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這會兒拿了一塊馬蹄糕遞給小女孩，後者伸手接過，慢慢放在嘴邊咬了口。
女孩媽媽見狀，緊張地擰手指。
見狀，蘇塵笑了笑。
「這孩子不是傻子。」
女孩媽媽愣了愣：「真，真的？」
「孩子挺聰明的，就是有時候不太想理人，覺得煩。」
「……啊？」
「你們家裡是不是經常吵吵鬧鬧的？」
老莫聞言忙點頭：「可不鬧嗎？她家底下擺著那麼多張桌子，打牌的人從早到晚。」
老陳頭補充：「不止吵，還很多人抽菸。」
老太太：「之前我就說過了，他們家孩子多，不適合住那邊，男娃娃就算了，女娃娃打牌的人摸了腳又捏臉，臭的喲！」
「說的也是，都是些大老爺們，隨地吐痰的也不少。」
她媽媽瞧見愣了下，有些迷糊地看著蘇塵：「囡囡這……」
蘇塵伸出手揉了揉小女孩的腦袋：「這小丫頭聰明著呢，不過的確可以給孩子換個好的環境。」
「可是囡囡到現在都不長個兒……」
蘇塵清了清嗓子：「女孩子矮一點也沒什麼。」
對上女人懇求的目光，他解釋：「你祖輩應該有人也很矮吧？」
女人眨了眨眼，開始回想。
她不清楚，老陳頭他們倒是開始議論起女人的祖輩起來。
都是本地的土著，之前或許沒去特意打聽，這會兒互相一問，很快就明白女人是誰家的孩子。
老陳頭率先想起來，拍了下大腿：「我知道了，小惠她爺爺是她太爺爺之前那個老婆生的，那個就是很矮，好像說就因為這樣生孩子不容易，小惠她爺爺生下沒多久就走了。」
女人頭皮都發麻。
「陳伯，您說的是真的？我怎麼不知道？」
老陳頭撇嘴：「我這都是在海上閒的時候我爺爺他們一輩人跟我說的，你這年紀，你爺爺會跟你說他親媽因為生他去世啊？說不定你太爺爺他們提都不提，也就我們這些外人才會知道點兒……」
「那，那我家囡囡怎麼辦？以後也長不大嗎？」
女人滿臉擔憂：「總不能隨我太奶奶也那麼矮，那以後結婚生孩子是不是……」
蘇塵沒被她的情緒影響，冷靜問：「孩子的出生日期記得嗎？」
方毅聞言立馬支棱起來。
一雙眼睛亮晶晶盯著蘇塵看。
等女人報出日期後，他立馬開始掐算了起來。
沒一會兒眼睛就更亮地看著小女孩。
女人見蘇塵視線落在方毅身上，也好奇盯著方毅看，見他這般表情，錯愕了瞬。
老莫他們也紛紛好奇看著方毅。
約莫三分鐘左右的時間，方毅停止掐算。
「師父，這個妹妹以後是……」
後面的話他止住了，猶豫著看著蘇塵：「師父，這個不能說是吧？」
老莫催促：「小毅啊，跟我們這些爺爺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老陳頭跟著點頭：「沒錯沒錯，趕緊說吧。」
方毅沒管他們，見蘇塵微微搖頭，眼珠子轉了轉，換了個委婉的說法：「這個妹妹很厲害，特別聰明，以後能考上大學，在大學裡也超級厲害的。」
「嚯，大學生啊？小惠，你們家要出大學生喲。」
老莫說著，看向小女孩的目光裡帶上了幾分好奇。
心說這瘦瘦小小矮矮的小娃娃，之前大家都說是憨傻的，以後也能考上大學？
怎麼聽著這麼玄乎呢？
別不是小毅算錯了吧？
這孩子才剛拜師，能這麼厲害？算得那麼准？
視線落在微微點頭的蘇塵身上，這點疑慮立馬打消。
女人這會兒心臟撲通撲通劇烈跳動著，內心被巨大的喜悅盈滿，不過她也保留著幾分理智，稍微緩過來一點立馬望向蘇塵。
蘇塵對她笑了笑：「小毅沒算錯，這孩子是個爭氣的。」
「今年下半年就該上學了吧？」
女人連連點頭：「對的對的，之前我還以為……」
還以為孩子憨傻，還長不大，跟他們說的侏儒有點像，只盼著過來找蘇大師，能把這傻病治好一些，沒想到……
「蘇大師您放心，我家囡囡雖然矮，但聰明，大學生啊，我們家肯定會送她去上學，會一直讓她讀書的。」
老莫有些吃味：「我家怎麼就沒出個大學生呢，小惠啊，你們家真是祖墳要冒青煙了。」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女人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自家女兒矮怎麼了？
以後可是大學生！
瞬間揚眉吐氣。
在眾人一陣羨慕的聲音里，小女孩已經默默將馬蹄糕吃完，下意識靠近蘇塵，不知不覺就攀上蘇塵的大腿。
蘇塵也寵著，讓小傢伙坐在自己大腿上，看向後頭滿臉艷羨的中年婦人：「大姐，到你啦。」
「你這身上……沒什麼大毛病。」
婦人上前，笑了笑，搓搓手：「那什麼，蘇大師，我是想來請您幫我算一算我兒子的生意。」
說著她捧出一張紅紙遞給蘇塵，這才小聲解釋：「我孩子之前也是開店的，最近半年被朋友帶著去外地做生意，經常十天半個月才能回家，每回倒是多多少少能帶回來點錢，但我總覺得每次他都好累，我就擔心這生意不長久，想著是不是勸勸他還是安安穩穩開店算了……」
蘇塵微微頷首。
順手將紅紙遞給方毅。
婦人怔了怔，下意識問：「蘇大師，小毅現在也能算命了啊？」
方毅解釋：「許奶奶，我還不怎麼會，師父要幫我把關的。」
婦人恍然，訕笑：「我還想著說小毅你這麼聰明，這麼快就能算命，以後這些事情找你就好。」
蘇塵：「這一天很快就能到。」
婦人忙頷首：「沒錯沒錯，小毅打小就很聰明，這個算命肯定難不倒他。」
方毅沒再接話，而是開始掐算。
不過很快他眉頭就皺了起來。
遲疑著看向蘇塵，在後者鼓勵的眼神里，他開口：「許奶奶，叔叔現在很危險。」
婦人身子踉蹌了下。
邊上小惠下意識扶住她。
「小毅啊，我家志強不會，不會被劫了吧？」
作為花城土著，他們十分清楚近些年花城周邊有些人為了發財真的喪心病狂。
有些加油站剛開大白天就被劫，有些小車經過偏僻小路也能被攔下打劫……甚至有些坐了三四十人的旅行大巴都不能被倖免。
因而在聽說自家孩子有危險，婦人第一個念頭就是被劫了，自家孩子那脾氣，肯定是不捨得，要是這樣的話……
越想她身子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