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真的？」
熙夢嚴肅地點點頭。
「夢裡的她很痛苦。」
「我不信清微能真正幫她復活，就算復活了，我感覺她也會身不由己。」
「殺了她，結束這一切，就省得擔驚受怕了。」
她的眼神很清澈：「我不管她是不是為了小柳兒，但愚蠢的人類好心辦壞事的例子太多了，連續做這麼多次的夢，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是她才給我傳遞消息。」
蘇塵思索了下，點頭：「行，我答應了。」
「你居然不反對？」輪到熙夢皺眉。
她仔細看了看蘇塵。
可惜他的臉一如既往地平淡，看不出任何端倪來。
「你都說那些夢應該是熙嵐給你傳遞消息了，我總得相信你對吧？」
熙夢：「……你都不算一下？」
蘇塵笑：「都說了她這樣的狀態不好算，勞神不說，說不定算到最後還是一團亂麻，何必費心做無用功？」
「這話聽著是挺有道理的，但我直覺，蘇道長你是不是知道熙嵐現在怎麼樣了？」
熙夢一直關注蘇塵的表情。
可惜他的神色一如既往。
「還是清微偷偷聯繫你，跟你說了什麼？」
「說什麼呢？他要是聯繫我你能不知道啊？」
蘇塵的眼神還是沒絲毫的變化，甚至還咬了口蛋餅：「老杜，這蛋餅怎麼做的，回頭配方給我一份唄，我不白要，付錢。」
杜國梁望向熙夢。
熙夢沒好氣：「看我做什麼？我臉上有花啊？」
杜國梁訕笑了下，回復甦塵等會兒就寫。
蘇塵點點頭，拿了個空盤子，選了自己喜歡吃的裝了些，這才招呼玥玥阿財一起出去。
可惜兩個小傢伙走一半，就被熙夢屋裡的擺設吸引了注意。
蘇塵見狀搖了搖頭，捧著盤子回茶館。
一邊跟老宋他們閒聊一邊吃，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
老宋揉了揉鼓脹的肚子，嘆了口氣起身，看向身邊的老人：「走吧，送你去車站！」
老人誒誒兩聲，跟蘇塵擺手：「蘇道長，今天我就回老家啊，再見。」
蘇塵頷首：「嗯，有緣再見。」
他們離開沒多久，黃南松一臉疲憊地過來。
「蘇道長，趕緊給我治治吧，我感覺自己都快被榨乾了。」
蘇塵瞥了他一眼：「眼睛也沒怎麼黑，還榨乾~」
「哎，蘇道長我太難了~」
黃南松見蘇塵不動容，又吐起苦水來：「我小舅子你知道的，昨天走丟了，我們全家一起找，找到凌晨三點多才找到。」
「你說我難不難？」
蘇塵取出手帕給小阿雲擦了擦嘴跟小手，點點頭。
「人沒事嗎？」
提起這，黃南松就沒好氣。
「他能有什麼事？老話說得好，禍害遺千年，找回來臉還沒給他擦呢，倒頭就睡，今早起來還吃了兩大碗面下去。」
「這不挺好的嗎？」
「是啊，能吃能喝是挺好的，那就是……」黃南松猶豫了下，「我看他老覺得有點古怪，心裡有點毛毛的。」
「蘇道長，要不你幫我看看，那小子是不是被附身了？」
蘇塵掃了黃南松一眼：「今早你跟你小舅子有身體接觸吧？」
「有啊，我拉著他回家的。」
「你身上沒什麼陰氣。」
黃南松鬆了口氣：「那就不是附身？」
「那我感覺古怪，不是因為我小舅子？」
蘇塵聳肩。
黃南松眯著眼回想了好一會兒，咬牙：「蘇道長，要不你還是給我算一算吧，不算我估計吃飯都不香。」
說著他摸出20塊錢遞給蘇塵。
蘇塵將小阿雲放在桌上，掐指算了算。
黃南松視線緊緊盯著他，等他停下迫不及待問：「有結果了嗎？」
「沒什麼事，是你自個兒心裡有陰影。」
黃南松皺眉。
「你找到你小舅子的那地方是不是跟你七歲時候跟家裡人走散去的一條小路有點像？」
黃南松眨了眨眼。
「我七歲的時候走丟……」
他忽然打了個寒戰，對蘇塵訕笑了下。
「想起來了吧？你那時候年紀小，跟家裡人走散本來就惶恐，還走夜路，可不草木皆兵嗎？有野狗躥過去你都嚇哭一陣亂跑~」
黃南松忙制止他：「誒誒誒，這種事蘇道長你就別說出來了。」
「行吧，現在沒事了吧？」
「沒事了沒事了，」黃南松咧嘴，吐出一口氣，「這回是真安心了。」
他說著便吸了吸鼻子：「有點香啊！」
「嗯，老杜準備開菜館，隔壁後院擺滿了菜，你要去試吃嗎？」
黃南松有點意動，猶豫了下訕笑擺手。
「還是算了吧，我又不是文化人，吃也吃不出個五六來，別被人嫌棄。」
關鍵隔壁那位要是真發火……
他身子顫抖了下，起身：「蘇道長，我想起來還有幾個收音機得修，我先回去忙活了。」
蘇塵目送他離開，將趴在桌上的小阿雲翻過來，看他四腳朝天一陣蹦躂，嘴角勾起。
小阿雲翻身越發利落了。
就是連續翻了十來個後，懶了，任由蘇塵怎麼誘惑都不想動，後頭直接就睡了過去。
蘇塵翻出小床給他躺著，出去幫小柳兒收拾攤子。
「蘇道長，你是不是很快就不在這邊擺攤了？」
蘇塵點頭：「嗯，最近擺攤也沒什麼事。」
「反正你們也知道我的電話，真有人來找，打個電話我過來也方便。」
小姑娘噘嘴。
「怎麼？捨不得我呀？」
小柳兒嗯了聲：「最近爺爺跟姐姐都不在，幾乎都是蘇道長陪我……」
蘇塵揉了揉她的腦袋：「放心，三不五時地還得過來，畢竟你的腿還得治。」
「腿？」小柳兒往雙腿看了看。
這才想起她的腿還沒治好。
最近她擺攤，站久了本來腿就酸麻，蘇塵治療的時候都沒什麼感覺。
抬腳仔細看了看，小柳兒高興起來：「真好。」
「只要我的腿沒好，以後還是能經常見到蘇道長。」
蘇塵一陣失笑。
「不止你的腿，這邊很多事情還沒徹底了結，對了……」
剛想起答應宋詩詩的石碑還得收個尾，幾輛車緩緩停下。
小柳兒好奇伸著脖子看了看。
發現車上下來幾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失望地收回視線。
這些人來到攤前，眼神恭敬：「蘇道長你好。」
蘇塵頷首，掃了他們一眼，眉頭微皺。
「都有血光之災？！」
幾人聞言齊齊臉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