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餓,是你姐覺得你餓。
盛情難卻,蘇塵還是吃了一碗方便麵下去。
除了太撐,還真別說,味道不錯。
離開的時候,他想了想,拐去了小賣部,抱了一箱方便麵帶上。
劉春花見他抱了個箱子回來,仔細看了看,埋怨上了:「你姐讓你帶回來的?這一箱好貴的,她也捨得,也不怕你姐夫說她!」
蘇塵:「……媽,我買的。」
「你又亂花……哎,買就買吧,這什麼啊?」
「方便麵。」
「紅紅他們估計沒吃過,我打算明天早上給他們煮這個吃。」
劉春花問:「好吃嗎?」
「小宇小萱都說好吃,我覺得也不錯。」
「那就煮,咱們家現在條件好了,該吃吃該喝喝,別浪費就行。」
蘇老頭仔細看了看老伴。
「看什麼看?我說錯了啊?」
蘇老頭撇嘴:「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個死老頭,說的我跟個摳門鬼一樣。」
眼見二人又要鬧,蘇塵指了指屋子:「我去陪孩子了。」
「阿塵啊,明天讓紅紅他們洗個澡,換上乾淨衣服。」
「好。」
蘇塵進去時,紅紅阿鵬正圍著小阿雲教他說話。
「這個是糖果。」
「弟弟,這個是頭髮,你看我頭髮比你長。」
「被子,你抓的這個是被子……」
……
見他回來,紅紅他們開心地圍了上來。
蘇塵抱起小阿雲親了口,問他們:「今天累不累?」
紅紅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阿鵬指了指腿肚子:「爸爸,酸。」
「阿財和玥玥睡著了?」
「嗯嗯,他們早就睡了,爺爺把他們抱隔壁了。」
蘇塵伸手揉了揉紅紅和阿鵬的腿肚子,兩個小傢伙剛開始還咯咯笑著,後頭就舒服地眯眼,很快就睡了過去。
他抱著小阿雲去隔壁,給阿財和玥玥也揉了揉。
劉春花見了直嘆氣:「阿華以前也這麼疼孩子,哎~」
頓了頓,她問:「阿塵啊,今天那個歡歡,你喜不喜歡?」
「媽……」
「你不喜歡人給你做的鞋你就穿上?」
「那是她為了感謝我幫她。」
「真的?」
「比真金還真,媽你別亂說,壞了她的名聲。」
劉春花皺眉:「那她也肯定喜歡你。」
蘇塵:「???」
「我的兒子,長得好看,又有本事,她怎麼可能不喜歡?」
「媽!」
「誒,行了行了,媽知道,現在不想說這事嘛,媽都懂,不逼你啊。」
蘇塵起身:「我去外婆那邊一趟。」
劉春花愣住:「不是,這天都黑了,又去你外婆那邊幹嘛?你外婆病了?」
「不是!」
為免劉春花再一驚一乍,蘇塵簡單地把事情說了下。
「才住一晚就滑倒,說是不小心的,誰信啊?」劉春花當下就勃然大怒,「他們就是認準了你大舅有點錢,想訛詐。」
「媽,我知道,大舅外婆他們也知道。」
這種事,真就門兒清。
可架不住沒證據,很吃虧。
你要不賠錢,別人背後都能戳你脊梁骨。
蘇塵解釋:「今天我故意在鎮上鬧那一出,一來是絕了其他人想敲詐大舅的心思,還有就是,就想讓他們自食惡果。」
劉春花皺眉:「你都送錢了,怎麼就惡果了?那是天上掉餡餅了都。」
「媽~」蘇塵笑看著劉春花,「您兒子能幹沒把握的事啊?」
「爸媽,要不一起去看熱鬧?」
蘇老頭想點頭,可看著熟睡的孫子孫女,擺擺手:「還是讓你媽去看吧,我留在家看著孩子。」
劉春花:「算你還有點良心。」
她已經迫不及待了:「走走走。」
時間還早。
劉春花跟蘇塵拆了半箱的方便麵先送去了老太太那兒。
說起別墅,劉春花眼睛都在放光。
「媽,回頭阿塵來接你,你過去跟我們住一陣子啊,我跟你說,原先我還覺得城裡人不好相處,錯啦,都挺好說話的……」
她在說,劉春禮就給她剝橘子吃,老太太嫌酸,劉春禮又去燉了個蛋給她當點心。
他跟蘇塵感慨:「你外婆之前什麼都吃不進去,這兩天胃口可好了,我打算明天再殺只雞燉了。」
「大舅,我爸壽宴,我後天早上大概八點來接你們,舅媽去不去?」
「她哪有空啊?就我跟你外婆去就好。」
「表哥他們呢?」
「他們敢不去,我打斷他的腿!」
……
閒聊了一陣子,外面突然傳來了聲響。
老太太耳朵靈光了,當下就抬起手示意劉春花別說話,看向蘇塵。
「外婆,走,出去看看。」
才打開門,前邊就傳來了哎喲一聲慘叫。
「這什麼?臭死了!」
「屎?!」
緊接著就是破口大罵。
「他娘的誰幹的?誰潑我們家屎尿了?誰幹的?!」
這一吼,周圍幾家都被驚動了,有人出門查看情況。
就見路燈下,紅著臉醉醺醺的青年雙手髒兮兮的,正嫌棄地在衣服上抹,想爬起來,雙手下意識地撐在地上,又髒了。
「嘔!」
他一陣乾嘔後,又是破口大罵。
「別讓我知道是誰,不然我報警抓你坐牢,嘔!」
有人上前查看,原本是想拉一把的,結果聞到臭味立馬後退了好幾步。
「愣著幹什麼啊?搭把手啊?聾了啊?」
喝醉酒的青年說話十分不客氣。
大過年的,誰還慣著他啊?
原本想忍著噁心拿掃把讓他抓著起身的鄰居一聽,瞬間就把掃把放下了。
那青年掙扎了好幾下,衣服差不多都浸透了屎尿,屋裡才走出兩人來,是他的爸媽。
「哎喲,阿平啊,你這……」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怎麼拉了啊?」
老太太和蘇塵他們就躲在人群後,聞言沒忍住咧嘴。
「這眼神,比我還不好哩,能拉那麼老大一灘啊?」
邊上有人附和:「就是,也不知道是誰潑的,怕是有兩尿桶哦。」
「我看到了,人是從西邊那邊過來的,臉沒看清,潑完就跑,還差點撞上阿平。」
「誰跟阿平有仇啊?還是跟老徐有仇?」
「那誰知道呢?」
陸續又有人披著大衣來看熱鬧。
就見阿平的父母踮起腳過去拉阿平,結果被阿平一扯,雙雙倒下。
「哎喲~」
「呸呸呸!嘔~」
「啊!我的腿!」
劉春花皺眉:「老徐他們也喝醉了?不能吧?這點力氣也沒有?」
「對啊,兩個人上去拉,還能被阿平扯倒,真奇怪!」
蘇塵扯起嘴角。
人要倒霉,喝口涼水都能被嗆到。
他也就中午丟了幾團陰氣過去而已,拉人反滑倒,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