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
蘇塵微微挑眉。
男人快被氣瘋了。
「一直幻覺幻覺，我看你才是幻覺，神經病啊你！」
到底看不慣，又狠狠踢了青年兩腳。
女人見狀忙放下杯子過去拉他。
「你幹嘛？」
「我踢死這兔崽子，早知道他會變成現在這樣子，當初就不該生他，他小的時候就該把他淹死。」
男人氣鼓鼓發泄了一通，眼角瞥見蘇塵，又一陣愧疚。
忙邀請蘇塵坐下，女人見狀才將杯子遞給蘇塵，連聲道歉。
「對不住啊蘇大師，我們……這臭小子實在是不爭氣。」
蘇塵喝了口水，點頭：「可以理解的。」
男人見他臉色還好，悄悄鬆了口氣，轉頭看到青年，怒火又一陣往上躥。
蘇塵見他真的易怒，索性畫了張靜心符打過去。
男人總算平和下來。
女人小心翼翼看著自家男人，見他沒再生氣，這才忙去拿了毛巾給青年擦拭。
蘇塵見狀，這才開口：「小軍對吧？」
「你是誤吸了，想自己戒毒對吧？」
一句話，讓兩口子都愣了愣。
二人齊齊錯愕地看向自家兒子。
青年則是身子一僵，難以置信看著蘇塵，但很快，他又一陣恍然：「這是……」
「都說不是幻覺了，」蘇塵無奈，「誰跟你說吸了就一定會有幻覺的？真要有幻覺，前幾天就有了。」
青年愣了愣：「是，是嗎？」
「本來你這樣應該直接送去所里戒的，但你姐擔心會影響你以後的婚姻，我看你意志也比較堅定，發現的第一時間直接跟你對象切割，還熬了大半個月，這樣，我給你個選擇。」
青年喃喃：「什麼選擇？」
「在翠城做一年的禁毒宣傳，我幫你戒掉。」
青年擰眉：「你怎麼可能幫……」
「別再說這是幻覺了，」蘇塵沒忍住掏了掏耳朵，嘆氣，「行，就當是幻覺，又沒讓你走動，就張個嘴，你考慮一下回答。」
青年還沒反應，男人下意識擺手。
「不，不行的。」
「小軍有工作，要是去做什麼宣傳，工作怎麼辦？不要嗎？」
女人聞言也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哀求地看著蘇塵。
「蘇大師，能不能我去？反正我在家沒工作，我可以的。」
蘇塵瞥了她一眼，聲音淡淡：「不行。」
「我是幫他，只能他來。」
女人被拒絕，咕噥了聲，不免生出些怨念來。
男人也不吱聲了，搓著手垂著腦袋，默不吭聲。
反而青年這會兒是最放鬆的狀態。
「也對，只是說說話，就算是幻覺也沒事。」
「戒毒是最難的，我聽他們說，只能靠自己，一定要對自己狠一點才能徹底戒掉，有的五六年都能重新……只要一年的禁毒宣傳就能戒掉，那我是賺了啊！」
說著他看向蘇塵：「我答應，這我肯定答應的啊。」
「小軍！」男人厲喝。
女人也沒忍住出聲：「阿軍你的工作……」
可惜青年完全沒理會他倆。
他目光灼灼：「別說一年，就是兩年五年，我都答應。」
「那你怎麼幫我戒？」
蘇塵點點頭：「你閉眼。」
夫妻倆眼見自家兒子閉眼，忙朝蘇塵看去。
可惜看了許久，蘇塵都一動不動。
二人心裡免不住打起鼓來。
這到底行不行啊？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夫妻倆開始焦躁不安起來。
男人甚至站起身開始來回走動。
走一圈，就看蘇塵跟兒子一眼，見他們依舊沒動靜，搖搖頭，背著手繼續走。
足足走了十三圈，他才聽到蘇塵的聲音。
「可以睜開眼了。」
他忙轉身。
青年已然睜開眼。
蘇塵：「你知道那抓心撓肺的感受，現在看看還在不在？」
青年點點頭，擰眉。
很快他便捂著嘴轉身乾嘔起來。
「阿軍，阿軍你怎麼了？」
女人一邊幫他拍背一邊急切問著。
青年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他擺擺手：「媽，我沒事，就是想到那個感覺有點噁心。」
說著說著他愣了下，疑惑轉身看蘇塵。
「噁心的話，是不是……」
蘇塵頷首：「記住你答應的。」
起身，往前走了兩步，身影直接消失。
青年身子顫了顫，使勁捏了捏腿上的肉。
「幻……」
才說出一個字，他就被男人狠狠踢了一腳。
踉蹌著半倒在椅子上，他錯愕轉身：「爸，你幹嘛踢我？」
「你答應那麼快做什麼？工作不要了？」
「你不工作，誰能嫁給你？我出去還要不要面子了？」
青年愣了下，失神了好一會兒，忽然笑起來。
他哈哈笑了好半晌，聽得男人先是擰眉，接著是慍怒。
女人則滿是惶恐。
「阿軍，阿軍啊，你別嚇媽，別笑了行不行？」
青年這才止住笑。
「你面子？你王大民的面子早在你勾搭寡婦的時候就沒了！」
「王立軍！」男人怒喝。
「怎麼？我難道說錯了啊？」青年顯然有些破罐子破摔，他轉頭看女人，「媽，你知道我為什麼不答應你們安排的對象嗎？」
女人茫然搖頭，但潛意識告訴她，這個答案她不想聽，所以下意識擺手，輕聲提醒：「阿軍，別說，別說了~」
「別說？為什麼不說？」
青年說著指著男人：「他，王大民，天天喊著讓我把工資上交，但他自個兒的錢呢？」
「閉嘴，你給我閉嘴！」男人怒目圓睜著就要上前捂住青年的嘴。
可惜被他躲開了。
「你自個兒搞破鞋，老的不放過，小的也沒放過，給我介紹那對象，就是你自個兒搞過的，你當我不知道啊？還勸我答應，你是想我娶回家你更好搞是不是？」
「我讓你住嘴你個兔崽子！」
男人的聲音震天響。
女人乾嚎了聲，捂住嘴，無聲地哭泣著緩緩蹲下身。
「哭，你就知道哭，家裡的福氣都被你哭走了。」
男人奈何不了青年，轉而指責女人。
順便踢了她兩腳。
青年見狀直接拿起掃把對男人一陣驅趕。
「你憑什麼說媽？你這麼多年一分錢拿回家過嗎？家裡的福氣跟你有個屁的關係？你給我滾！」
男人一陣跳腳。
王小琴匆匆趕回家看到的就是左鄰右舍好奇圍在院門口一陣張望。
見她回來，眾人紛紛訕笑著散開。
王小琴打開院門進了屋。
「你們吵什麼？」
視線轉到青年身上，仔細看了看。
「小弟，你，你……」到底好沒好啊？
又環視一圈，蘇大師人呢？
男人像是找到了救星，忙拉著王小琴當擋箭牌。
「小琴啊，你可算來了，小軍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