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的蜜月時光總是短暫而又甜蜜。
兩人在水晶莊園裡過了整整一周與世隔絕、沒羞沒臊的神仙日子後,星耀體育積壓如山的工作終於讓顧星寒這位盡職盡責的總裁不得不提前結束了假期,重返商界。
周一的早晨,北京國貿CBD,星耀體育總部大廈。
一輛極其低調的黑色邁巴赫穩穩地停在了大廈的地下VIP車庫內。
顧星寒穿著一身剪裁分外利落的深灰色高定西裝,正準備推開車門,卻被坐在駕駛座上的江宴一把拉住了手腕。
「顧先生,你就打算這麼走了?」江宴今天同樣是一身商務裝扮,只是沒有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透著一股斯文敗類的禁慾感。他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顧星寒,語氣里透著一絲明顯的不滿。
顧星寒無奈地轉過頭,順從地湊過去,在江宴的唇上印下了一個短暫的早安吻。
「江大總裁,你集團里也有幾百份文件等著你批閱呢,別鬧了。」顧星寒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下班我給你打電話,晚上回萬柳書院吃飯。」
然而,腦海里的播報機卻根本不吃這一套:
【不想去集團開會。不想批文件。】
【只想把車門鎖死,把他按在這座椅上,讓他哪裡也去不了。】
【這套西裝太修身了,他等會兒走進公司,肯定會有很多人盯著他看。】
【星耀體育是不是招了新的前台?是男的還是女的?】
【真想在他脖子上咬一口,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的。】
顧星寒聽著這猶如連珠炮般的醋意發言,趕緊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江宴的嘴,生怕他真的撲上來在自己脖子上留個印子,那他今天就沒臉去見下屬了。
「收起你的危險想法!我走了!」顧星寒紅著耳根,分外利落地推開車門,像逃命一樣走進了專屬電梯。
看著電梯門關上,江宴眼底的幽暗這才漸漸散去,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縱容的微笑。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王特助的電話:「上午的會議推遲到十點,另外,幫我定一份米其林三星的午餐,中午送到星耀體育。」
另一邊,當顧星寒踏入星耀體育辦公區的那一瞬間,整個樓層瞬間爆發出了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顧總!新婚快樂!」
「寒哥!祝您和江總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辦公區里被員工們自發地掛滿了喜慶的氣球和彩帶,甚至連前台的桌子上都擺放著巨大的花籃。
宋鐵和大雷兩個伴郎,一人端著一個拉炮,「砰」的一聲,漫天的彩紙落了顧星寒一身。
「行了行了,都別鬧了。大家的心意我領了,這月全員獎金翻倍。」顧星寒笑著拍落身上的彩紙,分外大方地宣布了福利,頓時引來一陣更加狂熱的歡呼。
他一邊往總裁辦公室走,一邊轉頭看向宋鐵。
宋鐵這個當初從T大附近體院被顧星寒挖來的好兄弟,如今已經徹底褪去了學生時代的青澀,穿著一身筆挺的職業裝,手裡抱著厚厚的一沓文件,像模像樣地跟在顧星寒身後。
「我不在的這一周,公司情況怎麼樣?」顧星寒在老闆椅上坐下,瞬間進入了工作狀態。
宋鐵將文件放在桌上,神色異常興奮:「寒哥,情況簡直好得不能再好了!自從上次咱們在王府半島酒店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又拿下了Ares的百億注資後,現在整個國內的體育圈,咱們星耀可以說是橫著走!」
「目前,陳飛已經正式飛往歐洲去拍攝Ares的全球宣傳大片了。另外,全國草根籃球聯賽的線下場館已經全部鋪設完畢,下個月就能正式開賽。還有,咱們公司現在的規模已經擴大了三倍,這個辦公樓馬上就不夠用了,行政部已經在看新的CBD大樓了。」
顧星寒翻閱著報表,聽著宋鐵的匯報,眼神中閃爍著屬於商界新貴的銳利光芒。
「新大樓的事情儘快落實,場地要大,不僅要有辦公區,還要有專門為青訓球員準備的室內訓練館和康復中心。」顧星寒敲了敲桌子,思路分外清晰,「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做經紀公司,更是要建立一個完整的體育生態鏈。」
整整一個上午,顧星寒都沉浸在高強度的工作中。審批合同、開視頻會議、面試新挖掘的高管,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當時針悄然指向中午十二點半時。
星耀體育的玻璃大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難以抑制的小聲驚呼。
宋鐵正在給顧星寒匯報下午的行程,聽到動靜,好奇地轉頭看向百葉窗外。只見幾個前台小姑娘正捂著嘴,滿臉激動地看著大門的方向。
顧星寒皺了皺眉,剛想問怎麼回事,總裁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穿著一身深黑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如松的江宴,手裡提著一個分外精緻的紅木多層食盒,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走了進來。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那雙冷峻的眼眸在掃過辦公室的瞬間,所有的冰雪都融化成了足以溺死人的溫柔。
「忙完了嗎,顧總?我來給你送午飯。」江宴的聲音低沉優雅,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親昵。
宋鐵嚇了一跳,趕緊站直身體:「江……江總好!那什麼,寒哥,你們先吃飯,我這就出去忙了!」說完,宋鐵非常識趣地腳底抹油,溜出了辦公室,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顧星寒無奈地放下手裡的簽字筆,看著這個堂堂千億總裁,竟然親自提著飯盒跑來公司「宣誓主權」,簡直有些哭笑不得。
「你不是上午有會議嗎?怎麼跑過來了?」顧星寒站起身,走到沙發旁。
江宴將紅木食盒放在茶几上,脫下西裝外套,極其自然地挽起白襯衫的袖子,開始一層一層地將裡面的頂級菜餚端出來。清蒸東星斑、松露和牛、還有一盅燉得分外火候的燕窩雞湯。
而在顧星寒的腦海里,那台播報機又開始高強度作業了:
【一個上午沒見,他似乎又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剛才那個新來的女實習生,眼睛一直盯著星寒的辦公室看,真想把百葉窗全部換成不透光的防彈玻璃。】
【這間辦公室的沙發太小了,中午連個午休的地方都沒有。】
【等星耀搬了新大樓,我一定要在星寒的辦公室里裝一道暗門,直通一間超大的休息室。裡面只能有我和他。】
聽著這些充滿了獨占欲和無微不至關心的心聲,顧星寒心底泛起一陣甜蜜的漣漪。
他沒有反駁,而是走上前,在江宴將雞湯遞過來的時候,順勢握住了他的手。
「江宴。」顧星寒直視著他的眼睛,眼神清澈而堅定,「等星耀搬了新大樓,我會在辦公室最顯眼的地方,擺上一張我們倆的結婚照。讓所有進來的員工和客戶都知道,這間公司的老闆,名花有主了。」
江宴的動作猛地一頓,深邃的眼底瞬間爆發出極其耀眼的光芒。
「這可是你說的,顧先生。」江宴反握住他的手,一把將人拉進懷裡,聲音沙啞得要命,「看來,我這個做『壓寨夫人』的,以後每天中午都可以名正言順地來查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