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夢嗤笑了聲,香再一次斷開。
女孩咬牙切齒。
但很快又調整好情緒,擠出笑容看向她:「姐姐,你能別搗亂嗎?」
「我嗎?」熙夢挑眉:「我可什麼都沒做。」
「真的嗎?」女孩勉強笑了笑,熙夢注意到她嘴角有著淺淺的梨渦,但這並沒給她帶來嬌俏感,反而帶上了絲狡黠。
「那估計是我運氣不好吧,姐姐能幫我點嗎?」
熙夢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了女孩幾眼,忽地笑開。
「姐姐,你笑什麼?」
「沒什麼,就是老狐狸見多了,難得見到小狐狸。」
熙夢說著一揮手,帳篷頂部直接被撕破,魔都五月夜晚的冷空氣灌了進來。
黃南松身子顫了顫,理智開始回籠,下意識摸了摸胸口,好像有點燙。
之前怎麼沒發現?
他忙警惕起來。
上下摸索了下,錢包還在,裡面的錢沒丟,頓時鬆了口氣。
邊上的人卻紛紛抬頭,發現那大窟窿一陣驚呼。
「好好的怎麼破了?」
「不知道,可能質量太差了吧?」
「猴子呢?跑哪兒去了?」
「對啊,找出東西了嗎?該說不說,這猴子是真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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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顯然對雜耍班子的猴子很滿意。
當然最滿意的還是免費的牙刷。
黃南松碰了碰邊上人的胳膊:「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符只是發燙,好像不是太危險。
老虎鑽火圈還沒看到,門票還交了5塊錢。
黃南松簡單地權衡了下,決定問一問同伴。
「什麼不對勁?你是說帳篷嗎?」
「嗨,像他們這種天天換地方,帳篷布折了又攤開,壞了很正常,就是有點冷,早知道就穿厚一點來了。」
黃南松注意到邊上有人已經將脫下來的外套重新披上。
「就沒有其他的?」
那人疑惑地看了看黃南松:「還有什麼?」
矮瘦的主持人在發現帳篷的第一時間,很快找自己人溝通了下,大家都沒發現女孩那邊的異樣。
這會兒他回到舞台中央,拿著麥克風笑著道:「抱歉抱歉,我們設備老化讓大家受驚了,為了表示歉意,我們將抽出10位幸運觀眾,每人一管牙膏,你們說,我們的誠意足不足?」
邊上眾人齊聲:「足!」
「那麼,我手裡有十個彩色的桌球,等會兒我會全部扔出去,誰拿到牙膏就是誰的,好不好?」
「好!」
黃南松也跟著喊了起來。
正躍躍欲試時,他就察覺左肩一沉。
「你別想著扒拉我就能搶到球,我跟你說……」扭過頭的黃南松渾身就僵硬了,苦笑爬上他的臉,聲音開始結巴起來,「姑,姑奶奶……」
這顯然是跟蔡國邦一起喊的。
熙夢翻了個白眼:「誰是你姑奶奶?」
「對不……不起,我……」
「出去。」
黃南松愣了下:「……啊?」
「出去,報警。」
「……啊?」
熙夢不耐煩地盯著他。
「哦哦哦,我現在就去,現在就出去。」
黃南松沒敢再問,也顧不得快要到手的牙膏了,忙擠出人群。
有人見他出去,好奇問了聲:「老黃,你幹嘛去啊?搶牙膏啊。」
「啊,有點尿急,憋不住了。」
「那可惜了,你出去了等會兒能不能進來啊?」
「再說吧,不行,我得出去了。」
黃南松彎著腰小跑出帳篷,十來步後下意識轉過身,就見熙夢抱著雙臂靠在門口靜靜盯著他。
嚇死個人!
老宋,今天真應該聽你的,不來看老虎鑽火圈。
為什麼只有我面對啊,要是剛才喊小柳兒來就好了。
黃南松一陣懊悔,腳下的步子卻沒慢。
正好派出所不太遠,剛進去就撞見吸溜面的薛警官。
「老薛你在啊,正好,姑……小柳兒小姨喊我來報警,應該是雜耍的那個有問題。」
薛警官呆了呆:「小柳兒小姨?誰啊?」
「還能是誰?」黃南松有些煩躁,「就是那位啊,住老宋隔壁的,很……」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暴躁的那位,黑龍。」
薛警官忙站起身。
「確定?」
「廢話,要不是那位,我怎麼可能浪費5塊錢的門票,還有牙膏……誒,你快點兒,我怕晚了那位發怒。」
薛警官忙喊了幾個人,想了想,又問了黃南松雜耍班子多少人,出去又喊了三四人,一起往帳篷那邊走。
到帳篷前,他們就被攔住了。
「不好意思,要買票。」
薛警官掏出證件:「我懷疑你們在裡面從事違法的行當,要進去檢查。」
「不可能,我們就是單純的雜耍。」
「就是,我還懷疑你們想免費看,逃票呢。」
話音剛落,熙夢就出現了。
她擰眉:「這麼禮貌幹嘛?」
說著就揮了下手。
負責檢查門票的兩個人直接暈倒。
薛警官:「……」
果然脾氣暴躁。
他道歉:「對,對不起。」
熙夢翻了個白眼:「這些人用香迷惑人,猴子在偷錢都不知道,全抓了。」
「香?」薛警官看向黃南松,後者一臉茫然地搖頭。
他沒聞到啊。
熙夢嫌棄地瞥了他一眼:「他要是能察覺,這群人還敢來這裡設局啊?」
「那幾隻負責偷值錢東西的猴子我已經幫你們抓了,就在那角落,裡面一條雙頭蛇我帶走,沒意見吧?」
廢話!
誰敢對您有意見啊?
薛警官等一眾人連連搖頭。
「那行,我走了。」
熙夢說著頓了頓,指著角落裡僵立動不了的女孩:「看到那小孩了吧?」
「看到了看到了。」
「主謀,別放過。」
薛警官等人嘴微張,但很快就面色發苦。
這孩子看著就十來歲吧?
就算是主謀,也不能判刑,最多就是去少管所。
少管所算沒放過嗎?
他剛想問,發現熙夢消失了,忙吞咽了口水。
果然神出鬼沒啊。
而後抬手跟邊上的人做了個手勢,大家很快分散開。
黃南松跟著人將一個大漢制住時,薛警官他們已經控制住了局勢。
一個個銬著手銬被推著帳篷門口走時,觀眾才後知後覺。
「薛警官?這是怎麼回事?他們犯事了?」
提起這個,薛警官無奈,他拿起主持人的麥克風。
「你們看看身上的錢,或者值錢的東西是不是不見了。」
「雜耍有那麼好看啊?東西被偷都不知道。」
「要不是小柳兒小姨,今晚你們得被一鍋端。」
……
眾人這才紛紛翻起兜掏起衣領起來。
很快有人陸續驚呼。
「我的金戒指不見了。」
「我身上的零錢也沒了。」
「我的手錶,薛警官,誰偷的啊?」
薛警官往角落一指。
大家看到那一群猴子,呆了呆。
「行了,東西沒了的也跟我們回派出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