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高醫生第一時間掀被子想掩蓋,可已經晚了。
別說孫大師了,就連他的姐姐看到那腿都呆愣了下,孫大師更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呵,好一個骨折啊!」
孫大師這會兒也不跟高醫生講禮貌了,探手就朝他的胸口摸去。
確定肋骨也是完好的之後,他轉身看著孫盛和:「裝的。」
孫盛和和薛梅被他這一通操作驚了下,很快了解了用意。
這會兒看著高醫生更是恨得牙痒痒。
「好,好啊,居然想用這種方式逃脫責任,真是好算計。」
他是醫院裡的醫生,利用關係假裝骨折,偽造病例,都是簡簡單單。
之前也就他一心想著給小泉找辦法,才沒時間細思,這會兒恨不得把自己腦門敲碎,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全是水。
孫大師直接翻了個白眼。
「還逃脫責任呢?蘇小友走之前都提醒了,咱家小泉之前手術的事,我看就是這玩意兒故意的。」
孫盛和聞言,立馬就質問。
高醫生涕淚縱橫,只提家裡困難,想著用這個方式逃避賠償,聯合小語演了一齣戲,還給小語拿了一萬塊錢。
薛梅和孫盛和難以置信。
「一萬塊?!」
高醫生委屈地點頭:「這是我們家所有的存款了,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才想到這個主意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們小泉的命在他們眼裡就值一萬塊?!」
薛梅說著擼起袖子,作勢就要上去揍高醫生,被孫盛和攔下了。
後者指了指孫大師。
孫大師這會兒已經轉身離開病房,幾人猶豫著要不要跟上,孫大師又回來了,提著他的那背簍回來的。
背簍蓋子一打開,五隻大蜘蛛紛紛爬了出來,看得眾人一陣頭皮發麻。
「你,你你你……」高醫生更是一把從病床上跳起,驚恐地縮在牆角。
孫大師冷冷道:「我相信你的嘴很嚴,問你肯定是不說的,不如讓我的黑寶石試試你的嘴到底有多硬。」
說話間,他吹了個口哨。
那五隻蜘蛛紛紛朝高醫生身邊的牆上噴蛛絲,而後順著蛛絲,飛快劃了過去。
「啊啊啊!」
驚恐的尖叫聲響徹整個走廊。
有護士和住院病人醫生紛紛過來想看熱鬧。
孫盛和早有預見,過去一把將病房門關上,反鎖。
高醫生的姐姐此時總算反應過來,忙要去阻攔,可走了幾步,就被那五隻大蜘蛛嚇退,呆立在那兒。
她求助地轉頭看孫大師,後者眼神一片冰冷。
「說不說?!」
「你到底為什麼要害小泉?」
高醫生嚇得蹲身抱頭。
因為太害怕,索性將頭埋在膝蓋里。
孫大師輕哼了聲,又吹了個口哨。
那些蜘蛛紛紛朝高醫生吐蛛絲,蛛絲飛到他的手腕小腿和脖子上,纏繞了好幾圈,沒一會兒就把高醫生直接懸空吊起。
「啊啊啊!」他的慘叫聲更大了,還急切地呼救,「姐,姐你快去喊人救我,快啊!」
他姐姐這才回過神,忙朝病房門跑去,卻被孫盛和擋住了。
「你弟弟這是咎由自取!」
「不想被那些蜘蛛纏上,你就乖乖的。」
女人慾哭無淚,猶豫了下,索性朝孫盛和他們跪下。
「對不起,我知道我弟做錯了事,我替他給你們賠罪了行嗎?別這樣,我弟膽子很小……」
「他膽子小敢對我兒子下這麼重的手?」
回想起過去那些天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還得耐著性子安撫兒子,薛梅就覺得委屈萬分。
「小叔,索性讓他也癱瘓,跟我們小泉一樣,只有眼睛能動,您放心,我們家賠得起!」
孫大師嘴角揚起:「是嗎?」
「不,不要,我不要,我……」
高醫生話還沒說完,就覺得整個病房開始旋轉了起來。
他沒太搞清楚狀況。
但他的姐姐轉頭查看他的情況時卻沒忍住瞪大了眼睛。
只見高醫生身上正被一層灰色包裹,而且灰色越來越厚,越來越濃,這是……
「你們,你們這是要把我弟弟裹起來?做成,做成繭嗎?」
孫盛和不知道自家小叔的能耐,也不懂他想做什麼,但狠話沒少放:「怎麼?就他這樣的敗類,不能做成繭?」
「我都恨不得把他剁碎里餵狗!」
薛梅:「狗都嫌噁心!」
高醫生的姐姐努了努嘴,到底沒敢再反駁,只一個勁兒地求他們放手。
病房門外人越來越多,有些人透過玻璃小窗口看到裡面的情形,激動萬分,也有人試著想撞門。
儘管門反鎖著,孫盛和還頂著,但到底外面人多,很快大門哐當一下被撞開。
一群人很快湧入病房。
他們中的三五個第一時間就要去解救高醫生,只是還沒走兩步,臉上,手上,就被蛛絲沾上,很快就被吊了起來,其中一人還是直接倒吊著。
這一手,嚇得後面的人一動不敢動。
此時的高醫生,已經停止了旋轉。
他全身被包裹在層層灰色蛛絲織造的厚繭里,頭部也沒放過,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視線一點點變暗,嘴唇也快被封住了,只剩下鼻子,要是鼻子再堵上……
「瘋子,我就不信你們真的敢在這裡殺人!」
因為嘴快被封住,他說這話時,聲音有點小,一點氣勢也沒有。
下一刻,高醫生發現自己一邊的鼻孔也被堵住了。
他還聽到孫大師冰冷至極的聲音。
「笑話,殺人的是這些蜘蛛,又不是我們!」
「我們怕個屁!」
高醫生顫抖了起來。
他們真的敢!
來真的!
他不敢再嘴硬了,趁著另一個鼻孔還沒封住,表示要坦白。
可惜,這會兒嘴已經徹底被封死,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細微的聲音。
「不行,不行啊,你們這樣真的會憋死我弟弟的。」
高醫生的姐姐原本覺得大家都進來了,自己弟弟有救了。
結果這些人根本不敢上前,她也不敢,眼見弟弟真要被全部裹進去,忙扯了扯孫盛和的胳膊,淚眼婆娑。
後者淡淡地將她的手拿開。
「憋死就憋死,又不是我們把他憋死的。」
薛梅點頭:「對,要怪就怪你弟弟非要害小泉。」
「他現在就是報應!」
高醫生的姐姐只得求助青年,後者抿了抿唇,望著湧進來的這些人,又轉過身看了看孫大師:「叔公,要不……」
孫大師輕哼:「你小子給我閉嘴!」
青年立馬不吱聲了,視線望向那灰色的厚繭,眼中有著擔憂。
高醫生整個臉都憋紅,眼見著幾乎要窒息暈厥過去,孫大師才讓蜘蛛將他臉上的蛛絲抽回一些。
「現在可以說了嗎?」
「記住,機會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