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遠？
這翟念念之前還真沒計算過，訕笑了下，望向蘇塵。
「一個三里地，另外兩個五里地。」
「籮筐不重，不超過百斤。」
「做得好的話，一直做一個月多。」
聽說能一直做一個月多的時間，中年男人眼睛都放光了。
「真的嗎？」
有人撇嘴：「小盧你也不看看這是誰，蘇道長，他能騙你啊？」
「就是，真是走了狗屎運了，蘇道長親自來找你幫忙。」
說話那人立馬被人瞪了眼。
「什麼狗屎運？要我說，小盧就是人好，蘇道長才會幫忙。」
「可不嘛，為了救小娃娃，把家當全折進去不說，都受傷了，因為這提前回到家才發現老婆偷人，孩子都不是他自個兒的，就這樣他老婆一哭，還是把房子留給他們，自己淨身出戶……」
「這哪裡是人好？這分明是傻！」
「就算是傻，你看，人現在傻人有傻福吧？」
大伙兒都閉嘴了。
中年男人眯了眯眼：「總共26里？算三趟來回？15塊錢？」
見蘇塵頷首，他忙點頭：「可以可以的。」
一天15塊錢，一個月下來就是450，交一下醫藥費還能買點肉燉著給人補補身子。
想起前陣子才救的母女，男人嘴角微揚。
翟念念再度握住中年男人的手。
「那可太好了，對了，大哥你姓什麼啊？住哪兒……」
見翟念念開始溝通細節，蘇塵拉著玥玥的手轉身離開。
小柳兒跟阿財牽著手跟在後頭。
走著走著，後頭就有急促的腳步聲。
蘇塵扭頭一看，笑開：「老葛？你這是……」
老葛手裡提著兩盒糕點，見到他嘴角的笑意都止不住。
「拿到提成了？」
「誒誒，剛拿到，其實早前小季就說要給我的，這不倉庫那邊出事，那事情更急，就拖到今天了。」
老葛說著提起糕點：「來，這個是前面長壽街的橘紅糕，蘇道長你要是不嫌棄……」
「不嫌棄。」
老葛笑開，樂呵呵將其中一包遞給蘇塵，並肩走著逗弄了下蘇塵懷裡的小阿雲，這才問：「蘇道長你是專門去幫小盧的吧？」
「沒，就順手。」
之前路過的時候瞄了眼，好人，可惜運氣不是太好。
老葛嘆了口氣：「小盧是個可憐人啊，也是個蠢貨。」
「你說說，他老婆偷人，孩子都不是他的，他還能把全部家當都給他老婆，圖什麼？圖個好名聲啊，還是圖頭頂更綠啊？」
「這就算了，他之前不是救了個孩子嗎？那孩子媽是個寡婦，身體還差，非要幫人幫到底，送去醫院，結果一查查出病來治不治？」
「娘倆本來就沒錢，治病花銷就全賴他了。哎，搞得現在兜里沒一分錢，吃飯都難，真不知道腦子裡想什麼。」
蘇塵跟著笑著搖了搖頭。
「是啊，想不通就別想了，眼不見為淨。」
老葛聽出蘇塵沒想多幫小盧，嘆了口氣。
「我想幫也沒法啊，這不剛拿了點提成，匯了點……呃，咳咳，老宋，老宋，你人呢？吃不吃橘紅糕？」
喊了大半天沒人應，老葛撓撓頭，回頭問小柳兒：「那老頭又跑出去賺錢啦？」
「葛爺爺，爺爺吃太撐，散步去了。」
「吃撐？就他那個胃口還能吃撐啊？那還真是稀奇~」
老葛提著橘紅糕進茶館，環視一圈，吸了吸鼻子：「的確是有點香哈。」
正巧櫃檯電話響起，他走過去接起。
「餵？你找老宋……什麼？哦哦哦，我知道了，位置，你趕緊說位置。」
聽清楚後，老葛轉身就喊：「蘇道長，老宋說平和路路口那邊出事了，有人受傷很嚴重，想問問你能不能過去幫幫忙。」
蘇塵愣了下，頷首，隨後將小阿雲放小床里，讓小柳兒幫忙盯著。
眼見他要走，老葛忙道：「蘇道長，帶上我帶上我，我做了這麼多年群眾工作，說不定能幫點忙。」
一到平和路路口，看到那連片燒著的木屋，老葛扶額。
「完了，這怕不是整條街都要燒光……」
說著視線就轉向蘇塵，也終於知道老宋為什麼要打電話請蘇道長來了。
平和路這一帶經常有人鬧，就是因為經常斷水斷電。
這邊的很多木樓年久失修歪歪斜斜的，有些人覺得是危房，想重建，可惜鄰居沒條件，只能擱置。。
大部分房主為了家人的安全，只能搬走，房子空置下來，破敗肯定很快，就轉租給外來打工的，主人家不在，好多打工的最開始只是修修補補屋子，後面膽子大了些，就進行了一些改造……
想起因為那些「改造」引起的糾紛，老葛都覺得腦瓜疼。
種種原因導致平和路這一片根本沒滅火條件。
想著老葛忽然眼睛一亮，指著遠處從屋裡躥出來的人：「蘇道長，老宋他們在那兒。」
蘇塵也看到了。
老宋左手摟著一個兩三歲的孩子，右手提著一個樟木箱子，衝到街對面直接放下，轉頭就問：「之前喊家裡有水管的呢？還沒拿來？！」
儘管他嗓門大，可這會兒平和路上亂糟糟的，大多數人在發現火災的那一刻，下意識想要救火，可發現火勢轉眼就吞了兩個屋子，想起自家，立馬跑回去將貴重東西先搬出來，搬完發現還有時間，還能搶救一些家具家電……
蘇塵此刻放眼望去，整個路面上都是雜亂的東西。
老的小的無助站在邊上，有的哭，有的茫然。
老宋喊了兩聲都沒人回應，正氣惱著，一轉身，就撞上老葛，愣了下，抬頭看到蘇塵，瞬間鬆了口氣。
「蘇道長，這個火你能不能……」
蘇塵眉頭緊皺，思索了下，緩緩搖頭。
老葛見狀，生怕老宋脾氣上來，直接跟蘇塵衝撞起來，忙扯了扯他的衣服：「老宋你可別衝動啊。」
還湊到他耳邊提醒：「蘇道長不幫肯定有原因的。」
老宋也知道這個道理，但內心依舊難免失落。
深吸了口氣，他擠出笑容：「那，那蘇道長，有兩人被燒傷很嚴重，其中一個還是三歲的孩子，這邊這邊。」
……
「來來來，大家往後退一點，退一點啊，免得回頭這屋子倒下來，你們也被燒著……」
楚志峰和黃南松幫忙維護秩序，這會兒嗓子都快喊劈了。
「這誰家的縫紉機啊？往後靠一靠，再往後一點……」
火勢轉眼就吞噬了一半的木屋，楚志峰推縫紉機的時候扭頭看了眼，不住嘆氣：「這下真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