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南松一看到他人，下意識皺眉。
蘇塵仔細看了看他。
「跟他鬧矛盾了？」
之前也沒見黃老闆這麼嫌棄楚志峰啊。
黃南松梗著脖子：「沒有！」
這可不像沒有的樣子。
楚志峰比黃南松暢快，笑著坐下將幾個袋子放桌上打開。
瞥了眼黃南松，見他依舊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嫌棄。
「行了啊，不就是在外面喝酒的時候說你有點銀樣鑞槍頭嗎？再說了，我說得是你以前，又不是現在……」
「你還說！」
黃南松一張臉爆紅。
左右看了看，惡狠狠瞪了楚志峰一眼。
「你看你，這麼容易生氣，火氣太旺了，」楚志峰說著扭頭看蘇塵，「蘇道長還是幫黃老闆調理一下身體吧。」
黃南松：「閉嘴！」
「好好好，我閉嘴，我閉嘴。」
楚志峰斜了他一眼：「也就你自個兒記心上了，你看現在大家都忙著賺錢，誰理你啊？也就你自個兒放心上。」
黃南松沒好氣：「那回頭我說你不行……」
「說就說唄，最好能宣揚地整個魔都都知道，反正最近這段時間我是不打算出去洗腳了，正好清淨點。」
「你，你……」
「你什麼你啊，我就不信了，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說著楚志峰眼疾手快地將一塊熱乎乎的餅塞黃南松嘴裡。
看著他唔唔唔了好一陣，到底不捨得將嘴裡的東西吐出，只得咀嚼，這才笑看著蘇塵：「蘇道長，我這朋友的事是這樣的。」
黃南松立馬豎起耳朵，也不糾結跟楚志峰的恩怨了，下意識咬了口餅。
「老薛做的骨灰盒生意，貴的便宜的都有，貴的大幾百上千，便宜的就幾塊錢。」
蘇塵接過他遞來的餅咬了口，點點頭。
「他那廠，哎，說是廠，其實就是個小作坊，為了省錢嘛，就在郊區。」
黃南松問：「他這生意不止魔都吧？魔都一個月能死多少人啊？用不著那麼多骨灰盒的吧？」
楚志峰瞥他一眼：「死多少人你去殯儀館問問不就知道了？」
見黃南松擰眉，他道：「咱這裡每年至少沒七八萬人，攤每個月你算算……」
「幾千上萬了啊？」
「不然呢。」楚志峰解釋，「而且老薛這骨灰盒也不止供魔都，周邊的其他市也有些，就是量不太大。」
黃南松：「那還是賺不了多少錢啊。」
「我說黃老闆，多少錢你覺得是大錢啊？」楚志峰失笑，「幾萬？幾十萬？」
「那肯定得幾十萬啊，幾萬我還是有的。」
楚志峰無奈：「我看你就是故意找我茬呢，你怎麼這麼記仇呢？」
見黃南松還要張嘴，他擺手：「行了行了，你也別找藉口了，大不了回頭我送你一盒毛尖。」
黃南松猶豫了下，果斷閉嘴。
楚志峰這才重新看向蘇塵：「蘇道長，這本來就是小本生意，賺得不多，老薛還得找銷路，那作坊就讓他老婆看著了。」
蘇塵繼續點頭：「出事了？」
「嗯，前陣子有一批貨要出，老薛那人謹慎，習慣去抽驗，查到一個骨灰盒的時候，發現挺沉。」
黃南松縮了縮脖子：「你別告訴我，骨灰盒裡還能放屍體啊。」
「不會是嬰兒的吧？」
楚志峰搖頭：「不是人，是動物。」
黃南松鬆了口氣：「動物啊，那就沒什麼了。」
「誰說沒什麼的？貓啊狗的就算了，關鍵裡頭放的是只被開膛破肚的黃鼠狼。」
黃南松身子一凜，不吱聲了。
楚志峰扭頭見蘇塵神色一凝，道：「蘇道長你也覺得不對勁吧，黃鼠狼這玩意兒就算沒成精，那也真有點邪門，更別說還是被開膛破肚血淋淋的。」
「老薛跟我說，他看到的那黃鼠狼的第一時間，全身都不舒服。」
「幹這行的，多少都有點忌諱。」
「那會兒他也不好去追究究竟是誰，讓人把所有的貨全打開驗了，又陸續找出了六個盒子。」
黃南松問：「還都是開膛破肚的黃鼠狼？」
「可不是嘛，老薛當下就腿軟，忙打電話喊懂行的人來。」
蘇塵將嘴裡的餅渣子吞下：「處理了嗎？」
「老薛說是前前後後花了大幾千下去，好好給那七隻黃鼠狼葬了。」
黃南松：「這不是挺好？」
「沒用！」
楚志峰擺手：「老薛也不知道是自己嚇自己，還是那些黃鼠狼沒被處理乾淨，總歸打從那天起，就天天噩夢不斷。」
黃南松問：「夢見碰到黃鼠狼了？」
楚志峰點頭。
「做的噩夢都是大同小異，都是肚子上縫了線的黃鼠狼突然變得很高很大，將他抓住綁住四肢，然後拿刀在他肚子上劃拉。」
「每次一划開，老薛就被嚇醒。」
「聽認識的朋友說，老薛這陣子被嚇得吃不下睡不著，至少瘦了二三十斤，才介紹他找我問問的。」
黃南松仔細想了想：「我感覺他八成是自己嚇自己，你就沒跟他說讓他多曬曬太陽？」
「說了，還把平安符給他了。」楚志峰說著更無奈了，「平安符都被燒了！」
「媽呀，那真是招惹了東西啊！」
黃南松抖了三抖，仔細看了看楚志峰：「那你這幾天還敢跟他見面啊？」
「見啊，為什麼不見？我們男人身上陽氣足，怕什麼？再說了，冤有頭債有主，我可沒殺那些黃鼠狼。」
黃南松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你懷疑那些黃鼠狼是這個薛老闆殺的？」
楚志峰翻白眼：「神經啊我懷疑他……」
黃南松再度思忖，問：「是不是有人眼紅他這生意，故意殺黃鼠狼給他搞破壞？想害死他？」
「本來我覺得老薛就做做噩夢，不至於是要害他，但這平安符不是燒了嘛。」
黃南松領會：「那還真想要這薛老闆的命啊？」
「誰啊？感覺都不止盯上他生意的事了，害死他，他那作坊不是還有他老婆在管嗎？生意能丟？」
「廢話！」楚志峰掃了他一眼，「現在合作都是看人的，不然就一個骨灰盒，這麼簡單的玩意兒，季老闆都能做，為什麼殯儀館裡就進老薛的貨？」
「老薛這段時間也懷疑了好幾個人，但怎麼都試探不出來……」
「我看他估計又瘦了十來斤了。」楚志峰說著就嘆氣，「這年頭賺點小錢是真難哦！」
黃南松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色，目光落在他的公文包上：「那你不還是賺到錢了嗎？有沒有什麼好賺錢的路子？你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