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許被子猛地被掀開,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
等看清是自家親妹子,沒好氣地撓頭:「阿葵,你又鬧什麼?」
「我沒鬧,哥,你快看你的平安符。」
「平安符?」
老許總算想起來,之前去梁山鎮大師說過他們有一災。
那會兒他拿著平安符回家,立馬用塑膠袋裹上,封口還用蠟燭灼過,然後用繩子掛在脖子上。
想到這裡,他伸手往衣服里掏,掏出了繩子沒錯,繩子下面也墜著個塑料小袋子沒錯,可袋子裡……
「看吧哥,你的也成灰了。」
阿葵欣喜:「這意思,是不是我們都度過了劫難?」
「問過阿寧了嗎?」
「走走走,我就猜到嫂子跟阿寧一起睡,這才先來找你的。」
倆人敲門去找了阿寧。
發現她的也成了灰,頓時鬆了口氣。
阿葵很快又懊惱:「但是很奇怪,我們晚上在家睡覺,能有什麼劫難啊?」
幾人齊齊搖頭。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許,老許啊,劉婆子死啦!」
「那瘋子也不知道做的什麼邪法,把自己屋子都點著了,也幸虧跟鄰居隔著牆,不然咱們這一片怕是都得遭殃。」
劉婆子?邪法?
阿葵猛地一拍大腿:「肯定是她!」
緊接著暢快大笑:「哈哈,肯定是想害我們,結果自己死了,這就是報應!」
蘇塵一覺到天亮。
醒來就見劉春花愁眉苦臉地看著滿滿當當的供台。
「媽?昨晚小仙又來了?」
劉春花連連點頭。
「所以你又等到了半夜?」
「沒有沒有,小仙昨晚12點多就來了。」
那跟半夜有什麼區別?
「所以媽,你又給小仙拿了多少東西?」
「不多不多,就……一小袋花生瓜子,糖果它不要。」
蘇塵扶額。
以他對劉春花的了解,她說的一小袋,肯定是裝了滿滿一塑膠袋。
「媽,小心你把小仙餵胖了,以後它爬樹都費勁,更別說下山了。」
劉春花睨了他一眼:「胡說八道,那可是小仙,怎麼可能會胖?」
「行行行,小仙無所不能。」
蘇塵洗完臉,見劉春花苦惱地挪了挪供桌上的米錐子,米錐子滾落兩粒,又被她寶貝地撿起一陣擦。
哎~
「媽,回頭我請四哥給你打個大大的供桌好了,這些米錐子先用海碗裝著,你這麼擺著,不掉才怪!」
劉春花似乎才總算撿回了腦子。
「對哦,用碗裝啊!」
「哎,這下子又能裝好多呢,不用打不用打,供桌打一張要花不少錢呢。」
真是……
又節儉又浪費。
蘇塵都無話可說了。
吃過早餐,帶紅紅出門,路上蘇塵就問了:「這幾天在家阿鵬有沒有幫你幹活?」
紅紅點頭:「有的爸爸,弟弟好乖的。」
「你沒洗衣服吧?」
紅紅乾笑:「爸爸,爺爺奶奶都老了,水冷。」
見蘇塵不虞,紅紅忙解釋:「阿鵬有幫我抹肥皂的,真的。」
蘇塵摸了摸她的腦袋。
「爸爸沒怪你,就是覺得委屈你們了。」
「不會,我還有筆和本子呢,隔壁阿花姐姐都沒有的。」
「爸爸,我過年真的能去上學嗎?」
「肯定能。」
「太好啦,我也很快有老師和同學啦!」
阿亮不解地撓撓頭。
「紅紅你怎麼那麼喜歡上學啊?上學可無聊了,還要一大早起來,上課還困。」
「才不會,學習很有意思的,阿玉叔叔教我拼音,就很有意思。」
阿亮:「……」
「阿亮哥,你學車有意思嗎?」
阿亮立馬點頭。
「我跟你說,開車需要很多知識的,你要會開,還會維修,趙伯伯說,今天打算教我怎麼換輪胎……」
一路下了山,蘇塵意外地發現街邊有輛眼熟的小車。
阿亮見他盯著那小車看,瞄了兩眼:「哦哦哦,小叔,這是那個出馬仙的車。」
是啊。
是那個王海濤的車。
所以他是特意來的梁山鎮,還是只是路過暫時休息?
又或者,追著我過來?
蘇塵眯了眯眼,看到不遠處的趙東升,抬手打了個招呼。
趙東升走近:「大師,昨晚他住在鎮上的招待所了,跟我隔了一個房間,現在都還沒醒來。」
蘇塵挑眉。
那應該只是單純的休息了。
「我們走吧。」
才到春明街,蘇塵就見林景玉在阿彪的店裡跟他小聲聊著天。
見他來了,阿彪連連招手。
「怎麼了?」
「兄弟,一網打盡啊,整條街都傳遍了。」
蘇塵愣了下,輕笑:「我還以為有什麼事呢。」
林景玉嘆氣:「哥們,你是真的幫大忙了。」
「你不知道,昨天跟歡歡回來後,我吃晚飯都不敢回家吃,生怕她有個萬一。」
「哎,不過歡歡是真的慘,溫成盛那個畜生,自己賭博把大車賠進去不說,欠了錢居然騙她去……」
「其實要我是她,我估計也會想不開,你不知道,歡歡肚子上胳膊上腿上一片的淤痕。」
「那畜生,自個兒把她送進狼窩,回頭還嫌棄她髒,對她動則打罵……」
阿彪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行了,別生氣了,你哥不是說了嘛,那畜生不僅僅騙歡歡過去,還騙了他兩個相好的,就這罪,沒個三五年出不來!」
林景玉不忿:「才三五年,太便宜他了!」
說話間,對面毛線店裡,孔愛春容光煥發地走出來。
「阿彪啊,來來來。」
「春嬸,有什麼事嗎?」
孔愛春斜眼:「我手昨天擰到了,提不動東西,你過來幫我提到醫院行不行啊?」
阿彪嫌棄地看著她手上的暖水壺:「這也提不動?」
孔愛春翻白眼:「你到底提不提?」
「提提提,春嬸你別那麼大聲,我耳朵都疼了。」
林景玉稀奇地看著孔愛春領著阿彪離開,疑惑地撓頭。
「不對啊,春嬸平時雖然潑辣點,但也沒這麼不講道理啊,怎麼今天……」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轉頭,他就對上蘇塵意味深長的目光。
「哥們,你知道什麼對不對?」
蘇塵笑開:「正緣來了,擋都擋不住!」
「……啊?」林景玉愕然,很快又驚喜,「真的?」
「那我得準備個大大的紅包喝彪哥的喜酒!」
剪紙的李嬸聽到,詫異問:「阿春給阿彪介紹女孩子啦?哪家的啊?離婚的還是寡婦啊?」
林景玉:「!!!」
雖然,但是……
「李嬸,您說話能別那麼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