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煦點點頭。
「我知道了蘇大師。」
而後邀請花鈴去找個茶館喝茶,順便傳授經驗。
花鈴蹦蹦跳跳離開後,老陳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花香。
眼角發現有個人影,嚇一跳。
仔細一看,是個長相很美的女人。
「你還是太寵她了。」
女人語氣感慨。
蘇塵笑:「您說這話不心虛嗎?」
最寵花鈴的是誰啊?
洞神望著二人離去的方向。
「這個張明煦,看起來有點順眼了。」
蘇塵打趣:「就因為花鈴餓肚子他給買包子?」
洞神瞥了他一眼,身影緩緩消失。
老陳:「……」
好吧,今天經歷的太多了。
人消失,好像,似乎,也能理解。
就是這包子……有點冷了,不太好吃了。
要是自己也能有這本事就好了。
可惜,這是奢望。
蘇塵瞥了老陳一眼:「情緒不佳?」
「就是太貪心了。」老陳剖析自己:「人都是年少的時候愛幻想,我是到老了才開始妄想,該知足的。」
他給笑開擦了擦油膩膩的嘴角。
「含飴弄孫的年紀,就該含飴弄孫,是吧?」
蘇塵挑眉:「人什麼時候追夢都不晚。」
老陳望向他。
「但夢想和妄想還是有區別的。」
「很顯然,老陳你分得清。」
老陳笑開:「是啊,分得清,所以其實也不是太難受。」
正說著,發現遠處幾個熟人過來,大老遠朝自己揮手打招呼,老陳跟著揮了揮手,見蘇塵望來,解釋:「這幾個都是老李的鄰居……」
說完他有些後知後覺:「老李讓他們來的?」
幾人走近些,兩男三女,都跟老陳年紀差不多。
近前目光就死死鎖住蘇塵。
蘇塵微笑頷首。
老陳斜眼:「過來看熱鬧還是過來算命?」
頓了頓,提醒:「如果是頭疼腦熱的小毛病,就別過來麻煩人後生仔了。」
「老陳你怎麼說話呢?」
「就是就是,聽這話怨氣就好重,誰惹你了?」
「我們帶錢了的,老李說這後生仔厲害,我們過來看看不行哦。」
老陳點頭:「行行行,來來來,你們來。」
順手將小楷抱到自己腿上坐著,讓出一把椅子來。
幾人推脫了一番,椅子讓給了眾所周知的身體比較差的兩人。
蘇塵掃了一圈,問:「幾位老人家想做什麼?」
話音才落,一個高瘦戴著帽子的老人忙指著自己腦袋。
「後生仔,你頭痛能治嗎?我跟你說,我這偏頭痛好多年了,吃止痛藥都不管用,疼起來是真要命。」
蘇塵點頭:「你這是腦部神經有點問題,稍等。」
他抬手示意人靠近點,食指輕輕落在老人眉心。
幾人立馬凝神屏息看著。
約莫一兩分鐘的時間,老人撐著膝蓋的手都有些抖,蘇塵才將手收回:「好了。」
「這就好了?」老人直起身子,摸了摸眉心,「我這也沒什麼感覺啊。」
蘇塵笑:「你這偏頭痛一遇冷風就發作對吧?」
那人聞言立馬看向老陳。
老陳慍怒:「看我做什麼?我是能提前知道你們會過來啊?提前跟後生仔說你偏頭痛遇冷風就發作,所以要戴帽子啊?」
「老陳你別生氣,我也沒說是你啊。」
「那你看我做什麼?沒聽到後生仔的話啊?趕緊把帽子摘了,去吹吹冷風,試試看。」
有人建議:「陳老三,去那邊,那個路口風大。」
老陳點頭:「對對對,脫了帽子去那邊吹一陣子,看看還發作不?」
陳老三猶豫片刻:「行,行吧,我去試試。」
「半個小時如果還不偏頭痛就回來,別頭不痛回頭把自己吹感冒了。」
老陳見他往路口那邊走,忙提醒。
蘇塵望向其餘人:「接下來是誰?」
坐他對面的一個老太太出聲。
「我,我來吧。」
見蘇塵看自己,她解釋:「我身上毛病有點多。」
「全部都能治嗎?治的話要多少錢啊?」
蘇塵上下查看了下。
「也就腿上那些通風石比較難處理一點,拿個六十吧。」
老太太眼睛立馬亮了。
「你知道我痛風?」
「後生仔,那些石頭我找醫生看過了,說是跟骨頭都黏在一起,很難的,真的只需要六十?」
蘇塵沒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請她到邊上,讓她將鞋脫了,同時將褲子撩上去。
幾人一看到老太太那因為痛風石而畸形的腿,都不忍直視。
尤其是腳指頭,其中一個拇指因為痛風石血液循環不太好,整個指頭都黑了。
蘇塵提醒:「這些石頭要切開皮肉才能取出來,會有點疼,忍著點兒。」
老太太點頭,語氣灑脫:「放心吧,我很能忍的,可不像陳老三。」
老陳坐在另一邊看不到,抱著小楷起身過來。
就看到老太太膝蓋,小腿,腳面,腳趾頭十幾處同時被拉開了口子,血淋淋的。
他忙捂住小楷的眼睛。
老太太這會兒也後知後覺蘇塵居然一口氣在她腿上拉了這麼多個傷口出來,忙移開視線。
很快她就骨頭酥酥麻麻的,疼是有點兒,但跟之前的比起來,也差不多。
她不敢看,老陳他們看了會兒沒忍住移開目光,但很快又轉過來看進度。
當看到膝蓋處的痛風石被取出,落在腳邊,有人驚呼了聲。
老太太忙將頭轉過來:「怎麼了怎麼了?」
「取出來了。」
「金花你是真能忍啊,這麼老大一塊痛風石卡你膝蓋,你還跟我們一道走,不疼啊?」
老太太也看到了那塊帶血的石頭,仔細看了看,嫌棄:「怎麼怪模怪樣的?也不滑溜。」
蘇塵一邊控制著取痛風石,一邊笑:「老人家,你還希望你的痛風石跟鵝卵石一樣光滑啊?」
「真要是那樣,隨便一個小手術就能取出來了。」
說話間,陸續有大小不一的痛風石從那些傷口處出來,落在那石頭邊上,很快就堆起一座小山。
邊上連續幾道吸氣聲。
當最後一塊腳拇指的痛風石被取下,骨頭開始酸痛,傷口處開始發癢,老太太開始渾身刺撓地扭動了下身體。
幾下的功夫,酸痛和癢意就褪去。
「好了,全好了,這都不用縫針。」
有人不可置信地蹲下身,摸了摸老太太那腿:「不是,後生仔,你這手也太厲害了吧?」
「對啊,你這簡直神醫啊!」
蘇塵笑:「神醫還是等會兒再說吧,老人家身上還有很多處痛風石得處理,不過上面的不好脫衣服,老人家,不介意我把你的衣服撐大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