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塵一臉吃癟的神情,蘇小燕嘿嘿笑。
劉春花給的錢這次徐佳華沒推辭,笑著收下。
幾人難得聚在一起,閒聊了好一陣子,等送孩子們去上學,徐佳華才藉口要準備食材,讓蘇塵送她回去。
等蘇塵再到茶館,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茶館裡貢梓靜靜坐著,見他進來,忙站起身。
蘇塵注意到他懷裡厚厚的文件袋,走過去:「調查地差不多了?」
「嗯。」
接過文件袋,蘇塵仔細翻看起來,一邊翻一邊皺眉。
貢梓沒說話,只是交握的雙手手背上滿是青筋。
非法的人體實驗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這麼久,還是蘇道長發現的,不止是隊長,跟他們一起協同辦案的那些領導都被狠罵了一頓,死亡人數這麼多,估計處罰不會小。
來之前,他還聽有人提起,要是這件事深究下去,整個魔都都要換天。
換不換天的,對於除祟組來說沒那麼緊要。
只要蘇道長……
貢梓小心翼翼觀察蘇塵的反應。
蘇塵的視線在做的那些項目和用藥上停留許久。
最後他沉沉地嘆了口氣。
「這麼大的一件事,僅僅憑藉境外勢力不可能隱瞞這麼久的,這個保護傘上面怎麼說?」
貢梓嘴角扯了扯。
他是真不知道啊!
正猶豫著是不是要打電話請示時,蘇塵的大哥大響了。
他從布袋裡將其掏出,接起。
常玉的聲音十分疲憊:「魔都紅樓非法實驗室的事已經捅到那邊了。」
「那就是查到了?」
常玉苦笑:「能在魔都做事,祖宗十八代幾乎都被調查乾淨,誰手髒了上面的人門清著,但你知道的,有時候某些關係盤根錯節的,我再強硬也不管用。」
蘇塵眯了眯眼。
「你的意思是,消息會被壓下去。」
「不然呢?發展是主線,任何可能影響的因素都會被暫時按下,但他們也跟我們這邊保證了,不是不算帳,那些人該處理就處理,就是不能明面上動……」
「我知道了,那那些屍體呢?很多現在身份都不明。」
常玉嘆氣:「所以啊,不能明著找。」
這話之後跟了好多聲國罵。
蘇塵知道他是真盡力了,安慰了句:「沒事,總有算帳的一天的,我相信,那一天不會太遠。」
常玉又罵了許久,直到嗓門徹底啞了,都沒停下。
蘇塵深吸了好幾口氣,掛斷通話。
他重新將厚厚的卷宗整理好放入文件袋遞給貢梓。
後者訕笑著望著他。
「蘇道長,這件事您還管嗎?」
蘇塵嘆了口氣。
「我看了卷宗,他們的魂體可能是在被折磨的時候已經破碎,你們如果發現,可以送到我這邊。」
他離開沒多久,熙夢就頂著金燦燦的鳳冠出現在窗口處。
見蘇塵目露驚訝,轉了一圈。
「怎麼樣?」
蘇塵:「……只適合特定場合,不適合日常。」
「你管適不適合?漂亮嗎?」
蘇塵笑:「金子做的,無論是什麼,看著都賞心悅目。」
「是吧?」熙夢抬手摸了摸,「之前我覺得這玩意兒也不怎麼亮不怎麼閃,怎麼你們人類這麼愛呢?想不通。」
「現在想通了?」
熙夢挑眉:「自然,這世上誰不愛錢啊?」
她又顯擺地轉了兩圈,不知從哪裡摸出一面小鏡子仔細看了看,頭也沒回地問:「你剛才為什麼那麼生氣?」
蘇塵頓了頓:「哦,遇到不平事,暫時不能平而已。」
熙夢透過鏡子看他的表情,沒找出任何慍怒的痕跡,嫌棄地撇嘴:「我就不愛看你們這些修道的成天一副死人臉,表情變都不變一下,那誰知道你生氣了?」
蘇塵若有所思。
熙夢見有戲,慫恿:「是誰惹怒你了,要不咱們直接過去宰了他們?」
「你要是覺得直接殺了便宜了他們,我最近還學了挺多折磨人的辦法,我可以給你展示展示。」
蘇塵擰眉:「折磨人的辦法?」
「……呃,準確地說,是折磨活物的辦法,你知道老杜最近一直在研究新菜色是吧,我就在想那些雞鴨鵝豬牛羊的是吧,要是不直接殺了,而是直接洗乾淨改刀,再裹上麵粉啊雞蛋液油炸……」
「蘇道長,你覺得那樣香不香?」
「我看有些人還挺細皮嫩肉的是吧,要是……」
蘇塵:「停!」
熙夢沖他挑眉:「你也覺得是好主意?」
蘇塵古怪地看著她。
「你好好的琢磨這個幹嘛?給清微道長準備的?」
熙夢眼神有些躲閃:「不行嗎?」
「不對,你這不會是給蔡國邦準備的吧?那小子惹你了?」
「沒有!」熙夢皮笑肉不笑,「他好端端的怎麼會惹我是吧?」
蘇塵視線再度落在她頭上那鳳冠上。
之前覺得熙夢可能是自己做生意了,知道賺錢不容易,所以開始喜歡上黃金了,但這會兒仔細一想,這鳳冠……
「你搶的鳳冠?」
「不會是蔡國邦給別人準備的鳳冠,你搶來了吧?」
熙夢微笑:「他是我的,他的東西不該是我的嗎?你說對吧蘇道長?」
蘇塵:「……」
還說我發火呢,這陰陽怪氣的語氣,裡面怕是藏著一座火焰山吧。
他點頭:「你高興就好。」
熙夢見狀,立馬興致缺缺,將鏡子一扔,扭身就回隔壁去了。
很快那邊傳來了幾聲慘叫,沒一會兒,小柳兒膽戰心驚地從隔壁過來。
「蘇道長,我小姨好像在發瘋!」
蘇塵安慰:「沒事,等你小姨夫過來就好了。」
小柳兒:「……」
「有時候覺得我小姨夫有點可憐。」
蔡國邦匆匆趕來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彼時蘇塵在外面的小攤子上接待了下午的第一位客人。
是個六七十歲的老婦人,給她剛出生的外孫算命。
「您想算什麼方面的?」蘇塵問。
「算……」老婦人沉吟片刻,「算這孩子以後孝不孝順吧。」
說著她苦笑了下:「總歸我是看不到他娶妻生子了,要是他能孝順點兒,我立遺囑的時候就給他留點兒,要是不孝順,我就不留了……」
蘇塵點點頭,瞥見蔡國邦一溜小跑進隔壁,眉尾抬了抬,很快裡面就傳出一陣哀嚎。
老婦人嚇了一跳。
「裡面打起來了?」
蘇塵笑著擺手:「不算打,現在年輕人處對象的方式就是比較新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