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那頂鳳冠雖然部分位置有些黯淡,但中間點綴的珠寶一顆顆都熠熠生輝。
尤其是那顆紅色寶石,好像裡面藏著星光一般。
熙夢嘴巴微張,扭頭看了蔡國邦一眼。
「嗯,應該就是這頂。」
「不錯,好眼光。」熙夢點點頭,瞅了胖子一眼:「你出個價,我要了。」
胖子訕笑了兩下:「您說的這是什麼話?前頭您還送我一顆珍珠呢,禮尚往來,今天我江胖子就做主了,這頂鳳冠不進行拍賣,送您了。」
熙夢擰眉仔細瞅了瞅他那過分諂媚的表情,到底摸不准,猶豫著扭頭望了蔡國邦一眼,又看向宋安卉和蘇塵:「怎麼說?」
宋安卉也在吃藤壺呢,只不管是吃的動作,還是回話都漫不經心。
「他要送,咱就拿唄。」
末了還掃了江胖子一眼:「你挺有誠意的,這樣,我最近正好要參加個什麼收藏品鑑會,今晚這裡的貨,要是他們不要,我包圓了。」
江胖子身子一抖,立馬滿臉堆笑。
「那就多謝宋女士了。」
在場百十來號人,原本對這胖子做主將鳳冠送給熙夢的事還挺有微詞的,但礙於摸不清他們的身份,一直壓著。
這會兒聽宋安卉這麼說,當下互相望了望。
有哪些藏不住事的,迫不及待就問了:「這女的什麼來頭?聽著挺豪橫的啊。」
「不認識,不過聽這話好像說的不是很標準,帶點兒那個腔。」
「你的意思是歸國的?難怪架子那麼大,進來就坐第一排,應該是真有錢。」
「這不廢話嘛,咱們這種暴發戶最多就是買一兩件裝裝門面,沒聽她說啊,搞鑑賞,這是我們能玩的?」
……
宋安卉對於後頭這些聲音,都是充耳不聞。
眼見著江胖子樂呵呵離開,片刻後悄咪咪捧著一個木盒子,獻寶般遞給熙夢,也才分出個眼神瞄了眼,視線很快又落在台上正在講解寶貝的青年身後。
那青年身後筆直站著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寸頭,皮膚黝黑,但架不住五官優越,無袖短褂穿在他身上,更顯胳膊上的肌肉。
再加上那至少一米八的大高個,可不讓宋安卉盯上了嘛。
商翔雲順著她的視線瞥了一眼,打趣:「想養?」
宋安卉點頭:「看著不錯。」
「正好最近那個有點油嘴滑舌,換個風格不一樣的,解解膩。」
「我不懂國內的行情,你應該懂的吧?」
這話直接給商翔雲架那裡了。
猶豫了下,商翔雲輕咳兩聲:「我也就知道港城的,內地的……還得摸索,不過養這些玩意兒嘛,主要還是砸錢。」
這話宋安卉十分認同,當下朝弓著背正樂呵呵等熙夢反饋的江胖子招了招手。
後者愣了片刻,沒敢怠慢,屁顛顛湊了過來。
宋安卉直言不諱。
江胖子呆了呆。
顯然是沒想到一個拍賣古物的場合,宋安卉居然把主意打到人上。
訕笑了下,他小聲解釋:「宋女士,那小伙子不是我手底下的人,是有位師傅帶來的,手裡有點真功夫在,未必肯做這種侍奉的事,不過既然您提了,我現在就去找這師傅問一問。」
宋安卉開口:「百萬!」
「什麼?!」
江胖子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邊上的商翔雲嘴巴張得差點能塞雞蛋了。
他難以置信地扭頭看林景墨,後者顯然也吃驚,不過反應速度快了些,這會兒已經調整好表情,對他微微搖頭。
「呵呵~」商翔雲乾笑了兩聲,默默往嘴裡塞肉。
有錢跟有錢,果然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他自詡家裡有錢,但也從來沒敢在女人身上這麼砸錢啊。
一人百萬,他家就是開銀行的,也會破產吧?
偏偏,這會兒宋安卉還補充:「能成,給他百萬,你,三十萬,那個師傅,一樣。」
商翔云:「……」
他身子默默往林景墨那邊靠了靠。
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她家裡印鈔的吧?」
「今天是真的見識了,什麼叫『逼良為娼』了。」
林景墨掃了他一眼。
「怎麼?我難道說錯了?」
商翔雲抓了兩個藤壺一邊剝一邊繼續:「幸虧咱倆已經上了年紀了,也幸虧她喜歡年輕點兒的,不然就她這麼砸……」
「說不定我也會動心。」
林景墨翻了個白眼,將剝好的一塊肉塞他嘴裡:「閉嘴吧。」
江胖子再度屁顛顛離開。
台上的人介紹完一件玉器,捧下台,在眾人面前展示了一番,示意可以開始出價。
蘇塵這桌上不是專注吃,就是關注鳳冠,沒人出價,後面有人陸陸續續喊了幾聲,最後那玉器以一萬三的價格被拿下。
商翔雲評價:「只是一隻玉蟬,個頭也不大,居然花一萬多。」
「關鍵這地里挖出來的玉還得請大師過眼,費用至少上萬,哪個冤大頭?」
他說著就要轉頭去看,腦袋被林景墨摁了回來:「安分點兒!」
商翔雲撇嘴:「我就看看,我也沒去人面前說……」
嘴上是這麼嘮叨的,但也聽話。
蘇塵嘴角揚起,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又細細將手指和指縫都擦拭了一遍,才故作不經意掃了一眼。
西北角有倆人,都坐得筆直,冷著臉,粗粗一看,下意識覺得他們長相很是普通,性子十分冷漠,再細瞧,卻怎麼都看不清他們的面孔。
蘇塵收回視線,問蔡國邦:「今晚還有什麼重磅的拍品嗎?」
蔡國邦正埋頭苦吃呢,聞言愣了下:「蘇道長對這些也感興趣?」
「來都來了……」
「也對,」蔡國邦回想了下,「有具濕屍算不算?」
蘇塵擰眉:「濕屍?」
「嗯,聽說是有個棺槨,裡面躺著一具百年不腐的屍體,也不是殭屍,身上不長毛,我還聽說……有個富豪快死翹翹了,就想要這肉作藥引,對這個勢在必得呢。」
說話間蔡國邦自個兒抖了幾抖,表情十分嫌棄:「有些老人為了活命真的……」
蘇塵沒評價:「還有嗎?」
「還有……」蔡國邦思索間,宋安卉開口了:「還有一面鏡子,不是銅鏡。說是挖出來後只用水洗了下,就光可鑑人。」
蘇塵問:「你感興趣?」
「買回去當個擺件唄。」
「反正也不會貴到哪裡去。」
熙夢這會兒已經將那鳳冠全都摸了一遍,有些愛不釋手,要不是場合不合適,高低得戴頭上照照鏡子。
這會兒聽到說那面鏡子光可鑑人,下意識抬頭朝宋安卉望去。
「前輩您喜歡那面鏡子啊?」
「那等會兒讓那胖子直接給您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