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那邊的動靜蘇塵自然聽得到,這會兒聽徐佳婷一喊,放下筷子的同時,還掏出手帕輕輕擦了下嘴,沖停下的眾人笑笑。
「你們吃,阿婷那邊我去看一眼,小事。」
饒是他這麼安撫,張菊徐大勝還是擔憂地跟了上去。
「姐夫,這邊!」
徐佳婷見到他忙揮舞了下手。
包廂里的人見她這麼不識相,起身過來打算扯她的,有人直接厲喝服務員:「你們飯店怎麼搞的?誰都能來搗亂的嗎?趕緊把人拉走!」
還有的直接不客氣地開始扯徐佳婷,只是才剛接觸,就覺得後背一寒,往走廊那邊望了下,看到蘇塵和他背後的人,忙鬆開,訕笑著後退兩步,抬起手表示自己對徐佳婷沒惡意。
蘇塵一來到包廂門口,裡面有人將他認了出來。
說話那人看了看蘇塵,再看看徐佳婷,立馬道歉:「對不住啊蘇大師,我們不知道這是您小姨子,抱歉抱歉。」
邊上有人一下子沒太反應過來蘇大師是誰,疑惑看著那人。
「誰啊?你朋友?」
「什麼我朋友?蘇大師,春明街那位。」
那人一邊說一邊不斷使眼色。
見他總算反應過來,立馬鬆了口氣,一邊跟蘇塵乾笑著點頭,一邊扯著朋友往後退。
「那老徐……」
他朋友指了指衛生間,剛要問,嘴就被捂上了。
「什麼老徐,我們今天就是朋友介紹來吃個飯的,跟他不認識。」
他朋友見他不住使眼色,總算後知後覺,連連點頭:「沒錯沒錯,咱們不認識老徐,他做的破事跟咱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見他總算上道,那人才鬆了口氣。
幸好幸好,沒喝太多酒,腦子還靈光著。
再要去看蘇塵,他就聽衛生間門鎖「咔噠」一聲,而後門緩緩往內打開。
徐佳婷一眼看到被堵在角落,衣服都被扯了一半,頭髮凌亂的前同事,眼睛立馬就紅了,直接衝進去給了那膀大腰圓的中年人一腳。
「你個畜生!」
中年人褲子都脫了,興頭上來一時間都顧不上查看身後的動靜,這會兒被徐佳婷踢一腳,痛苦的俯身抱腳,再一扭頭一看,外面全是人。
下意識地,他擰眉厲喝:「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的事你們也敢管?信不信等會兒把你們全抓進去吃牢飯?!」
以往他也不是沒欺負過小姑娘,身為小老闆,這麼些年混下來,他也跟許多吃公家飯的稱兄道弟,自認為背景很硬,因而說這話時,他底氣十足。
可惜,狠話才剛放完,他剛想直起身子去包廂里找大哥大喊人,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徐佳婷脫下外套給圓圓披上,扶著她經過中年人時,嫌棄地狠狠跺了中年人一腳。
中年人慘叫一聲,氣惱地看著徐佳婷他們出去,依舊放狠話:「你個死娘們,我記住你了,今晚我就……」
平平淡淡的聲音傳入他耳朵。
「就怎麼樣?」
中年人愣了下,不解地努力抬頭看向衛生間外。
圓圓這會兒看到了那麼多人,總算感覺自己安全了,又覺得沒臉,捂著臉嚶嚶哭了起來。
徐佳婷安慰了兩句,覺得在這邊不太好,跟蘇塵說了聲,帶著圓圓往自個兒包廂走。
蘇塵則淡淡瞥了中年人一眼,掏出大哥大。
「喂,是我。」
「我在湖濱大飯店,這邊有人想強暴一個姑娘,這次是未遂,但他之前犯過多次,方便的話過來把人帶走。」
掛斷電話,蘇塵朝包廂里的眾人看了眼。
「我已經報警了,可以麻煩你們盯著他嗎?」
之前認出他的那人連連點頭:「可以的可以的,蘇大師您說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他朋友連連點頭:「沒錯沒錯,老徐這個畜生,我之前還以為那姑娘是心甘情願跟著他的,沒想到他居然想霸王硬上弓,蘇大師,我們喝了點酒,剛才一時間還真沒反應過來……」
蘇塵抬起手,笑著點點頭,這才帶著徐大勝張菊他們離開。
等他們走遠,認出蘇塵那人這才瞪了朋友一眼。
「你發什麼瘋?」
他朋友滿臉無辜:「我,我怎麼了?」
那人直接抽出皮帶,又指了指他腰間的:「走,先進去把老徐綁了。」
有人遲疑著開口:「不,不至於吧?」
「對啊,老徐好歹也是我們朋友啊,這麼落井下石……不太好。」
那人瞥了他們一眼。
「你們跟老徐關係好,不好下手正常,我倆今天是在你們介紹後認識的老徐,我們來。」
二人進了衛生間,見老徐一直維持著彎腰捂著腳的動作,頭使勁抬著看向他們,愣了愣。
這高難度的動作……
清了清嗓子,那人低聲:「抱歉了老徐,誰讓你犯事的時候被蘇大師撞上,只能怪你運氣不好了。」
說著就跟朋友一起,一人綁手,一人綁腳。
等他倆將老徐徹底捆綁住,老徐的身子搖晃了下,噗通一聲,直接臉著地。
緊接著,是他掙扎後無果鋪天蓋地的謾罵聲。
那人輕嘆了聲,掏了掏耳朵:「罵吧罵吧,聽蘇大師的意思,你之前犯了那麼多事,估計以後只能牢底坐穿了。」
帶著朋友出洗手間,他才擰眉提醒:「你跟蘇大師胡說什麼?還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喝了酒……蘇大師什麼人你不清楚?那麼好騙啊?」
他朋友茫然了瞬,錯愕:「我說呢,你怎麼忽然說我發瘋,可是……這個蘇大師真有這麼厲害啊?」
那人翻了個白眼,搖搖頭。
「你要不信,回頭有機會自個兒去算個命。」
「反正我認識一個人,之前給人做白事的,他說咱們翠城有個蘇大師,邪祟都不敢亂來,你說他厲不厲害?」
他朋友依舊有些不可置信:「會不會太誇張了?」
「反正你要不信可以去試,我是百分百信的,」說著那人輕嘆了聲,有些無奈地掃了包廂里其餘人一眼,「今晚不僅僅是老徐倒霉,咱倆也是,第一回來就撞蘇大師槍口上,不知道咱們這表現,會不會還是給蘇大師留下壞印象……」
說著他懊惱地撓撓頭:「希望蘇大師別相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他朋友聞言苦笑:「那有點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