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師抓了抓腦門。
「我這都好久沒回家了……」
「我們這一支好像是只有我侄孫一個,但另外一支我記得我當初離家前還有好幾個小娃娃的,不能都早夭早逝了吧?那我侄子也沒跟我說啊。」
有人小聲問:「他不是大師麼?不會自己算一算啊?」
葛靖豪這會兒才剛緩過一口氣來,聞言沒好氣翻白眼。
「你懂什麼?大師跟大師之間也有區別的好嗎?」
項慶豐跟著點頭。
葛靖豪臉色蒼白地掃了眼那幾隻蜘蛛,縮了縮脖子,借著給好兄弟解惑的機會,退了好幾步,等遠離了茶桌,才稍稍鬆了口氣。
「就這麼跟你說吧,我們這個蘇大師,絕對是頂尖的,全能的,而且應該各方面都是最厲害的。」
「不然人孫大師能跑來求助蘇大師,是吧?」
「再說你看這孫大師,他他……養這麼大的蜘蛛,顯而易見不務正業,估計算命都沒入門呢,是不是?」
被他攬著肩膀的小夥伴艱難地扯起唇角。
「不是,問你話呢。」
葛靖豪有些不滿地收緊了手臂,箍住他的脖子。
「呵呵,呵呵,是,是吧~」
眼見葛靖豪要發飆,那人慾哭無淚地指了指茶桌邊。
「你幹嘛這……」
下一刻,葛靖豪感覺手背有點涼涼的。
低頭一看,灰色的……線?
順著那線的源頭望去,他驚恐地忙雙手舉起作投降狀。
林景玉瞥見茶桌上兩隻蜘蛛緩緩往葛靖豪那邊爬,還不時地朝他們那邊吐蛛絲,這會兒見葛靖豪這模樣,無奈搖頭。
都吃了一虧了,還沒長教訓。
孫大師養的這些蜘蛛看著就有靈性,能讓你隨便說孫大師的不是?
他也沒打算管,繼續翻看文件,順便支起耳朵聽著。
這會兒蘇塵已經解釋孫家另一支的孫輩並沒有人早夭早逝,孫大師有些傻眼。
他皺著眉思索了好一會兒,才有點明白蘇塵的意思。
「小友你的意思該不會是……」
「只斷我們這一支吧?」
他不解:「為什麼啊?」
蘇塵聳肩:「具體情況得孫大師您自己查,但從你這侄孫的八字來看,如果沒有特殊力量介入,他會死於三年後,原因是餓死。」
孫大師身子一僵:「我那侄子呢?」
「其實他也算是事業有成,雖然年紀大了點,但要是身體養護得好的話,另外找幾個女人生個一兒半女的應該沒問題吧?」
蘇塵搖頭:「不清楚,我只知道,你侄孫是因為連續半個月沒人照顧而死亡的。」
孫大師眉頭緊擰。
「不應該啊。」
「我那侄子有錢啊,之前來求我都說家裡給我那侄孫請了兩個人看護著,難道是拖欠了他們工錢?」
「不能吧?就算我侄子粗心大意,我那侄媳婦也不至於忘了這個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望向蘇塵:「小友,這個事情要不還是以後再說吧,你看,現在要是有空的話……」
蘇塵頷首:「可以跟你走一趟的。」
孫大師大喜,忙眼疾手快將受傷的那隻蜘蛛撈進背簍里,瞥見另外兩隻正往葛靖豪那邊爬,吹了個口哨,又跟蘇塵笑笑:「我現在出去給我那侄子打個電話哈……」
林景玉看了眼助理,後者立馬取出大哥大遞過去。
「喲,你們還有這玩意兒呢。」孫大師也沒推脫,摸出一張泛黃的紙打開遞給助理,讓他幫忙撥打,接通之後確認了對面的確是自己侄子,讓他立馬報地址。
「狗蛋你別囉嗦,你現在就是有天大的事,也給我回家去,還有我侄媳婦,趕緊的。」
掛斷電話,助理已經麻利掏出一張地圖,在上面標出位置,這才恭敬遞給蘇塵。
「那我過去一下,等會兒回來。」蘇塵跟林景玉交代了一句,等那兩隻蜘蛛主動爬進孫大師的背簍,這才拉著他走鬼道消失在眾人面前。
葛靖豪剛才被兩隻蜘蛛無聲威脅地差點沒尿褲子。
等孫大師一走,雙腿直接軟了下來,靠著牆緩緩滑落,長長吐出一口氣來。
項慶豐掏出手帕遞給他:「豪哥,擦一下額頭吧。」
「呼,謝謝,」葛靖豪胡亂抹了下額頭,這才朝項慶豐伸手,借著他的力起身,「這個孫大師真是的,沒事養什麼蜘蛛?太嚇人了!」
林景玉扭頭看了他一眼。
葛靖豪:「!!!」
「叔,我沒事,真的,你看……」他還轉了一圈。
項慶豐扶額:豪哥沒救了。
他很快找補:估計是被嚇得沒了理智吧。
另一邊,蘇塵帶著孫大師走了兩次鬼道,才到的他侄子提的地標建築邊。
孫大師還想著找電話給他侄子打,讓他快點,蘇塵掐算了下,抓著他的肩膀再度進入鬼道,出現時,已經在醫院的病房裡。
病床上躺著個面容消瘦的青年,邊上一個憔悴的婦人正在小心翼翼給他餵水。
床尾還坐著個女孩,白大褂敞著,翹著二郎腿,手裡還捧著本雜誌。
見病房裡突然出現倆人,她嚇了一跳,尖叫出聲。
「小語你干……」婦人皺眉轉過頭,發現蘇塵和孫大師也是一愣,但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什麼,仔細看了看,視線逐漸落在孫大師身上,「您是……小叔吧?」
孫大師也問了句:「你就是我侄媳婦啊?」
婦人點了點頭,眼淚刷刷就落了下來。
「小叔,我們家小泉命苦啊!」
「沒事沒事,狗蛋都跟我說了,做手術的時候弄錯了,不小心把神經切斷了,好多醫生都說沒得救……」
他越說,婦人哭得越厲害。
「行了行了,別哭了,我都來了,小泉肯定沒事的。」
婦人聞言立馬停止了哭泣,滿懷期待地看著孫大師。
「這是蘇小友,一身本事比我厲害得多,讓他給小泉看看。」
「誒誒,好,謝謝蘇……大師。」
蘇塵嗯了聲,視線往後掃了下,孫大師跟著瞥了眼,就發現之前尖叫的女孩正鬼鬼祟祟貓著腰想出去,他幾步過去一把將她逮著。
「小女娃,你跑什麼?眼睛賊溜溜的,是不是想跟誰通風報信呢?」
婦人見狀忙解釋:「小叔,這是小語,小承的媳婦。」
孫大師皺眉:「小承是誰?不認識!」
婦人訕笑:「小承是……是盛輝……」見孫大師還是一副茫然的模樣,她硬著頭皮,「就是驢蛋……」
「哦~」孫大師總算點頭表示明白。
「小承是他的二兒子。」婦人解釋,「小語當初是下嫁給的小承,小泉做手術住院這期間,小語一直在幫忙……」
孫大師挑眉:「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