清晨的陽光透過半開的窗簾,灑在《熱血冠軍營》特邀主考官那間奢華的獨棟別墅主臥里。
顧星寒在一陣令人骨頭髮酥的酸痛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昨晚在這張寬大的雙人床上發生的一切,猶如電影畫面般在他的腦海里回放。
自從他借著酒意,在星空露台上徹底戳破了自己能夠讀心的秘密後,江宴那個隱忍了四年的瘋子,就像是徹底解開了某種封印。
沒有了顧忌,沒有了小心翼翼的試探,那場名為「懲罰」的狂歡,簡直比跑一場全馬還要讓人筋疲力盡。
顧星寒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後腰,剛想翻個身繼續睡。
【醒了?我的顧隊長。】
一道分外低沉、帶著濃濃戲謔與饜足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顧星寒的腦海里炸響。
顧星寒渾身一僵,猛地轉過頭。
只見江宴早就已經起床了。
他穿著一件質感極佳的黑色真絲襯衫,領口的扣子隨意地解開了兩顆,正端著一杯黑咖啡,姿態優雅地靠在臥室的門框上,目光深邃地注視著床上的顧星寒。
江宴的嘴唇連動都沒有動一下,但那囂張至極的心聲,卻猶如全方位立體環繞音響一樣,繼續在顧星寒的腦子裡循環播放。
【他剛睡醒的樣子真招人疼。】
【尤其是鎖骨上那幾道紅印,配上他現在這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簡直完美。】
【既然他什麼都能聽見,那我以後連說話的力氣都省了。】
【星寒,想不想喝水?求我,我就餵你。用嘴餵。】
「江宴!你要不要臉!」顧星寒忍無可忍地抓起手邊的一個枕頭,精準無比地砸向門口那個斯文敗類,惱羞成怒地大吼道,「老子是能聽見你的心聲,不是讓你把腦子當成黃色廢料廣播站!你給我閉嘴!」
江宴輕笑出聲,穩穩地接住枕頭,隨手放在一旁的沙發上。
他不僅沒有收斂,反而邁著長腿走到床邊,俯下身,鼻尖幾乎貼著顧星寒的鼻尖。
「顧先生,是你自己親手拆掉了我的剎車片。」江宴的聲音沙啞魅惑,眼底閃爍著毫無掩飾的占有欲,「既然你全部照單全收了,那我也沒必要再裝什么正人君子了。以後在心裡想你,就是我每天最重要的日程安排。」
顧星寒被他這番厚顏無恥的言論堵得啞口無言,臉頰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這男人以前是因為害怕失去才拼命壓抑,現在知道底牌了,直接開始「明牌」耍流氓了!
半個月的封閉錄製在今天正式宣告結束。
上午十點,一百名選手和工作人員開始陸續登上班車,準備返回市區。
顧星寒作為星耀體育的總裁,謝絕了節目組安排的高級商務車,毫不猶豫地鑽進了江宴那輛停在基地後門的黑色邁巴赫里。
車廂內,王特助在前面平穩地駕駛著車輛,后座升起了隔音擋板,形成了一個分外私密的空間。
江宴今天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跨國視頻會議。他戴著藍牙耳機,膝蓋上放著平板電腦,屏幕上是幾個歐洲分公司的高管。
江宴的表情異常冷峻,他用流利的純正倫敦腔,毫不留情地指出著企劃案里的漏洞,那股屬於商界帝王的威壓,讓屏幕那頭的高管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顧星寒靠在真皮座椅上,原本打算閉目養神,補個覺。
然而,他錯估了江大總裁一心二用的恐怖能力。
表面上,江宴正在冷酷無情地訓斥下屬:「你們的市場預估報告簡直一塌糊塗,如果下周一我依然看不到百分之二十的利潤增長點,整個部門集體引咎辭職。」
但在顧星寒的腦海里,同一時間,卻在播放著截然不同的頻道:
【這個副總裁的腦子是用木頭做的嗎?這麼簡單的邏輯漏洞都看不出來。】
【還是我的星寒聰明。他在談判桌上的樣子,比這些廢物強一萬倍。】
【星寒現在的呼吸很平穩,是快要睡著了嗎?】
【他靠在椅背上的姿勢,領口有點低。能看到裡面白皙的皮膚。】
【他的大腿現在離我只有不到三厘米。】
【想摸。】
顧星寒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他緊緊地閉著眼睛,試圖裝死。
【他睫毛顫抖了,他沒睡著。】
【他在偷聽我的心聲。】
【顧隊長,你現在的耳朵很紅。】
【如果我現在的左手,順著你的膝蓋滑進去,你會不會當著這幾個歐洲高管的面,叫出聲來?】
伴隨著這句令人毛骨悚然的心聲,顧星寒清晰地感覺到,江宴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竟然真的離開了平板電腦的邊緣,悄無聲息地覆上了他的大腿外側!
顧星寒驚恐地睜開眼睛,一把按住那隻作亂的手,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警告:「江宴!你還在開會!」
江宴轉過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種足以凍死人的高冷總裁范兒。
他對著屏幕里的歐洲高管冷冷地說了一句「會議暫停五分鐘」,然後直接關閉了平板的麥克風和攝像頭。
下一秒,他反客為主,將顧星寒按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分外兇狠地吻了上去。
【會議哪有你重要。】
【忍了一路了,真以為我能做柳下惠嗎?】
【我的星寒。】
在這輛飛馳在京郊高速公路上的邁巴赫里,顧星寒深刻地體會到了,讀心術掉馬之後的「後遺症」究竟有多麼可怕。
擁有了一個隨時隨地能用腦電波進行性騷擾、並且在現實中也絕不手軟的合法伴侶,他的餘生,註定要在這種痛並快樂的極限拉扯中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