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體育那間寬敞明亮的總裁辦公室里,白宇握著那支價值不菲的定製簽字筆,手腕因為過度激動而微微發抖。
他看著合同最後那一頁的簽名處,連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這趟回國原本只是想碰碰運氣,竟然直接抱上了江氏集團這條堪比航空母艦的大腿。
耗資三個億的全球冰雪挑戰賽常駐嘉賓!只要這檔節目一播出,他絕對能瞬間躋身國內一線頂流的行列。
「江總,顧總,那我就簽了。以後還請星耀和江氏多多關照。」白宇抬起頭,露出一個分外乖巧且自認為毫無死角的招牌笑容,然後刷刷兩下,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大名。
江宴站在辦公桌旁,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那一抹溫潤如玉的笑容更加深刻了。
他分外優雅地伸出修長的手指,將那份一式兩份的合同抽了過來,隨意掃了一眼簽名,然後直接遞給了站在門外的王特助。
「王特助,拿去蓋集團最高級別的法務公章,立刻將電子版上傳至江氏全球法務雲端,即時生效。」江宴的聲音不疾不徐,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從容。
「是,江總。」王特助接過合同,看向白宇的眼神里,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悲憫,隨後轉身大步離開。
白宇此刻還沉浸在即將爆紅的幻想中,完全沒有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變化。
他甚至覺得自己剛才的表現簡直完美,不僅拿下了天價資源,還成功在江宴面前展示了自己比顧星寒更加「柔順聽話」的一面。
於是,這位被巨大喜悅沖昏頭腦的綠茶作精,決定趁熱打鐵,再給自己加點戲。
他轉過身,看向江宴,用一種分外擔憂且隱秘的語氣說道:「江總,其實我剛才還有句話沒好意思說。星寒他雖然工作能力強,但他脾氣又直,以前在體院打球的時候就總是因為收不住脾氣得罪人。您平時管理這麼大的集團,要是他有什麼頂撞您的地方,您千萬別往心裡去,他就是個不懂溫柔的粗人……」
顧星寒坐在老闆椅上,單手撐著下巴,聽到這話,差點沒把剛喝進嘴裡的一口純淨水噴出來。
這蠢貨是不是腦幹缺失?當著人家正牌未婚夫的面,在這裡挑撥離間?
果然,顧星寒的腦海里,那台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播報機,瞬間發出了足以摧毀整棟大樓的狂暴轟鳴:
【他竟然敢說星寒是不懂溫柔的粗人?!】
【星寒的溫柔明明只有我一個人能懂!他在床上紅著眼睛叫我名字的時候,不知道有多乖多軟!】
【這個噁心的白斬雞,他多看星寒一眼我都覺得是污染。】
【不拔了他的舌頭,簡直難解我心頭之恨。】
【西伯利亞還是太便宜他了,我應該直接把他流放到亞馬遜熱帶雨林去餵鱷魚!】
聽著這滿腦子護短到了極點、又夾雜著無數黃色廢料的暴戾心聲,顧星寒無奈地按了按眉心,強忍著笑意。
而站在一旁的江宴,表面上卻依然維持著那副溫文爾雅的做派。
他甚至微微點了點頭,仿佛對白宇的話深表贊同。
「白先生說得對,星寒確實是個直脾氣。」江宴那雙深邃的瑞鳳眼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幽暗光芒,「不過,我江宴這輩子,最喜歡的偏偏就是他這份直脾氣。至於白先生你……」
江宴頓了頓,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登機牌,分外隨意地扔在了白宇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
「這是你明天早上六點,飛往俄羅斯西伯利亞奧伊米亞康的單程機票。江氏集團的直升機會在機場直接接你進入無人區訓練營。」
白宇愣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西……西伯利亞?無人區?」白宇結結巴巴地問道,「江總,這不是一檔室內的冰雪競技綜藝嗎?怎麼要去無人區?」
江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室內?白先生,看來你剛才簽字的時候,根本沒有仔細看附加條款。這是一檔為期半年的全封閉式極限荒野求生節目。沒有助理,沒有手機,沒有暖氣。每天的食物需要你自己去冰湖裡鑿冰捕魚。」
白宇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被抽乾。他猛地撲向桌子,想要拿回那份合同看個究竟。
「不用找了。」江宴冷酷地打斷了他,「合同上的違約金是十個億。如果你明天早上沒有出現在機場,江氏集團的法務部會在二十四小時內,凍結你和你背後經紀公司的所有資產,讓你這輩子連一張高鐵票都買不起。」
「不!我不去了!我解約!你們這是詐騙!」白宇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瞬間流了一臉,尖叫著想要往外跑。
江宴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門外的兩名江氏頂級黑衣保鏢立刻推門而入,如同拎小雞一樣,一左一右地架住了白宇的胳膊。
「帶他去酒店『休息』,明早準時送上飛機。」江宴冷聲吩咐。
「顧星寒!你救救我!我錯了!看在我們以前認識的份上!」白宇殺豬般的嚎叫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直到被塞進電梯,徹底沒了聲音。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寧靜。
顧星寒靠在椅背上,看著江宴這行雲流水般的「清理垃圾」操作,忍不住鼓起了掌。
「江大總裁,你這千層套路玩得可真溜。兵不血刃就把人發配寧古塔了。」顧星寒輕笑出聲,清亮的眼眸里滿是戲謔。
江宴轉過身,臉上的高冷麵具瞬間碎裂。
他大步走到辦公桌後,雙手撐在顧星寒老闆椅的扶手上,將青年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裡,低下頭,像一隻邀功的大型犬一樣,鼻尖蹭了蹭顧星寒的側頸。
【垃圾清理乾淨了。】
【那個蠢貨的香水味真難聞,只有星寒身上的味道是甜的。】
【我幫星寒解決了一個大麻煩,難道不應該得到一點實質性的獎勵嗎?】
【想親他。想在這裡親他。】
聽著耳邊傳來的低沉呼吸和腦海里那直白的心聲,顧星寒的耳根微微有些發熱。
他伸出手,輕輕拽住了江宴的領帶,將他往下一拉,分外縱容地在那微涼的薄唇上印下了一個吻。
「走吧,回萬柳書院。這個獎勵,回家再慢慢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