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紅阿鵬他們聽到劉春花的哭聲,忙跑去隔壁屋。
阿財年紀還小,一眼就看到徐佳華,喊了聲媽媽。
紅紅阿鵬什麼都看不到,倆孩子忙出來求著蘇塵給貼符。
等再進去看到徐佳華,撲上去想抱住,結果撲了個空,一陣嚎啕大哭。
蘇老頭看著又是心酸又是心疼。
扭頭瞧見蘇塵淡淡坐著,很想給這小子一悶棍。
老婆死後回來居然還坐得住。
沒良心!
轉而一想,小兒子現在能耐了,眼界也高了,阿華這樣,在他們看來是死了,很傷心,在阿塵心裡,估摸著不是,又釋然了。
第二天一早,蘇塵看著幾個孩子齊齊的腫眼睛,嘆了口氣:「紅紅,今天跟爸爸去市里嗎?」
小傢伙看了看陰暗裡的媽媽,果斷搖頭。
「那行,你們在家乖乖的啊。」
蘇塵如常跟著阿亮下山,在鎮上看到了早已等著的趙東升,後者笑嘻嘻遞過來一份文件。
「什麼?」
「嘿嘿,老闆請人給別墅那邊翻新的設計稿,大師您選一下。」
「翻新?不用。」
「稍微翻新一下還是要的,不然新家具進去有點格格不入不是?」
蘇塵仔細想了想,還真是。
他仔細選了選,挑出一張來:「又要讓張老闆破費了。」
「大師你說的什麼話?老闆都說了,大師幫他解決了仇人,這個恩都沒法報。」
「大師你知道了吧?姓李的一家三兄弟,死了兩個進去了一個,李家的別墅都被封了,不過他們別墅的書房裡發現了個死人,聽說是個小偷,死的時候手裡還拿著刀。」
蘇塵眉頭皺了起來。
「小偷?」他問:「叫余剛強?」
趙東升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大師!」
他一邊開車一邊說著:「聽說這個阿強幾天前一直蹲派出所邊上,趕都趕不走,後來就不見了。」
「有人說在別墅周圍看到過他,誰能想到,他居然想偷李家啊?聽說那別墅里常年一堆混混的,估計是被嚇死的。」
蘇塵沒吱聲。
他看向窗外,想起那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提醒了也擋不住自尋死路啊。
不過,余剛強這個死法不太對勁,今天晚點兒過去看一看。
到了攤前,蘇塵一眼就見五金店裡擠滿了人。
對面孔愛春他們都圍在外頭看熱鬧呢。
見他來了,老廖小聲道:「小蘇大師,阿彪親戚家都來了,今天打算兩家人見面吃飯,聊結婚的事哩。」
說著他興奮地搓搓手:「咱們啊,有喜糖吃嘍!」
「是啊,回頭廖叔你可得多抓幾把。」
「那當然。」
蘇塵才坐下,就察覺到熟悉的氣息,抬頭一看,王海濤快步走了過來。
他眼底發青,整個人都顯得有些頹喪。
一邊走,他一邊將羅盤掏出,走到蘇塵身前遞給他:「蘇天師,這個還你,就是……」
「沒事吧?」
王海濤怔了怔,嘆了口氣:「這次我們損失慘重。」
蘇塵仔細看了看他,視線最終落在他的腦袋上。
那裡,一團淡青色的光芒在微微閃爍著,有點過於微弱了。
「柳仙怎麼了?」
提起這個,王海濤的眼圈就紅了。
他喉嚨乾澀地厲害:「柳仙說,說他要休眠一段時間,讓我跟蘇天師你多學學。」
蘇塵點了點頭,將羅盤收起,取出硃砂黃紙來。
王海濤怔了怔:「你就不問問我柳仙出什麼事了?」
「蘇天師,我求求……」
話還沒說完,王海濤身子就是一顫,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蘇塵的手指伸過來,然後……點在了額頭處。
有什麼東西從額頭鑽了進去,讓他覺得整天的憂慮瞬間消散,渾身都輕鬆了許多。
王海濤緩緩閉上了眼。
蘇塵等那縷功德之力將青光纏繞住,這才收回手,整理了下布袋裡的東西,畫了二十來張平安符後,想了想,畫了張金剛符開始思索。
之前趙哥說這符雖然傷害免了,但痛感還在,怎麼修改呢?
他眯眼思考了起來。
那頭,王海濤冥冥中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欣喜睜開眼,也不苦惱頹喪了,將林景玉的椅子拖了過來。
「蘇天師,我跟你說我們這次去了沉船……」
「咳咳咳!」
「哎,誰啊,別打擾我跟蘇天師聊天,蘇天師,我跟你說,沉船裡面有個怪物……」
「保密協議!」
王海濤嫌棄地擺擺手:「都說了別打擾……」他身子猛地一顫,乾笑著轉過身,就對上常玉那雙凌厲的目光。
「呵呵,呵呵……」
「常大師,你,你怎麼來了?呵呵……」
蘇塵倒是先注意到常玉身後跟著的周局,微微頷首:「有事嗎?」
周局乾笑著連連點頭。
「大師,的確有一……嗯,好幾個棘手的事,想求您幫忙。」
蘇塵視線落在常玉臉上:「他油盡燈枯,我幫不了。」
王海濤愕然看向常玉,後者面色淡然,笑著擺手:「我這是壽數將盡我知道,不是我,是其他人。」
說著他微微躬身行禮:「還請蘇大師出手相助。」
周局怔了怔,跟著一陣兒點頭。
蘇塵掐指算了算,起身將平安符送到五金店交給阿彪,這才道:「走吧。」
王海濤忙跟上。
路上他湊到常玉身邊問:「你年紀輕輕的怎麼就壽數將盡了?難道你天生短命?」
常玉淡淡瞥了他一眼:「嗯,差不多吧。」
「哎,天妒英才啊,你看你,這麼年輕道法那麼高深,怎麼就短命呢?就沒想過改一改命?」
常玉又瞥了他一眼。
深吸了口氣,他勉強擠出笑容來。
「我輩之人修道便要承受五弊三缺,若真要改命,怕是直接降下天罰,魂飛魄散。」
王海濤倒抽了口涼氣:「那,那還是算了吧,你現在身體也弱,要被雷再劈一次,那就更短命了。」
常玉的臉又黑了幾分。
周局在邊上聽得心驚膽戰的。
要知道,在領導身邊,這位常大師都十分不耐煩,說幾句就要發飆。
王大師啊,咱能不能少說幾句?這位真不好惹啊。
蘇塵在聽到「五弊三缺」時,微微挑眉。
這個他此前倒是沒聽說過。
於是坐進車後,他瞥了王海濤一眼:「五弊三缺?」
「蘇天師你不知道?」
王海濤頓時就來勁兒了:「五弊呢,就是鰥寡孤獨殘,三缺就是缺財,缺命,缺權。」
說著他湊到蘇塵耳邊小聲嘀咕:「常大師肯定是缺命,才會壽數將盡。」
「每個人都會五弊三缺嗎?」
王海濤搖搖頭:「那我怎麼知道?反正柳仙沒跟我提過。」
「道上的說法是,我們這些人泄露了天機,老天爺不滿,不能讓我們如意,給我們做了點懲罰。」
「不過我覺得應該是怕我們這類人有能耐就亂來,用這個說法來警告的。」
「反正柳仙說了,咱有能耐,也不是什麼人都幫,好人才幫,壞人咱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哦對了蘇天師,你知道我們這次出海沉船遇到什麼了嗎?獨眼的大蛇!好傢夥,那黑漆漆的,還能把人瞬間變成殭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