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翔雲睡夢中察覺到了什麼,抬手擦了擦眼睛。
扭頭看到蘇塵打了個哈欠:「蘇大師,早~」
蘇塵掃了眼茶几上擺放的幾本種植類書籍:「早,怎麼沒上去睡?」
提起這個,商翔雲委屈。
他剛張嘴,視線掃到花盆裡那橘子樹,本能地摸了摸手背,儘管上頭的紅腫已經消失,訕笑了下:「那什麼,昨天太困了,睡這邊挺好的,挺好的。」
橘子樹可沒給他面子。
「他力氣太小了。」
「一個小小的花盆都抱不動。」
說著橘子樹枝葉再度舒展了下:「小友還挺大方,多謝。」
「前輩之前受了重傷才沉眠的?」
「嗯,怪我識人不清,交友不慎。」
話到這裡便停住,顯然是不準備繼續。
蘇塵轉移話題,將林景玉剛才問的轉述了下。
橘子樹哈哈笑了起來。
「以前也有很多人問過我這問題。」
「可能是鮮少有橘子樹能活得像我這麼久吧。」
說話間,橘子樹從花盆裡飄了出來,化為人形,緩緩坐在商翔雲身邊。
後者沒忍住深吸了口氣。
「好香,太香了!」
他動了動鼻子,扭頭看向女子,等看清她五官之後,怔愣了片刻,尷尬地撓頭。
女子淡淡瞥了商翔雲一眼,沖蘇塵跟林景玉點了點頭:「綠枝。」
而後環視一圈,又仔細體驗了下沙發,這才道:「睡一覺醒來,好像天翻地覆了,這算……凳子?」
「是沙發!」商翔雲解釋。
「那個…」商翔雲抓了抓腦門,為難道,「綠枝前輩…那麼多人,你怎麼就選我了呢?」
雖說他內心隱隱覺得榮幸,可一想起這位一個不順心就會揍自己,下手還挺重,關鍵還花了450萬,心裡就有點不得勁。
綠枝睨了他一眼:「你身上…肥料比較多。」
「肥,肥料?」商翔雲呆呆眨了眨眼。
眼見蘇塵和林景玉的視線齊齊落在他肚腹處,擰眉。
「咳咳…」林景玉提醒,「翔雲哥,你是不是最近幾日都沒上大的?」
商翔雲愣了片刻,難以置信望向綠枝:「不…會吧?」
就因為他體內宿便多?
他還以為……
商翔雲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你有意見?」綠枝淡淡問他,話落,她的掌心快速探出一條手指粗的枝條,還在商翔雲面前搖晃了下。
商翔雲趕忙擺手。
「沒有沒有,我…榮幸之至,對,榮幸之至。」
眼角餘光瞥見從樓梯上下來的林景墨,他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彈射起來,迎了上去。
「哥們哥們,你可總算醒了。」
林景墨掙脫開,擰眉:「樓梯上別拉拉扯扯的。」
瞥見沙發上坐著的綠枝,微愣片刻,笑著打招呼。
「早上好!」
「你好!」
綠枝跟他笑了下,仔細看了看蘇塵:「現在的玄師都像你這樣嗎?」
「前輩指的是…」
綠枝擰眉:「我記得以前他們的道力都是青色的,你身上的……」
「很舒服。」她總結。
蘇塵想起自己那力量的效果,笑著點頭:「我算是特殊的吧。」
他凝聚一股力量,探向綠枝。
後者沒任何猶豫直接接受,而後很快眯起眼。
商翔雲見狀悄悄鬆了口氣。
「哥們,我太慘了,比你還慘,我跟你說,咱倆現在難兄難弟了都。」
林景墨瞥了他一眼:「我不慘。」
「我懂我懂,你苦中作樂嘛,我現在終於知道那個姓蔡的為什麼喊姑奶奶了,無論誰攤上這麼一個……嗯,蘇大師都得尊稱一聲前輩的,都得頭疼。」
跟著林景墨來到餐桌邊,商翔雲看到上來的腸粉,拿起筷子就夾一個放嘴裡。
林景墨擰眉:「你刷牙了嗎?」
商翔雲眨了眨眼,擺手:「這不重要,我跟你說,她的脾氣要是跟……」
「她聽得到。」
林景墨四個字直接堵住了商翔雲的喉嚨。
他眨了眨眼,猛地拍了下腦門,欲哭無淚。
「認命吧,不過半年到一年的時間而已,好好伺候。」
林景墨坐下,一邊喝豆漿一邊打電話。
商翔雲聽他在跟家裡的長輩匯報情況,無奈聳了聳肩,朝沙發那邊沉重地挪步。
「翔雲哥,不吃早飯嗎?」
「吃,我……」商翔雲轉了一圈,拖著腳步往衛生間那邊走。
林景玉有些擔心:「他沒事吧?」
蘇塵笑了笑。
「放心吧,翔雲哥情緒不佳只是暫時的。」
「對了,花城這邊的地下勢力摸清楚了嗎?」
「你指的是……龍哥?」
「還是……蔣黎背後的那些人?」
蘇塵挑眉:「看來是查到了點東西的。」
林景玉沖他笑笑,轉身進書房,很快拿了一份文件遞給蘇塵。
粗略掃了眼,蘇塵挑眉:「八年前,蔣黎在地下拍賣會被那位周大師花高價拍下,周大師把她放了,還教導她如何賺錢……」
林景玉點頭。
「不僅如此,還請老師為她補習,送她上學。」
「那個地下拍賣會拍賣的人據說大部分最後都會被砍斷手腳做成人彘。」
「之前南邊很多富豪就喜歡家裡養著人彘當擺件。」
「尤其是某些八字不錯的。」
「這樣算的話,也難怪她會把那位周大師看做是恩人。」
林景玉見蘇塵將文件夾遞來,接過合上。
「有意思的是,搜集這些資料我們並不費勁。」
「我猜測應該是這位周大師有意放出這些消息的。」
「這些年蔣黎經常出入賭場,碼頭,有她在,基本上沒出過大事。」
蘇塵點了點頭:「正常,她的幻術很奇特,持續的時間很久。」
他又問:「周大師呢?」
提起這個,林景玉一陣無奈。
「很神秘。」
「花城這邊幾乎沒人見過他。」
「聽說之前參加拍賣會他沒戴口罩,但大家也沒記住他的臉。」
蘇塵並不意外。
林景玉:「所以我懷疑蔣黎的幻術應該是跟他學的。」
「他在花城有房子,是一棟三層的小樓,小樓常年有保鏢巡邏,但鄰居從未見過他出入。」
「他還養著七個女人,給她們都安排不同的住所。」
「沒人見過他去跟那些女人接觸,但卻生了孩子十幾個,現在懷孕大著肚子的就有三人。」
「總之……他就像是一個透明人。」
蘇塵點點頭:「那個小桃呢?」
林景玉總算精神了些。
「昨晚有人在一處地下賭場見過她,說是紅光滿面地在招待客人。」
他仔細看了看蘇塵的表情,嘆了口氣:「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蘇塵聳肩:「既然是饕餮,吃得多了吃得好了,自然有精神。」
「饕餮?」綠枝睜開眼,疑惑望著蘇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