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墨搖頭。
「爸爸，有影子。」
阿財指著貓鬼神：「灰灰的。」
這意思蘇塵懂，就是看不真切。
蘇塵將他倆拉起來。
「既然能看到，就別堵著貓鬼神啦，讓開些。」
阿財輕輕拉了拉蘇塵的褲腿，仰著頭看他。
「又怎麼了？」
小傢伙指了指貓鬼神：「看！」
蘇塵明白他的意思，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行，等著啊。」
說著蘇塵看向宋書墨，後者也望著自己，眼裡充滿了期待。
「你也要？」
「嗯嗯。」
兩個小傢伙都看清貓鬼神的那一刻，齊齊哇哇叫。
嚇得貓鬼神又將自己的小身板往牆角縮了縮。
蘇塵再三提醒後，阿財和宋書墨這才往後退了些。
「又怎麼了？」蘇塵問貓鬼神，「是想問之前財氣的事？」
貓鬼神點了點頭，又搖頭。
蘇塵蹲下身跟他平視，貓鬼神猶豫了下才道：「那個老人，可憐。」
「老人……」
「你怎麼找到她的？」
貓鬼神擰了擰手指：「院長說撿到丟的東西要給警察叔叔。」
蘇塵：「？？？」
「你把財氣送去了？」
貓鬼神擺手：「不是，鋼筆。」
隨後補充：「畫畫撿的。」
蘇塵瞭然。
「所以你跟著去了派出所，知道散財的老人是誰了？」
貓鬼神點了點頭。
「我就想感謝一下。」
蘇塵頷首：「聽說她那些錢是讓侄子散出去的，到老了做出這樣極端的事，應該是突然遭遇了重大打擊了。」
「你說她可憐，是家裡人出事了？還是……」
貓鬼神思索了下，搖頭：「她老伴，外頭有孩子，把她孩子弄死了。」
蘇塵：「……」
「她現在才知道真相？」
貓鬼神點頭。
隨後有些期待地看著蘇塵：「我能給她報仇嗎？小的那種。」
蘇塵笑：「打算給她老伴絆一腳讓他摔跤？還是往他吃的裡面塞蜈蚣臭蟲啊？」
「不行嗎？」貓鬼神皺眉。
蘇塵想了下，點頭：「我覺得這樣的報仇可以多來點兒。」
說著他凝出一粒功德遞給貓鬼神。
「給，這個護著，你可以多報點仇，但是記住……」
貓鬼神：「不能殺人。」
蘇塵頷首：「去吧去吧。」
貓鬼神貼著牆很快溜出了房間，轉眼就沒入黑暗裡。
阿財跟宋書墨追著他到了走廊上，發現他消失，找了一圈沒找到，失望回來。
「喜歡貓鬼神啊？」蘇塵捏了捏他倆的臉蛋，見他們點頭，笑道，「回頭我帶你們去孤兒院，貓鬼神家在那兒，應該能再見到他。」
阿財聞言，噠噠噠跑出房間，沒一會兒就拿著畫筆和畫紙過來。
「你要畫貓鬼神啊？」
「嗯嗯。」
宋書墨見狀，也來了興致，湊上去。
小孩子的興奮勁兒都是一陣一陣的。
十來分鐘後，阿財拿著畫筆已經在打瞌睡了，宋書墨因為是在旁觀，看著看著就趴桌子上眯眼。
蘇塵搖搖頭，將兩個小傢伙抱到床上，蓋好被子，又過去看了玥玥紅紅他們，發現他們已經熟睡，這才回來，躺在邊上閉上眼。
樓下隱約傳來阿好刨木頭的聲音，間或還有小黑狗的嗚嗚聲。
再遠一點……
蘇塵眉頭蹙起。
湖心島那些玩意兒還真不安分啊。
居然想趁夜作亂。
不過這些黃毛哪兒來的？翠城本地的應該都被警告過別上湖心島才對，他們居然帶著馬子偷偷繞過門衛進去。
思索了下，蘇塵沒去管。
總歸丟不了命。
第二天一早，蘇塵下樓，蘇老頭正好提著一袋子油條從外頭回來，見到他就問：「阿塵啊，湖心那地方是不是有點說法啊？」
「嗯，上頭關著很多厲鬼什麼的，怎麼了？」
蘇老頭瞭然。
「早上去老周那兒買油條，說是大早上的一群年輕人瘋瘋癲癲地從裡面出來，跟見了鬼一樣。」
「那還真見了鬼。」
說著蘇老頭十分自然地抽出一根油條遞給蘇塵，蘇塵啃了口笑：「翠城最近又來了挺多年輕人吧？之前謝強龍他們都知道湖心島有貓膩，可不會上去招惹。」
「那誰知道呢，」蘇老頭將油條放下，隨手撈起一點鳥食，出去餵鸚鵡，一邊道，「不過嚇一嚇正好，不然現在有些年輕人是真無法無天。」
「這陣子他們又幹了什麼事嗎？」
蘇塵好奇。
「也沒什麼，」蘇老頭摸了摸鸚鵡的小腦袋，「就是晚上偷偷跑陵園英雄紀念碑那邊拉屎拉尿。」
蘇塵擰眉。
「抓住了嗎？」
蘇老頭搖頭：「守陵園的老頭本來就跛腳，他們那麼多人，一個個能跑能跳的，哪裡抓得住？」
「聽說發現那老頭追不上還倒回去嘲諷他。」
「反正阿龍聽說之後看不過去，打算找人教訓一下他們。」
「我說讓派出所來，阿龍說沒用，道上的人還得是道上的方法管用，保管一次就能記住教訓。」
蘇塵這會兒已經啃了半根油條下去。
聞言點了點頭：「要打群架啊？」
「應該是吧，年輕人的事咱們別摻和，阿龍他肯定有分寸的。」
蘇塵額頭一排黑線。
「翠城打群架可不是小事。」
他摸出大哥大就給春江派出所打了個電話。
這麼早，值班的是個小年輕，本來就有些緊張，聽他報出身份後，聲音都結巴了。
「蘇，蘇大師，我，我們知道了，我們，我們……」
「呃，立馬找他們了解一下情況，阻止這種事情發生。」
蘇塵「嗯」了聲，掛斷之後將最後一口油條放嘴裡，拍了拍手，過去燈火通明的工作間。
勤能補拙，更何況阿好原本就有些天賦。
蘇塵看到角落已經靠著兩張光滑的板子，看大小應該是那兩張桌子的，這會兒阿好正在打磨更長更寬的板子，見他來，笑了笑，手上的動作沒停。
「書都看過了嗎？還需要其他的工具嗎？」
蘇塵摸了摸那兩塊板：「這個之後是要塗油的吧？不然容易髒。」
阿好點頭：「嗯嗯，我打算這塊板處理完後就去買清漆。」
「知道在哪裡買嗎？」
「不知道，但是可以問人。」
蘇塵頷首：「實在找不到人問，可以問彪哥。」
「好的。」
蘇塵這才轉身回別墅，才進去，腳步就是一頓。
蘇老頭見他目光落在下樓的周芳芳身上，疑惑看了看周芳芳，又推了蘇塵一把：「阿塵你看什麼呢看入神？」
蘇塵：「……」
「看你曾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