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鈴點頭。
季楓乾笑:「我說真的,我真沒有……哎,算了。」
他有點泄氣地搓了搓臉。
花鈴一臉莫名。
蘇塵他們對葛靖豪帶的小明星沒多大興趣,聊了兩句林景玉很快又接到了電話。
花鈴趁機坐在蘇塵身邊,滿臉期待地望著他。
「蘇大師,這些石頭您買得起嗎?要是跟我一樣買不起的話,是不是……」
她嘿嘿笑了聲:「咱們能不能合起來買,要是開出翡翠,再一起分?」
「不用那麼麻煩,」蘇塵指了指另外幾個廠房,「那邊有便宜的原石。」
花鈴眨了眨眼睛,激動站起身:「真的?」
眼見她興沖衝要去,季楓攔下了,解釋了一番。
「……啊?」花鈴皺眉,「怎麼那麼麻煩?」
「這都什麼破規矩?真討厭。」
季楓撓頭:「沒辦法,東西是他們的,想買就得按他們的規矩來。」
「你要是覺得無聊,要不我這幾天帶你出去玩?」
「我才不要!」花鈴直接拒絕了,「好不容易能再見到蘇大師,我正好最近又積攢了很多問題想問呢。」
她一把推開季楓:「蘇大師,我給你倒茶。」
午飯時間,陳洪濤他們根本捨不得浪費一點時間,林景玉只得帶著蘇塵他們去附近的酒樓對付了一餐,等再回來,已經有人開始投價格了。
熙夢只瞥了眼,很快打了個哈欠閉上雙眼。
林景玉則是一邊輕輕揉著肚子一邊看文件。
蘇塵小聲跟花鈴講述如何快速找到陣眼,從而破陣,還親自演示了一番。
熙夢察覺到動靜,驀地睜開眼。
「姑奶奶,怎麼了嗎?是不是這個枕頭不舒服?」
「還是口渴了?」
蔡國邦忙小聲問著。
熙夢抬起手示意他別說話,又感受了一番,皺了皺眉。
瞥見蘇塵依舊老神在在,自覺無趣,再度打了個哈欠。
廠房最中央的木箱裡,一張張卡片堆疊。
不遠處守著的一群老闆見狀互相耳語了幾句,大半臉上都帶著笑意,卻有倆人面色依舊凝重,看著情緒不高。
半個小時後,那幾人對視了眼,推說有事離開廠房。
熙夢再度睜開雙眼。
蔡國邦這會兒已經察覺了,並沒多問,而是下意識望向蘇塵。
花鈴在那幾人經過時,下意識捏住了鼻子。
等他們走遠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蘇大師,他們真的太臭了,好噁心,比死了好幾天的螃蟹還噁心。」
最關鍵的是,她還隱隱感覺,他們很危險。
「他們到底是誰啊?看著不像是玄師啊。」
蘇塵笑了笑:「信徒。」
「什麼?」
花鈴頓了頓,有些恍然,指了指自己。
見蘇塵點頭,她十分嫌棄:「那他們信奉的,絕對不是個……」
後面的話她沒能說出口。
意識到是蘇塵阻止的,花鈴委屈地癟嘴,無聲表示自己不會再在這邊亂說話,這才重新找回了聲音。
「蘇大師,你說什麼樣的翡翠最好看最耐看啊?」
蘇塵問她:「你喜歡什麼樣的?」
「當然是五顏六色的啦。」
「那就選這種的。」
花鈴欣喜:「蘇大師,你也覺得五顏六色的好看對吧?張師兄說不好看,他眼光有問題。」
話音才落,耳邊就是一聲巨響,地面都開始震動了起來。
季楓驚恐喊著:「地震了?」
見蘇塵他們動也不動,他自動閉嘴。
廠房裡的陳洪濤張玉貴他們也下意識要往門口跑,見蘇塵他們還坐著,瞬間安了心。
「放心吧,應該沒事,咱們繼續看咱們的石頭。」
「對對對,好多都沒看呢,現在就半天時間了。」
見沒引起多大動亂,林景玉側身,一個助理忙小跑出去查看情況。
「誒,等等我!」季楓追了上去。
熙夢猛地坐直身子,深吸了口氣,無奈看著蘇塵:「還不管?!」
花鈴呵呵乾笑了兩聲:「不至於吧?」
「你懂什麼?!」
花鈴立馬捂住小嘴。
蔡國邦安撫地輕拍了下熙夢的後背:「姑奶奶彆氣了,蘇道長肯定有他的打算的。」
「不氣了不氣了,對了,我忘記還有個漂亮的小玩具……」
熙夢見蘇塵依舊不為所動,輕哼了聲,重新躺下。
林景玉悄悄鬆了口氣。
說實話,剛才那瞬間,他都感覺廠房的屋頂都能被熙夢掀嘍。
他望向蘇塵,見他依舊慢悠悠地喝茶吃茶點,笑了下,繼續看文件。
助理很快回來,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季楓也很快回來,只是表情十分震驚,魂好似都飛了一般。
花鈴仔細看了看他,小聲問:「怎麼了嗎?」
「後頭有個小山坡。」季楓同樣小聲回著。
「嗯,之前過來的時候看到過,上面還有個很破的屋子。」
「被炸開了,」季楓恍恍惚惚,「露出了一堆屍體。」
「……啊?」花鈴難以置信。
「被人殺死埋山坡上的?一堆?幾十人?」
「呵呵,如果是幾十人,那就好了。」季楓艱難地扯起嘴角,「我感覺至少幾百具!關鍵是……」
「那麼多屍體就算埋在山坡上,它不臭嗎?之前為什麼沒人發現?」
季楓說著就哀嚎了聲:「可千萬別影響花城啊,影響我們家的酒樓生意啊!」
花鈴神情古怪地掃了他一眼。
季楓還在神神叨叨碎碎念,熙夢沒好氣出聲:「閉嘴!」
季楓委委屈屈的縮著腦袋。
林景玉看向蘇塵:「對你有影響嗎?」
蘇塵搖頭。
「占地盤呢,咱們坐山觀虎鬥就好。」
林景玉若有所思,很快恍然點頭。
熙夢則重新坐起身子:「就不能兩邊都打殺了?那不還有幾個是老闆?石頭索性全搶了,一舉兩得。」
蘇塵沒回答她,而是朝上面指了指。
熙夢狐疑地抬頭。
「什麼?」
而後表情一僵。
她的身影一閃,很快落在廠房上空的一個鋼檁條上。
當看到那翠墨如黑的玉佛時,下意識伸手要去觸碰,心口一陣氣血涌動,全身好似要石化一般,熙夢差點沒穩住身形掉下來。
察覺到腰間一股熟悉的力道將自己往下拽,熙夢才順從地被拉回到茶座邊,一邊摸著頭,一邊驚恐地朝上頭掃了眼。
「那玩意兒是什麼時候放上去的?」
蘇塵:「昨天來的時候就在。」
一塊頭皮被摳下,熙夢看著它如石屑一般,倒抽了口氣。
「那你之前布置的陣法……」
蘇塵微笑:「咱們是為了翡翠來的,沒必要多生事端。」
「好了,這玩意兒有點邪門,別太糾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