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聞言沒忍住笑出了聲。
「兄弟，你這小姨子有點好玩。」
「居然怕自己的孩子！」
蘇塵無奈搖頭。
對上徐佳婷委屈的表情，嘆了口氣：「行行行，一起吧。」
路上，他建議：「阿婷，回頭你下班先別帶著小寶在外頭亂晃。」
徐佳婷愣了愣，擰眉。
「姐夫，小寶身上有平安符。」
蘇塵無奈：「有平安符也不能阻擋某些魂靈做鬼臉嚇唬孩子。」
「你生小寶的時候虧了身子，本來就身弱，小寶更是，你倆在一塊兒，就容易招惹他們，你還亂晃。」
「……啊？」
徐佳婷總算明白自家孩子為什麼哭這麼久了。
「也就是說，小寶一直哭，就是因為在路上就被他們盯上了，跟著回去，然後一直給小寶做鬼臉？」
蘇塵挑了下眉。
「我就說呢，怎麼今天家裡陰森森的，還以為是錯覺。」
蘇塵提醒：「平安符不是萬能的，他們對小寶沒有惡意，甚至還都喜歡小寶，所以在一定距離外平安符不會起作用的。」
徐佳婷瞭然點頭。
「我知道了姐夫，以後天黑我就不帶小寶出去了。」
蘇塵點點頭：「回了家，記得把窗簾也拉上。」
「有空就抱小寶出來多曬曬太陽。」
「嗯嗯嗯。」
杜潔跟著記下。
幾人很快便到了看好的那棟小樓前。
阿彪一看那屋子，嫌棄地直皺眉，扭頭看蘇塵：「兄弟，我記得這房子過於老舊……不太能住人啊。」
蘇塵頷首：「大哥嫂子他們想著這樣的房子便宜一點，反正回頭也是要重新裝修。」
「哦，買了不是直接住啊？那行。」
說著阿彪就上前，沒等敲門就吼了一聲：「老游！」
屋裡亮著昏黃的燈光。
很快就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木門被咿呀打開。
開門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瞥見阿彪沒好氣：「沒酒給你喝。」
阿彪一把推開門：「不是來找你討酒喝的。」
說著沖蘇塵他們努了努嘴。
「喏，你這房子要賣啊？」
老游點了點頭，仔細看了看蘇塵他們，視線落在杜潔臉上，眯了眯：「你之前是不是來過？」
杜潔訕笑著點頭。
可不是來過嗎？
之前想著多了解這房子，在這周圍至少轉悠了十幾趟，就是膽子小，一個人不敢去問。
「老游你那酒坊想擴建缺錢啊？這房子還要賣？不是你祖屋嗎？」
老游笑著請他們進屋。
一邊給阿彪遞煙一邊解釋：「什麼擴建啊？最近酒不好賣，都滯銷了，偏偏那臭小子看親戚下崗非要拉一把，現在指著我們發工錢呢。」
阿彪擺了擺手，指了指小阿雲跟小寶：「孩子在呢，不抽菸啊。」
又問：「這點工錢你找幾個人借一下不是很快的嗎？怕不只是工錢的事吧？」
老游嘿嘿笑了下，請他們坐下，又給他們分別倒了開水，這才道：「酒坊這邊我是不指望賺錢了，我家那小子你也知道，不喜歡釀酒，我就想著，給他謀個生意。」
阿彪擰眉：「說說，看上什麼生意了？」
老游嘿嘿笑。
「不想說，怕我搶了？我是這樣的人嗎老游。」
「嘿嘿，賺錢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行吧行吧，我就不問了。」
阿彪說著指著蘇塵道：「這是蘇塵，我兄弟，就咱春明街的蘇大師，想買你房子的是他大舅子，這是他老婆，給我個面子，說個底價。」
老游愣了愣，忙起身跟蘇塵握手，回頭就乾笑著撓頭：「你的面子我肯定得給的啊，蘇大師我也想交好不是，就是那生意要的錢……」
阿彪斜眼：「價錢你儘管說，我又不會嫌你漫天要價，再說了，你老游也不是這樣的人。」
「是是是，就是……」老游深吸了口氣，在掌心開始劃拉算數。
阿彪見狀，翻了個白眼，扭頭沖有些緊張的杜潔道：「老游是個實誠人，估計是想算那生意跟工資要多少錢呢，等會兒啊。」
杜潔小聲問：「要是錢真的很多的話，你還是別砍價了，他也不容易，我再選個房子也行的。」
阿彪沒回話，只輕輕擺手。
老游算了好一會兒，說了個數：「兩萬六。」
杜潔徐佳婷聽到價格都愣了愣，對視了眼。
「高，高了嗎？」老游的老手搓了搓膝蓋，「可是……」
杜潔忙擺手：「不是不是，這價格是不是太低了？」
徐佳婷頷首。
「就是，我們之前了解過周圍房子的價格，雖然您這房子的確比較破，但也不能直接攔腰斬吧？」
這一片獨棟的屋子，價格至少五六萬，要是裝修好還帶小院子，十萬都下不來的。
之前他們商量過一遍，覺得要是三萬五的話，這陣子的收入加上積蓄，能直接買下，要是四萬，跟親友稍微借一點，也能勉強能，結果……
杜潔跟徐佳婷下意識扯了扯蘇塵的衣服。
「姐夫，人好心，咱不能虧心啊。」
杜潔：「這價格太低了，他太吃虧了，不行的。」
聞言，老游的臉色好看了許多。
不是覺得他這價格高就行。
沒等蘇塵說話，阿彪就斜了老游一眼：「你是真敢開價啊，要真這價格把屋子賣出去，回頭你哭都來不及。」
「算了算了，也不指望你能說個好價。」
他扭頭看蘇塵：「我記得之前邊上有棟房子賣了五萬三，那棟房子裝修比老游的好多了，把裝修的扣一扣，老游這房子的地段比那棟的好，四萬三，打個友情價八折行不行老游？」
老游怔了怔，連連點頭。
「那就是三萬四千四，這兩個四難聽，這樣，三萬三千三，三個三，吉利！」
「老游你看行不行？」
老游咧嘴：「那可太行了！」
阿彪又望向杜潔，杜潔搓著手：「那我們占太多便宜了！」
「沒事，要覺得占便宜了，回頭家裡有好事，就找老游買酒，他家的酒普通的就算了，楊梅酒是一絕，對了老游，今年的楊梅酒好的給我留兩壇。」
老游擺手：「楊梅都還沒上呢，要看楊梅好不好，不好的話，我可不做，敗名聲。」
「我不管，要是咱們這兒的楊梅不好，你回頭跟我說，我們去別的地兒給你搞點好楊梅來，反正這楊梅酒我要定了。」
老游沒脾氣地擺手：「行行行，你有本事弄好楊梅，我還說什麼啊？」
說著遲疑地看著杜潔和蘇塵他們：「那，那價格就這麼說好了，手續的話……」
「我來！」阿彪舉手，「我對這個熟。」
「錢，錢現在在家裡……」杜潔小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