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塵點頭，中年人興奮地又想去抓他的手，蘇塵躲開了，中年人愣了下，搓了搓自己的手。
「那，那蘇道長，回頭我……不對，蘇道長你是神醫啊，你能幫我把腫瘤拿掉嗎？」
蘇塵點頭，起身。
「去裡面吧。」
「去裡面幹嘛？」黃南松疑惑。
蘇塵瞥了他一眼：「脫衣服，免得沾到血。」
中年人聞言樂呵呵。
「蘇道長想的真周到。」
黃南松撇嘴撓頭。
蘇道長以前治療也沒這麼費勁啊。
再瞥見中年人那被襯衫勒緊的肚子，瞬間恍然。
這架勢，割肚皮肯定會沾上血。
要是蘇道長再把襯衫往外拉，說不定就直接撕開了。
不對，絕對會撕開。
不然蘇道長肯定不會讓他脫衣服。
黃南松思忖著點點頭，跟過去。
中年人動作敏捷地將外套脫下，襯衫的扣子解開，還要解褲腰帶時，被蘇塵攔下了。
「要是看不得血腥，可以閉眼。」蘇塵提醒。
「我怎麼可……」
中年人話音剛落，就看到自己那鼓鼓的肚皮從上到下直接被劃開，就跟菜市場裡豬肉販子切肉一樣滑溜，不，不對……
這好多血……
他忙閉上眼，睫毛不斷在顫動。
太可怕了，親眼看到自己肚皮被掀開，好可怕！
黃南松瞄了眼也有些不忍直視地轉過身。
媽呀！
蘇道長怎麼能直接掏肚子？
而且剝開裡面……
嘔~
黃南松忙捂住嘴，悄悄躲到後院，聞了聞角落那萬年青，這才總算吐出一口氣。
嚇人！
比那些厲鬼還嚇人。
緩了好一會兒，黃南松感覺自己已經調整好了狀態，這才悄悄進屋，一眼就看到蘇塵面前一團堪比籃球的血肉模糊的玩意兒。
他臉上立馬掛上了痛苦面具。
蘇塵瞥了眼桌面，猶豫了下，還是沒將那肉團放上去，而是在腳邊墊了幾張黃紙，將肉團放上去，這才全力給中年人癒合傷口。
中年人察覺到一直緊繃的肚子猛然松泛了下來，但也沒敢睜眼，尤其這會兒一點動靜都聽不到，更不敢了。
驀地，他察覺肚皮上一陣癢意。
擰了擰眉頭，他猛地握緊拳頭，強忍著癢意。
癢意消失的那一刻，他聽到蘇塵的聲音。
「可以睜開了。」
好了？
中年人緩緩睜開眼。
目光雖然直視蘇塵，但眼角下意識往肚皮上瞥。
緊接著就是一愣。
看了好多年的大肚子，一般坐著往下瞟的時候，根本看不到褲腰，這會兒居然能看到腰帶了。
他眨了眨眼，忙仔細看了看那腰帶。
還上手摸了摸：「誒？嘿嘿……」
黃南松見他坐在那兒不斷地解腰帶，扣腰帶，嫌棄：「你傻了啊？」
「我能看到了！」中年人沒生氣，樂呵呵地再度展示了一下怎麼扣腰帶，「你看，我能看到這個腰帶了！」
黃南松：「……」
「這不是都能看到嗎？」
「不能，以前都看不到的，」中年人展示了一番，「你看，我以前喝多點洗澡，我老婆怕我打滑，都讓我坐在小板凳上洗澡，我一坐，肚皮就貼到膝蓋這邊了，根本看不到，你看現在……」
中年人嘿嘿笑著又示範了幾下，而後起身，旋轉了一圈，又俯身，腦袋透過雙腿間看向黃南松：「你看，我都能做這動作了。」
黃南松：「……」
嫌棄得不行。
「行，行了，我說老弟，你還是起來吧，大庭廣眾的，不雅觀。」
「哦哦哦，」中年人依舊不生氣，開始各種扭腰，旋轉，臉上的笑意就沒下去過，「哈哈哈，蘇道長，你看我現在，好輕鬆。」
蘇塵微微搖頭，指著地上那大肉球。
「以前你肚子裡揣著這麼大一團，現在沒了，可不就輕鬆了嗎？」
中年人這才注意到蘇塵腳邊的那團肉。
眼睛猛地瞪大。
「蘇道長，這就是那個大腫瘤？」
「嗯，你得慶幸這腫瘤是良性的，自成一團，沒跟周圍的那些器官黏黏糊糊的，長速也慢，不然……」
中年人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肉團，抬頭問蘇塵：「蘇道長，你說這肉能不能吃啊？」
黃南松：「！！！」
蘇塵面不改色：「你好奇的話，可以試試。」
中年人笑著擺手：「哈哈，我就是開個玩笑，就是……」他左右看了看，問，「有沒有塑膠袋啊？我肚子裡還是第一次長腫瘤，還這麼大，我帶回去給我爸媽老婆他們長長見識。」
黃南松：「……」
「那你還真是……貼心啊。」
難道就不怕他們噁心地飯都吃不下，晚上做噩夢嗎？
「嘿嘿，是吧？等他們看完，我給我朋友他們看看。」
說著中年人站起身，旋轉了一圈，彎腰：「對，對，我再準備個舞，我要讓他們下巴都驚掉！」
黃南松扶額。
下一刻，中年人就激動地握住蘇塵的手。
「蘇道長，你果真是名不虛傳，太厲害了，我給我朋友看的時候，一定要讓他們有病就來找你……」
蘇塵無奈地再度將手抽出，皮笑肉不笑：「倒也不必。」
「對啊，一般的小病去醫院找醫生就好，」黃南松皺眉，「老弟，蘇道長可不是誰都治的！」
「哦哦哦。」中年人瞭然撓頭，「也對，我這麼大的腫瘤蘇道長才會幫忙治的吧？哈哈，那我算是因禍得福了嗎？我這也太幸運了吧？」
見他樂呵地跟個二傻子一樣，黃南松眉頭就沒鬆開過。
不是。
怎麼這種二傻子也能做生意賺到錢啊？
太不公平了！
不行，這笑臉看著實在礙眼，一定要給他添添堵。
眼珠子一轉，黃南松清了清嗓子：「那什麼，老弟你別高興得太早，大腫瘤是拿掉了，那你不是還有癔症嗎？」
成功看到中年人的笑容僵硬，黃南松眉間總算展開：這才對嘛。
中年人收斂笑意，訕笑著望向蘇塵：「蘇道長，那我這個癔症是不是……」
蘇塵：「好了。」
中年人渾身一凜：「什，什麼？」
蘇塵指了指那肉團：「罪魁禍首不是取出來了嗎？」
「…… 啊？」這回黃南松也不解地撓撓頭，「蘇道長，肚子裡長大腫瘤就會得癔症啊？」
中年人也滿臉狐疑。
蘇塵：「不一定。」
中年人和黃南松對視了眼。
癔症還真是這腫瘤引起的啊？
黃南松沒忍住問：「蘇道長，肚子裡長瘤，怎麼會得癔症呢？這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