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鄭言蹊鄭隊長。」
蘇塵眯眼回想了下,點頭:「鄭家的人。」
「是的,鄭隊長現在正帶人處理那些屍體,我們幾個小輩負責走訪排查。」
唐驍然說著下意識往熙夢那邊看了眼。
見熙夢望來,他忙低頭。
思索片刻,才問蘇塵:「蘇大師,這件事您有什麼指示嗎?」
「沒事,你們注意安全,有事及時聯繫我。」
「好的蘇大師,那我……」他指了指外面,見蘇塵點頭,這才恭敬退出。
花鈴有些坐不住了。
這幾天大的原石她買不起,在這邊幾乎就是干坐著。
「蘇大師,我也去幫幫忙。」
她離去半個多小時後,季楓煞白著臉回來了。
蔡國邦好奇瞄了他兩眼。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見鬼啦?」
季楓聞言哭喪著臉捂著心口搖頭:「我,我感覺我不行了,我最近是不是霉運連連啊?」
林景玉問:「又死人了?」
「嗯,余叔的侄子,被人砍掉了腦袋吊在房樑上。」季楓提及,聲音都發著抖,「太可怕了,我說余叔剛才怎麼忽然不見了,原來是家裡出事了。」
「你們說,報紙這事情,是不是余叔的侄子搞的?現在怕東窗事發,所以索性殺人滅口?」
林景玉跟蘇塵對視了眼,緩緩搖頭。
「不太像。」
季楓不解:「為什麼?」
「你見過那堆屍體了嗎?也都是腦袋被砍下來懸掛在房樑上?」
「這怎麼可能?那都好好的……」季楓有些恍然,「我明白了,他們要真殺人滅口,沒必要搞這一出,可以直接殺了人找地方埋了,那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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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楓猛地拍了下掌心:「我知道了,震懾,警告。」
「警告震懾我余叔?」
「那是不是表示我余叔知道點什麼?」
熙夢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還好,沒笨到底。」
季楓沒反駁,只愣愣地坐下,雙眼發直,呆呆的。
看樣子這個推論讓他有些懷疑人生。
「蘇大師,來杯茶。」
商翔雲捧著一疊專屬標籤卡紙過來,樂呵呵地說了聲,拿起個茶杯就遞到蘇塵面前,等他倒了杯茶,立馬往嘴邊送。
「再來一杯。」
連續喝了三杯,商翔雲這才吐出一口氣。
「不行了景玉,我跟你說,這些人個個都是人精,三句話有兩句都是在探你的底,得虧我這次是來湊熱鬧的,少卿把我推出去我就直接胡說八道,就是得記自己之前到底胡謅了什麼,免得他們回頭對帳穿幫,我命太苦了我~」
林景玉憋笑點頭:「是挺苦的。」
「我看張老闆好像也讓你去說對吧?」
提起張玉貴,商翔雲無力地擺擺手。
「可別說了,張老闆可雞賊了,一直推說自己不會看原石,那個陳老師,直接說他研究翡翠原石就是個興趣愛好,目前為止沒實戰過,都是紙上談兵,結果顯而易見了唄。」
「一個個都是人精,合著我這擋箭牌最好用是吧?」
說著他捧起那一沓標紙:「我要是生氣起來,就把這些全部填滿塞進去,我全寫的天價,把這公盤搞砸。」
林景玉輕咳了聲。
「哎,我知道我知道,他們能在咱們國內開公盤不容易,第一次就搞砸,以後再想辦就難了,少卿都跟我說過了,真要去鄰國拿貨,每次都得把腦袋別在褲腰上,出發前都得請那邊信任的人護著,很難受。」
商翔雲吐槽了一陣子,不客氣地從蔡國邦手裡奪過一小串葡萄,吃光了才問了聲:「剛才外面好大的動靜啊,哪裡爆破要建樓?」
林景玉幾人交換了下目光。
「具體的不太清楚。」
商翔雲擺擺手:「不清楚正常,我爸都說了,現在內地發展很迅猛,花城也是一馬當先,要不是我們公司資金有限,他早就帶著錢過來了。」
商家的情況林景玉了解。
之前因為那塊地擱置了很長一段時間,請了大師處理雖說明面上消息被壓下來了,但一來二去的,現金流就被影響了。
不過問題不大,如今港城權貴幾乎都知道那塊地是怎麼回事,還知道龍在那上空出現過,以至於樓還沒徹底建起來,預定的就過半了。
幾人坐著閒聊了一陣,季楓總算徹底緩過來。
他嘆了口氣:「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說的商翔雲一頭霧水。
求助地看向林景玉,後者無奈,小聲跟他解釋了下情況。
商翔云:「!!!」
「不是,這麼大的事,你們怎麼忍住一直不說的?」
「這夥人瘋了吧?殺了這麼多人圖什麼啊?」
商翔雲擰眉思索了許久,還是搖頭:「搞不懂。」
「搞不懂就別糾結了,」林景玉從助理手裡取過卡紙,掃了眼,編號助理已經填上了,這才遞給蘇塵,「哥們,稍微放點水。」
「總不能咱們吃肉,連口湯也不給他們留。」
「我還是希望這樣的公盤以後能連續辦的。」
蘇塵點點頭,開始填寫價格。
商翔雲忙湊過腦袋想看個仔細。
「這就開始寫價格了?不怕那些人內幕啊?我聽說好多這種老闆為了能賣高價,都會偷偷透露別人寫的價格。」
林景玉搖頭:「不至於。」
「真要透露價格,別人只需要以微小的價格優勢獲勝,那點錢老闆估計都看不上。」
商翔雲眯眼想了一陣子,猛地拍了下腦袋:「這些人又忽悠我!」
「太陰險了他們!」
季楓蔫蔫地看著蘇塵將所有的卡紙都寫完,這才抬起手看了下表:「景玉哥,快到晚飯時間了,晚上還是去我家酒樓吃吧。」
林景玉看向蘇塵,見蘇塵搖頭,問了聲:「能讓酒樓的人送來嗎?」
「沒問題的,反正現在天氣暖和了,送過來也不會太冷。」
季楓說著就起身撥打電話。
掛斷之後他剛想過來,大哥大又響起。
「阿文?你怎麼給我打電話了?事情處理好了?」
「什麼?!你跟那敗類打了一架,沒幹過,住院了?」
季楓表情一陣微妙,旋即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阿文你也有今天,活該!」
「誰讓之前喊你出來飆車你都推脫,你看看我這身板,要是我對上他,絕對打得他屁滾尿流!」
「嘲諷」了好一陣子好兄弟之後,季楓滿血復活,總算想起正事,問了句:「那我弟妹你泡到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