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得水說著就吸了口酒，咂吧了兩下，眼睛瞪圓，望向蘇塵：「嗯，這酒不錯！」
又吃了兩口豬頭肉，秦得水才放下筷子，仔細看了看蘇塵。
「不過你專門買酒買肉來，可不止為了這件事吧？」
蘇塵笑：「瞞不過秦前輩。」
他把湖心島的事說了下，末了跟秦得水碰了下杯。
「秦前輩，到時候還得麻煩您替我守著點兒。」
「嗨，多大事啊？」秦得水擺擺手，「沒問題，不過我這邊也有個小忙可能需要你出出力。」
蘇塵疑惑：「什麼忙？」
「就有幾個不成器的徒孫~」秦得水說著就沒好氣掃了秦默一眼。
後者訕笑了兩聲，有些不太好意思。
蘇塵瞭然：「明白了，翠城如今比較安穩，如果不背井離鄉，又或者沒生意頭腦，的確是不容易賺錢。」
思索了下，他問：「醫院的太平間，還有殯儀館，陵園這些地方可以不？工資相對來說會高一點，專業也對口。」
「這樣的工作他們能上，那就是走狗屎運了，他們還敢挑三揀四啊？」
「來來來，走一個！」
蘇塵沒陪秦得水喝多久，主要是那兩瓶酒不過一個小時，幾乎都進了秦得水的肚子。
分開時，秦得水已經有點醉了，但還是記掛著之前抓的那些人，提醒蘇塵留心一些。
「閭山派散了，我如今孤家寡人的，什麼都不怕，但翠城這麼多人呢，萬一他們把目標對準無辜的百姓……咱們還是得防著點兒~」
蘇塵點點頭。
轉頭就去了林景玉那邊。
彼時他正埋頭在小山一般高的文件堆里。
邊上的飯菜都冷了還沒動。
估計是看的頭暈眼花，抬手捏了捏太陽穴舒緩了下，然後就感覺渾身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清爽了起來。
驚喜地轉頭，發現蘇塵，林景玉嘿嘿笑：「哥們，還得是你啊！」
「事情很多？」
林景玉聞言就苦笑：「可別提了，自己造的孽啊~」
說著他就低頭，快速將文件掃了一遍，圈出幾個重點，備註了下，放在一邊：「說吧，什麼事？」
蘇塵遞給他一份名單：「秦前輩幾個徒孫在找工作，景玉哥你幫我安排一下？」
「沒問題，他們有什麼要求嗎？」
「都是玄師，我傾向於把他們安排在太平間殯儀館陵園這些地方，反正你怎麼安排都沒事，他們就是討個生活。」
林景玉點點頭，抽出一份新的文件，喊了助理一聲。
「你跟我助理對一下信息吧，我這會兒真沒空……」
蘇塵無奈。
將條件都跟林景玉助理說了之後，瞥見那冷掉的晚餐，將文件從林景玉手中抽離。
「誒誒誒~」
「別誒了，再忙也得填飽肚子。」蘇塵提醒，「吃完回頭我給你畫個符，讓你效率高一點。」
林景玉眼睛一亮：「有這種符？你怎麼不早說？」
「我覺得人最好還是不要依賴外物，尤其是不能確保可持續的工具。」
林景玉仔細想了想，斜眼看他：「你說你不可持續？鬧呢！」
蘇塵笑笑，帶著他去了春明街。
夜晚的春明街上人很少，但食物的香氣依舊在飄蕩，炸物居多。
蘇塵和林景玉逛了一圈，手上滿是塑膠袋。
到五金店時，阿彪去接阿葵還沒回來，店裡倒是王海濤董榮金和張冕三顆腦袋幾乎都湊在一塊兒。
蘇塵近前瞄了眼。
「畫符呢？」
三人立馬分開，見到他，張冕下意識站起身行禮，王海濤和董榮金直接順口就打了個招呼，視線很快落在蘇塵手上提著的塑膠袋上。
「蘇大師，見者有份啊！」
王海濤說著就上手拿。
蘇塵索性將手上提著的吃食全部放桌上，林景玉也是如此，轉頭就搬了椅子過來，邊吃邊看著張冕：「這位……」
王海濤這會兒滿嘴都是豆腐片，咕噥著道：「菜鳥張！」
董榮金斜眼拍了下他胳膊，沖林景玉笑笑：「林老闆，這是張冕，也是玄師。」
張冕憨笑著撓頭：「王大師說得沒錯，我都沒三腳貓功夫，就是個菜鳥。」
林景玉笑著點點頭，掃了眼桌面上的黃符。
蘇塵拿起翻看了下，眉頭很快擰緊。
「你們畫得……」
王海濤嘿嘿笑：「蘇大師你別嫌棄啊，我們又不是天才，可沒您徒弟那樣的天賦，這才多久啊？我跟老董能畫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董榮金連連點頭：「就是就是，聽說蘇大師您的徒弟才學一天就能憑藉一人之力制服殭屍，太牛了！」
張冕豎起大拇指。
林景玉見他一直沒動那些吃的，挑了兩根肉串塞他手裡，後者有些受寵若驚。
蘇塵聽他們聊起方毅，嘴角勾起。
不過這話一兩句就夠了，王海濤董榮金見他高興，說了一車軲轆，蘇塵無奈：「停，停停停。」
「別說方毅了，他什麼時候成黃級是他的事，你倆……」
王海濤嘿嘿笑：「別看我蘇大師，我很有自知之明的，就我這天賦，馬馬虎虎六十歲吧，看看那會兒能不能達到，我感覺老董的天賦比我好一點，他估摸著十年內能拼一拼的。」
董榮金擺手：「你別給我戴高帽啊，我要有那個本事，我師父走到哪兒都能吹牛了！」
「不過蘇大師，我們仨雖然本事不大，但老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我們打算離開翠城去周邊山區看看，你覺得往哪裡去最好啊？」
蘇塵見董榮金神態不似作假，問了句：「怎麼好端端的要去山區？」
「翠城這邊都沒啥事關鍵，而且翠城蘇大師你的名頭這麼響亮，大家有事都是來找你的，不是急事拖著都行，現在還有這麼多厲害的玄師，我們別說肉了，湯都喝不著，還怎麼進步啊？」
王海濤重重點頭：「沒錯，遠一點的山區，才有我們施展的空間。」
「而且蘇大師，張冕很厲害的，就算我們在山裡遇上猛獸也不怕。」
張冕聞言，立馬挺直了脊背，眼神堅毅。
蘇塵笑笑，掐指算了算。
「那就往南邊吧，去小地方，別往人多的地方。」
王海濤欣喜：「明白明白！」
董榮金和張冕也紛紛摩拳擦掌。
林景玉眼見他們開始聊準備什麼，最後吃了口餛飩，打了個飽嗝：「哥們，趕緊送我回去吧。」
蘇塵送林景玉回他的辦公室，又給他畫了個符，邁步出院子不久，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氣。
那是含笑的香味。
他深吸了兩口，順著香味的指引來到了一處老宅門口。
「咦？你是……」端著盆水從屋裡出來的女孩發現門口的蘇塵，仔細看了看 ，擰眉警惕靠近，看清他的臉鬆了口氣，「是蘇大師啊，我還以為……」
蘇塵視線落在院子角落那棵人高的含笑上：「你這棵含笑是剛挖來的？」
女孩愣怔了下，點頭：「嗯嗯，前陣子我哥帶我們出去遊玩，在山上發現，見我喜歡，就挖了回來。」
她說著說著才後知後覺，臉色惶恐：「蘇大師，這個……不能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