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靖豪他們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
剛才林景玉說胡櫻櫻她不是人時,他們已經震撼莫名,但現在親眼看到過去幾天相處的活生生的心上人直接被吸入書里不見了,簡直像是在做夢。
商翔雲嘴巴微張,但他反應也快,片刻後就收起震驚的表情,仔細看了看出現的這校服青年,眉頭微蹙。
蘇塵也在看青年,當然重點是那校服和書包。
「前輩這是在……體驗?」
青年嘆氣:「我從書靈上找到了些啟發,有骨有肉的人不能浮於表面,他必須有過去,有生活,有故事,才能產生相應的靈魂……」
「那剛才的胡櫻櫻……」
「這不是一邊體驗感悟,一邊走點兒捷徑嘛。」
青年咧嘴:「那小姑娘我偶然遇見的,一起吃了頓飯,說了會兒話,就想著能不能將她畫出來。」
「不說九成,七八分像是有的。」蘇塵評價。
若非身上的氣息與人體的不符,尋常人一時之間還真難以發覺。
青年擺擺手:「只能糊弄些色慾薰心之輩,果真畫虎畫皮難畫骨,分明是按照那小姑娘說的附上了,遇事反應還是十分笨拙。」
他指了指林景玉:「難怪他都不上當,就這些蠢貨……」
此話一出,商翔雲葛靖豪他們齊齊紅了臉。
蘇塵笑開:「前輩下回不若畫些醜陋點兒的?」
青年眉頭緊擰,很快搖頭。
「不想畫。」
「我畫畫是為了記錄美好之物的,畫醜陋之人作甚?」
蘇塵笑:「可美與丑是比較出來的,若沒有對比,如何知曉區別?」
青年眯眼,而後快速眨眼,緊接著若有所思地抬起手,示意蘇塵先別說話。
林景玉藉機跟蘇塵對了下視線。
蘇塵微微搖頭。
沒一會兒,校服青年說也沒說一聲,直接消失。
林景玉挑眉:「這就……走啦?」
蘇塵聳肩:「前輩嘛,性子總是異於常人的。」
「那個胡櫻櫻,真是畫出來的啊?」商翔雲沒忍住問。
蘇塵頷首:「前輩畫技驚人。」
「之前你們不說,我是真看不出來。」
魏少卿頷首:「對對對,一顰一笑太真實了,而且燈光照著也很生動,」他都動心了,「怎麼看都是真的啊,怎麼會?」
「嗚嗚嗚,我居然喜歡上了一個假人。」葛靖豪抽了自己臉蛋一下,捂著臉假哭,「還為了一個假人,差點害慘了家裡。」
「別說了豪哥。」
「就是就是,我們心裡夠難受的了。」
「之前我悄悄碰了下,覺得她身上冰冰的,還以為她體寒,沒想到……」
……
一群青年破防。
季楓躲在角落捂著嘴偷笑看戲。
太好了!
這下,誰都得不到美女啦。
葛靖豪他們的悲傷來得快,去得也快。
在聽說蘇塵第一天就在地攤上買到了帝王綠,一群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林景玉:「……嗯?」
「叔,景玉叔,我最好的景玉叔~」
葛靖豪撒嬌:「張老闆他們都說了,那攤子就在對面的小巷子裡,我們肯定不亂跑,我發誓。」
「我也發誓。」
「我也是。」
項慶豐也跟著舉起手。
林景玉頭疼。
「還嫌不夠亂啊?」
葛靖豪討好地笑笑:「可是我們也想買到翡翠。」
「我爺爺今年七十大壽,要是能買到好的,正好能讓他老人家樂呵樂呵是吧?」
林景玉瞥了他一眼。
「叔,景玉叔~」
葛靖豪開始搖晃林景玉的胳膊。
「停!」
林景玉斜眼。
「你小子是越發蹬鼻子上臉是吧?」
葛靖豪一副委屈模樣。
「行了,」林景玉嘆了口氣,喊助理來,讓他臨時雇一隊12人的保鏢團隊護著這群二少,眼見葛靖豪嘴角快咧到耳根,他沉聲提醒,「只准在巷子裡,不許跑遠。」
「放心吧叔,我們很乖的。」
葛靖豪說著招呼了同伴一聲,開心上樓拿錢。
蘇塵瞥了眼同樣躍躍欲試的張玉貴和陳洪濤他們:「你們也想去?」
「嗯,我覺得之前攤子上的那些原石都是垃圾貨,這兩天的估計能好點兒。」陳洪濤解釋,「而且就我這身家,只適合在小攤上淘。」
張玉貴笑了笑:「蘇大師,我這不在學習嘛,多看多練總是沒錯的,眼力鍛鍊出來了,即便以後請的專家要糊弄我,都不容易。」
這話讓魏少卿挑了挑眉:「那加我一個。」
林景玉皺了皺眉。
「那保鏢是不是得多加一隊?」
嘀咕間,蘇塵手一翻,取出一沓符來。
「都拿一個戴身上,花城現在不太平,遇到危險別衝動。」
張玉貴忙接過,分了起來。
葛靖豪他們下樓,一個個拿到符,都十分乖覺地貼身放好。
等他們離開,林景玉才吐出一口氣。
「下回打死都不跟他們一起出來。」
蘇塵失笑搖頭,發現助理又給林景玉拿來一摞文件,面露同情,轉而跟商翔雲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天。
季楓坐在邊上支著一雙耳朵聽著。
二人聊的無非是港城近期新出的美食之類的。
季楓興趣缺缺,好在很快他的大哥大就響了起來。
他悄悄起身接聽,很快身子一僵。
「爸,真的假的?」
「怎麼可能呢?堂姐之前都還說要跟人一起投資呢,家裡要是沒錢,她拿什麼來投資啊?」
頓了頓,季楓難以置信:「不會是想咱們家出錢吧?她空手套白狼?」
那頭不知說了什麼,季楓連連點頭。
「放心吧爸,我肯定不會往外說的,就是之前我都帶堂姐出去玩,要不要跟那些朋友說一聲?」
「好的,我知道了。」
商翔雲見季楓頹喪著回來,仔細瞧了瞧。
「怎麼了?」
季楓嘆氣:「我堂姐。」
「季芸?她怎麼了?」
「老頭說她家裡破產了。」
商翔雲點點頭:「然後呢?」
「她瞞著我們,我這陣子還好吃好喝地供著她……」季楓說起來就氣憤,「為了她能玩好,我還跟我那些朋友千叮嚀萬囑咐……」
「畢竟是親戚嘛,也沒什麼。」
季楓依舊不忿,氣鼓鼓了一陣,商翔雲喝了兩杯茶下去,見他還鬱悶,笑了笑。
「翔雲哥~你都不吃驚嗎?」
商翔雲搖頭:「之前吃飯的時候蘇大師就幫你堂姐看過了。」
季楓來了精神:「什麼?」
「蘇大師說她一輩子無正緣,少卿還戲稱她只能當一輩子情人,你覺得真正有錢人家的女孩,誰會樂意當情人的?」
季楓恍然點頭,緊接著面色微變:「壞了,她不會對我那些朋友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