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吧？」
蘇老頭擰了擰眉：「你也別把人看那麼壞，是非對錯，大家心裡都有數的。」
劉春花輕哼。
「關鍵是別人嗎？關鍵是他二伯還有俞家人！」
「他們管什麼是非對錯，管的是家裡有人出頭，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他二伯以前就喜歡賭，跟那個進輝一模一樣，回頭一看你阿光這個靠譜的人都去幫著了，自己就可以撒手不管了知不知道？」
蘇老頭：「！！！」
「這麼說的話，好像還真是。」
「還真是~」劉春花陰陽怪氣學了一嘴，繼續翻白眼，「幸虧親家母他們拎得清，阿光剛起個頭就被他們摁下了。讓他跟阿靜給我們打電話，就是想讓阿光別在家裡，免得說錯話。」
蘇老頭抓了抓耳朵：「那她二伯以後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沒錢治就不治，瘋了又不是死了，說不定回頭突然就好了，要是債主來討債，直接讓他們去找那個進輝，反正別打擾我們阿靜跟孩子。」
說著劉春花還有些擔心，猶豫著看向蘇塵：「阿塵啊，我現在就是怕那些開賭場的回頭要不到錢……」
「嗯，我等會兒跟周局打個電話，讓人敲打一下。」
「也不是說敲打，提個醒就行，咱好聲好氣地商量啊。」
蘇塵笑：「您就放心吧。」
幾人又聊了下俞家以前的那些事，不知不覺時間就到了七點半，七月阿好下去喊孩子們洗漱睡覺，蘇塵也準備上樓，張玉貴的電話過來了。
「成了！」
張玉貴語氣歡快：「蘇大師，我把畫像拿出來，那老頭差點沒被嚇死，吃了藥緩過來我跟他說了後，他還是怕，是他兒子打電話托人去問，知道他不會坐牢，這才願意讓我報警請人來挖屍體的，也不是屍體了，都成白骨了……」
「他在裡頭都交代了，這會兒已經出來，跟我簽了合同了。」
「因為埋著死人，他們還怕我不要老宅，自己把價格壓低了，省了一半的錢！」
說著說著張玉貴就沒忍住笑出聲來。
蘇塵說了句恭喜，轉頭問他有沒有水泥車的說明書，想要一份。
「有的有的，不過我記得好多說明書不是中文的……」
「沒事。」
「那我回頭讓阿亮給您帶過去。」
掛斷電話，蘇塵就看到阿財沖了過來。
他彎腰將他抱起，轉了幾圈。
「這麼高興啊？」
「嗯嗯。」阿財重重點頭。
紅紅跟過來解釋：「爸爸，弟弟的畫畫好了，可好看了。」
「哦？畫的什麼？」
「小鳥~」
這一說蘇塵就懂了：「鸚鵡啊？」
「嗯嗯。」阿財說著就掙扎著下去，拖著蘇塵的褲腿就要往地下室那邊走。
蘇塵也由著他。
看到地上一字排開的畫，蘇塵仔細看了看。
「這麼多隻啊？」
「嗯嗯。」
「底下還有字，這個是……櫻桃？」
紅紅他們也跟了下來，阿鵬解釋：「爸爸，這是我們取的名字，櫻桃是姐姐的鳥。」
「嗯嗯，櫻桃臉蛋圓圓的，跟畫裡的一樣。」紅紅補充。
「我的是將軍！」阿鵬得意指著其中一隻鸚鵡，「爸爸你看，我的是不是最大？」
「我，我……」玥玥急切跟著開口，直接拿起一幅畫遞給蘇塵，「我，珠珠~」
「是珍珠。」蘇塵笑著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
「嗯嗯，珍珠~」
「阿財的呢？」
阿財靦腆笑：「小財神。」
蘇塵望向宋書墨：「你的呢？」
宋書墨指著其中一隻：「翡翠。」
蘇塵點點頭：「所以你們的鸚鵡都自己餵了是吧？」
這一說，大家都心虛。
蘇塵也沒指責，仔細看了看大家的鸚鵡，不住點頭：「不錯不錯，阿財畫得真不錯。」
是畫的國畫，每一隻鸚鵡在畫裡都憨態可掬，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就靈性十足。
阿財開心地彎了眼睛。
「大家都很喜歡阿財畫的鸚鵡是不是？」
一群孩子使勁點頭。
「那明天爸爸請人裝裱一下，咱們掛起來好不好？」
「好~」
劉春花跟蘇老頭跟著下來看了。
聞言斜了蘇塵一眼。
「又寵著孩子，這畫……」她仔細看了看畫上的鸚鵡，「鳥兒太胖了。」
蘇塵失笑：「媽，咱阿財這是寫實，咱家這些鸚鵡你也不看看被爸餵的，快成小豬仔了！」
劉春花睨了蘇老頭一眼。
蘇老頭委屈：「看我幹嘛？你們也有餵好不好？你們還天天背著我餵不跟我說，不然能這麼胖？」
「而且……那羽毛不是挺油光滑亮的嗎？」
劉春花：「你也不怕把這些鳥撐死。」
「不會的不會的，這些鳥都挺機靈的，沒那麼蠢，是吧阿塵。」
蘇塵笑了笑，俯身將玥玥抱起，另一隻手拉著阿財：「養鳥的事我不管啊，不過爸，孩子們現在都認出自己的鳥了，回頭你要是養瘦了養死了，小心他們哭鼻子。」
「這還能怪我啊？那也太不講理了。」
埋怨歸埋怨，第二天蘇塵下樓，蘇老頭又在餵鳥兒。
他出去瞄了眼。
鸚鵡在蘇老頭的逗弄下不住地叫著，可惜任由蘇老頭如何引導說「早上好」，還是沒一隻模仿成功的。
蘇塵瞥了庭院裡的車一眼：「阿亮昨晚回來了？」
上了年紀的人覺淺，蘇老頭點點頭：「11點多回來的，上樓的時候還哼著歌兒，估計是送雙雙過去之後去找芳芳了。」
說話間，外頭有人喊，蘇老頭忙放下鳥食屁顛顛去開門。
等劉春花抱著小阿雲下來，蘇老頭已經領著進來的兩個大漢去涼亭那邊說話。
蘇塵好奇多看了眼。
身後有腳步聲靠近，然後是劉春花的聲音：「你爸說咱們家孩子多，就怕他們走路不小心滑進湖裡，安個欄杆攔一下好一點，回頭要是不小心滑下去，也能抓著東西爬上來，不然岸邊滑溜溜的……」
蘇塵點頭：「那還是爸考慮周全。」
「周全什麼哦？錢沒賺多少，他非要按個貴的，我還得倒貼好幾百。」
蘇塵聞言笑了笑，翻手給劉春花拿了兩沓錢。
「阿塵，媽跟你說這個，不是想跟你要錢……」
「那要不要？」
劉春花語氣堅定：「要！」
送兩個大漢離開，蘇老頭心情大好，背著手哼著小曲兒進來，正要進門，腳步一頓，扭頭朝大門口那邊瞄了眼，旋即扯起嗓子。
「小炎啊，吃飯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