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沉著臉下樓。
眼見助理焦急地過來,沉聲問:「怎麼回事?不是跟你說這廁所的馬桶可能有點問題,讓你提醒一下他們,再喊師傅來換一個嗎?」
助理連聲道歉,解釋因為早起大家都不在,不好一個個通知,索性寫了張提示貼在衛生間門上。
商翔雲哈哈哈笑著,極力撐著後腰直起身子。
「景玉啊,這件事還真怪不了你這助理。」
「喏,這大字就算是近視到快眼瞎的,都能看得到。」
「哈哈哈,就是這個阿豪倒霉,哈哈哈,被蛇咬了哈哈哈,這次花城真是沒白來,真是大開眼界哈哈哈,對了,我現在就上樓拿相機,這一幕一定要拍下來哈哈哈……」
林景玉在聽到葛靖豪被蛇咬了,瞳孔縮了縮。
眼見商翔雲樂呵呵跑上樓,無奈搖頭。
這是恨不得天下大亂啊!
但看他這表情,估計是無毒蛇,應當沒多大事。
「讓讓,讓讓!」
林景玉的助理提醒了兩聲,那些看熱鬧的保鏢回頭見是他,忙規矩地後退,很快離開,衛生間門口只留下依舊看熱鬧的季楓魏少卿陳洪濤他們。
至於衛生間裡面,項慶豐正抖著手捏著一條蛇,一隻腳死死踩著蛇尾,欲哭無淚。
葛靖豪則是捂著一邊屁股,哀嚎聲不斷。
見林景玉過來,他嚎一嗓子就抱住林景玉大腿。
「叔,你家裡怎麼會有蛇啊?太嚇人了!」
林景玉的助理見狀,忙讓人找了個蛇皮袋,又讓兩個保鏢拿著鉗子進來。
幾人合力,才將那條菜花蛇捉進去。
項慶豐見那袋口綁緊,才後知後覺,脫力地靠在牆上緩緩往下沉,很快如葛靖豪一般癱坐在地上。
「放開!」
「放開!」
林景玉甩了兩次,才掙脫葛靖豪的手,無奈道:「誰讓你不看門口的提醒的?都說了馬桶有問題。」
「我看到了啊,那也沒說馬桶有問題,是裡面有條蛇啊。」葛靖豪委屈,「叔,你是不知道,我本來就鬧肚子,結果屋裡的衛生間被占了,只能用樓下的,誰知道剛拉了個頭……」
林景玉聞言立馬捂住了鼻子,往馬桶那邊掃了眼,後退了兩步:「那你正好在這邊沖個澡,換一身乾淨的衣服。」
「別,我上樓……」
「砰!」
衛生間的門被無情關上。
葛靖豪怔了怔,視線緩緩挪動,跟項慶豐對上,後者一躍而起,轉了轉把手:「叔,我還在這裡面啊,叔……」
林景玉:「你身上也髒了,一起洗吧。」
「反正都是男的,都沾了屎,誰也別嫌棄誰啊。」
一聲聲慘叫讓林景玉的心情陰轉多晴。
他樂呵呵地讓助理再度準備一杯淡鹽水,一口氣喝光,吹了個口哨上樓。
果然,心情好就順暢了。
再度下樓,瞧著葛靖豪和項慶豐一臉菜色,林景玉嘆氣:「好了,不就是一條蛇嗎?」
「這麼粗!」葛靖豪應激地跳起,右手圈了個圈,「我去吃的蛇羹都沒用這麼粗的蛇!」
「它還咬我!」
林景玉輕咳了聲:「它不是沒毒嗎?再說了,你家裡養的那小蜥蜴不也經常咬你?」
「那條蛇怎麼可能跟我家小龍比?我家小龍身上都是七彩的,鱗片那麼漂亮,還會變色,那條蛇……」葛靖豪只要回憶起發現動靜往下看,看到一條蛇,身子不由自主抖了抖,「叔,我不管,我在你家受驚了,你要負責。」
「負責負責,回頭我就讓人把那條蛇的蛇皮剝了,給你製作成蛇皮扣子,行嗎?」
葛靖豪:「……」
「不對啊!」他眯起眼。
「叔,那蛇該不會是你故意放馬桶里的吧?」
「還有我們一起拉肚子,也是你故意的?」
「就因為我們昨天沒聽你的話,出去玩了?」
「那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項慶豐聞言,錯愕地望向林景玉。
後者嘴角抽搐了好幾下。
「你自己倒霉,就把錯歸咎到我身上?」
葛靖豪愣了愣:「真不是叔你安排的?」
林景玉翻了個白眼。
「我還沒這麼惡趣味。」
葛靖豪立馬滑跪道歉。
「行了行了,我也知道你這性子,在家裡長輩拘著都能胡來,到這裡也就給我幾分薄面安分一陣子,但下次出去玩……」
葛靖豪舉手發誓:「叔,我一定提前跟你報備。」
「嗯~」林景玉點點頭,「行吧,去吃飯,吃完休息會兒我們就去公盤。」
「好的好的。」
一群小年輕恭恭敬敬。
商翔雲嘆氣著又擺弄了會兒相機,瞥了葛靖豪一眼:「小豪啊,要不你脫了褲子讓我拍一張?你看伯伯這相機都拿下來了,一點收穫都沒有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葛靖豪呵呵了兩聲,連連擺手:「還,還是不了吧?」
「翔雲哥!」林景玉提醒了聲。
商翔雲無奈:「這些小輩就是聽不懂玩笑,算啦算啦,吃飯去。」
他將相機放下,剛到餐桌拿起筷子,疑惑地環視一圈:「蘇大師呢?」
林景玉這才發現後院已經沒了機器聲。
「應該是去淘原石了。」
這一說,葛靖豪他們瞬間來了興致。
「那邊的小攤?」
「那些石頭蘇大師也看得上?」
「我們昨天也買了好多,哪兒去了?」
……
林景玉掃了他們一眼,幾人立馬鴉雀無聲。
沒過多久,葛靖豪悄悄捅了捅項慶豐的腰間。
後者小聲解釋了句:「我們昨天買的,已經請保鏢帶回來了,等會兒問一問就知道了。」
葛靖豪恍然點頭。
他扭了扭身子,一半屁股挪出凳子,總算覺得舒服了些,小聲道:「那等會兒咱們快點吃完,打電話給蔣黎,請她來看咱們切石頭。」
項慶豐:「???」
「豪哥,蔣小姐……未必會來吧?她本身眼光就很好,可能看不上咱們那些……」
葛靖豪斜眼:「你懂什麼?」
「她那是故意吸引我注意。」
「而且昨晚欲擒故縱了一把,今天也該主動貼上來了。」
說著他仔細看了看項慶豐:「算了,你的確不懂,你就談了兩個,見識太淺。」
項慶豐:「……」
正腹誹間,外面車聲呼嘯而至,在門前戛然而止。
林景玉挑了下眉,扭頭,助理會意往門口走去。
沒一會兒,他進來小聲跟林景玉道:「老闆,外面來了個女孩,自稱蔣黎,來送禮的。」
葛靖豪眼睛一亮,驚喜溢於言表。
轉頭睨了項慶豐一眼,他迫不及待地拍著胸脯:「叔,蔣黎是來找我的。」
而後急匆匆往門口走,一邊走一邊嘀咕:「這也太懂禮數了吧,第一次登門居然送禮,這……我是收還是不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