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溪？」
劉春花掏了掏耳朵。
阿鵬：「是心有靈犀，奶奶，這是爸爸媽媽很有默契的意思。」
劉春花恍然。
而後看著阿鵬滿是自豪：「咱們阿鵬成績不如紅紅他們，學得還是很認真的嗎？這個都知道意思。」
阿鵬對這話十分受用，立馬挺胸昂頭，一副「我超厲害」的架勢。
徐佳華看了蘇塵一眼，後者無奈聳了聳肩。
又望向店裡：「大嫂不在？」
「嗯，想著難得孩子們過來去飯店吃飯，讓大嫂把他們接回來。」
蘇塵擰眉：「今天不是周六？阿傑阿奎還在學校？」
「不是，在附近一個退休老師家裡，」徐佳華解釋，「大嫂大哥他們也是想著紅紅他們的情況，覺得孩子們除了在學校讀書之外，還是得找個老師周末補一補課。」
劉春花擰眉：「那直接送孩子去家裡上啊，還方便，咱們家裡兩個老師呢，浪費那個錢幹嘛？」
徐佳華無奈。
「媽，我也勸過，但大哥大嫂覺得阿塵幫他們的夠多了，現在房子都買了，往後的生活他們勤勤懇懇一點，這點兒錢自個兒還是能掏得起的，他倆說不能阿塵幫了他們，回頭他們就什麼都賴上阿塵，不厚道。」
劉春花皺了皺眉：「什麼叫賴？親戚之間互相幫助正常的。」
徐佳華笑：「那是因為媽您心善。」
「我都聽說了，村里孩子讀書修路什麼的，還是媽您建議阿塵出錢的，好多人都說您是活菩薩呢。」
劉春花眼睛彎彎，擺手：「什麼活菩薩？誰在敗壞我名聲？」
又問：「阿華你跟村里打電話啦？」
「沒，我這不是開的店嗎？咱們梁山還是有幾個人會過來照顧照顧生意的，不忙的時候就坐下閒聊幾句。」
「牛尾村孩子上學這事鎮上已經傳開了，他們都恨不得現在搬去牛尾村，回頭孩子上學還能省一大筆學雜費哩。」
劉春花輕哼了聲：「就知道，好些人就愛鑽空子貪便宜。」
「哎喲，世良不會真答應他們了吧？」
她忙望向蘇塵：「你快給他打個電話提醒一下。」
蘇塵無奈：「媽你就放心吧，世良叔當了一輩子幹部的，什麼心眼子沒見過？尤其是錢上，歷來算得清清楚楚的，名單最後他肯定得過手，不會出亂子的。」
劉春花這才鬆了口氣，點點頭：「也是，世良辦事就是踏實，可惜了，很快他就要調去鎮上了。」
「咱們村里也不知道誰來管……」
「您就別杞人憂天了，世良叔真要調走，也會給咱們牛尾村選一個靠譜的人來頂著的。」
說話間蘇塵往遠處掃了眼，挑眉：「喏，大嫂他們回來了。」
又看向徐佳華：「店先關一關？」
「好，你搭把手。」
幾人起身，將椅子搬進店裡，蘇塵看著桌面上躺在籃子裡呼呼大睡的阿雲，笑著將他抱起。
小傢伙察覺到動靜睜開眼，見是他，很快又閉上，熟練地將手指放進嘴裡吸了吸。
關門，帶著人浩浩蕩蕩往榕樹下飯店走，路上阿鵬快跑幾步：「爸媽奶奶，我去書店裡找姐姐。」
「哎喲，慢點慢點兒，別摔倒。」
劉春花提醒了幾句，見阿鵬跑遠，這才轉身問杜潔阿傑阿奎最近學習怎麼樣。
杜潔聞言就苦著一張臉。
「真要能學好就不用專門請老師補課了。」
「老師說我家這兩個底子本來就薄，城裡孩子從小到大教的都是普通話，那學起來就快，咱們鄉下的，普通話學也帶著口音，還得老師糾正好久……」
劉春花點頭：「對對對，紅紅他們之前剛學的時候老師也這麼說，不過現在好多了，老師讓他們跟著新聞聯播念。」
杜潔笑了下：「家裡條件差，電視估計得再努力個一兩年才能買得起。」
「沒事，慢慢來，不著急。」劉春花安慰她，「你看紅紅他們口音也被糾正過來了，這個很快的……」
蘇塵一邊聽一邊拉著阿正，扭頭見方毅跟在身後，這才過了馬路。
榕樹下是路口這邊開的老飯店了。
一般老闆請客吃飯就愛來這兒，好在現在還沒到飯點，大堂里人沒太多。
瞧見蘇塵他們進來，服務員瞥了眼，問：「幾位？想坐大堂還是包廂啊？如果是包廂的話，咱們這邊有個最低消費的。」
徐佳華看向蘇塵。
蘇塵：「包廂吧，有沒有桌子大一點的，我們這邊還有一個大人好幾個孩子。」
服務員擰了擰眉：「那總共合起來多少個呀？包廂里桌子最大的能坐12個人。」
玥玥聞言立馬開始數了起來：「1，2，3……7，8，9，爸爸，九個人。」
邊上阿奎也在數，很快點了點頭。
方毅嘴角抽了抽。
「你們都沒把自己數進去吧？」
玥玥閃著茫然的大眼睛看著他。
阿奎微微一愣，很快撓頭訕笑：「好，好像是。」
這邊就10個人了，加上紅紅阿婷他們過來，至少得有……
徐佳華：「15個。」
服務員聞言就有些煩躁。
幾個大人帶一群孩子，吵吵鬧鬧的不說，肯定也不會喝酒，看這一大家子……衣服也沒穿得多好，估計也不會點多貴的菜……
算了算了。
幸虧這會兒店裡客人還不算多，招呼幾個人一起忙活，應該不會手忙腳亂。
思忖片刻，他看向蘇塵：「先生，如果是15個人的話，我建議在包廂里多加一張桌子，讓可以自己吃飯的孩子們坐一桌，小的跟你們一桌，這樣可以嗎？」
「我是不建議在大桌中間加椅子的，本來咱們大桌能加到12人，就很擠，再擠三個座位，估計更難受。」
蘇塵點點頭：「那就弄兩張桌子。」
「對了，菜單有嗎？」
「咱們店裡的招牌菜都有什麼，都上一份，剩下的我們再看看。」
服務員剛想轉身去拿菜單，聞言身子一僵。
「先生，招牌菜全上確定嗎？我們店裡的招牌菜可是有15道。」
蘇塵笑：「確定，之前我們沒來吃過，想都嘗嘗，下次就知道自己喜歡吃什麼了。」
服務員：「……好，好的先生，那是兩桌都上一份？」
蘇塵頷首：「嗯。」
說著視線一掃：「包廂在哪裡啊？」
「先生，包廂在那邊，不過包廂里桌子椅子都需要調整，我建議你們可以先在這邊坐著休息一下，等我們調整好再請你們過去……」
還沒等服務員說完，後頭有人忽然大嗓子吼了一聲。
「誰動了我的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