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林景玉的話說,富貴家庭總出離經叛道之輩,女的還居多。
前有追著道士非他不嫁的許瑤,後有一脫成名家都不讓回的鐘菲。
說出人名後,見蘇塵還一副茫然的模樣,林景玉無奈:「你不認識?」
蘇塵搖頭。
「行吧哥們,你雜誌也不看,正常。」
「菲姐之前當內衣模特,後來開始拍電視劇,還算有點名氣的……演員吧。」
蘇塵恍然地點點頭。
演員他還是懂的,能當演員,說是大美女,肯定不為過。
「她怎麼了?」
林景玉搖頭:「不清楚,反正難得給我打一次電話,不是關心我,開口就問我認不認識大師,估計有點嚴重。」
「她人不在翠城?」蘇塵明白過來。
林景玉特意提給他攬了個生意,肯定不是為了給他介紹大美女,而是……想讓他親自去一趟。
果然,林景玉很快打了個響指。
「就是……」他有些猶豫地轉頭看小床,「你這都帶阿雲過來……」
「無妨!春嬸他們照顧著呢,趙老闆也細心。」
蘇塵說著一股力量朝小床罩去。
途中,那股力量已經化為了網狀,將小阿雲連同貝貝都包裹其中。
他嘴角揚起。
這股力量現在是用得越發得心應手了,差不多與之前的道力差不多了。
林景玉:「……」
「哥們,有時候我都不知道說你膽大,還是心大。」
「我都有點同情阿雲當你孩子了。」
蘇塵:「走不走?」
「走走走,快帶我去港城,對了,哥們,等會兒事情解決完你能送我去婉晴那邊麼?」
蘇塵:「……」
去港城他熟,到了島上,在林景玉的示意下輾轉四次,總算來到了鍾菲的住處。
不愧是富貴人家出來的,鍾菲即便有家不能回,在港城這寸土寸金的市區也住著獨棟的別墅。
只是倆人從鬼道到她門口敲門後,約莫半分鐘,鍾菲才蒼白著臉滿頭虛汗地出來開門。
「菲姐,你請的菲傭呢?出去買菜了?」林景玉好奇。
鍾菲無力地擺擺手,張嘴想說話,很快身子一軟。
「誒,菲姐,你別嚇人啊!」林景玉慌忙扶住她,一邊往裡走一邊扭頭看向蘇塵。
蘇塵從她開門就看到一股濃郁的灰氣,就是沒看到罪魁禍首。
這會兒進了門環視一圈,視線很快落在了樓梯下方。
注意到林景玉的目光,他沒吭聲,雙手兩道力量湧出,一道注入了鍾菲的體內,讓幾乎沒氣兒的鐘菲猛地長舒了一口氣,緊接著整個身體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汗水直冒。
林景玉初時還有些驚恐,等發現隨著汗水出來,鍾菲蒼白的臉上逐漸有了血色,手上也有了氣力,還能自己撐著沙發坐直,鬆了口氣。
再看向蘇塵時,他依舊站在門口沒動,耳邊卻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叫。
林景玉掏了掏耳朵,微微皺眉:「哥們,進來啊!」
蘇塵「嗯」了聲,沒走向沙發,而是走到樓梯邊上,望著瓷磚一陣皺眉。
「不是,哥們你幹嘛呢?這裡有問題?」
林景玉仔細看了看那處樓梯,轉過頭:「菲姐,你這樓梯瓷磚新貼的?」
鍾菲頷首:「之前我不喜歡這裡的裝修,重新裝了。」她疑惑,「難道我的身體跟這個有關係?」
「菲姐你沒找港城的大師來看過?」
鍾菲翻白眼:「那也要我請得來啊。」
「我這些年賺的錢,加上我哥哥他們的補貼,也就勉強買下這棟別墅,裝修都拖了兩年。」
林景玉:「……」
鍾菲說著視線落在蘇塵身上:「你就是阿玉說的大師?這麼年輕?青出於藍?那你肯定是天才吧。」
「過譽了,」蘇塵指著樓梯底下那塊地方,「這裡被人埋了一具怨嬰的屍體。」
鍾菲倒吸了口氣。
「不是吧?誰啊?為什麼這麼做?」
林景玉:「……」
「菲姐,你問我們我們知道什麼?不對,除非你八字給我哥們,或許他能算出來。」
「不過肯定是你在這邊樹敵了,你自己想想,有沒有惹到什麼人?」
鍾菲沒好氣:「我一直都老老實實拼事業,能惹到什麼人啊?」
「再說了,這玩意兒裝修的時候搞進去的,應該是裝修的工人做的吧?或許是……我錢給的不夠?」
蘇塵:「……」
這位姐姐是真有點神經大條了!
「跟你搶角色的人呢?」林景玉問,「別告訴我,她們對你都很好,就婉晴現在才剛接觸這個圈子,都好幾個女孩針對她。」
「婉晴?誰啊?」
林景玉後知後覺不經意之間泄露了,忙搖頭:「那個,一個認識的藝人。」
「你朋友?回頭介紹一下我認識,我有機會就拉她一把。」
「真的?」林景玉驚喜。
「咳咳咳……」蘇塵清了清嗓子。
二人這才回過神。
鍾菲沖蘇塵乾笑了下:「抱歉啊大師,我這人就是沒什麼腦子,說話很容易被人帶偏,那個……還是先說我這事吧,我之前還以為是我別墅的風水不對,想求阿玉帶大師過來看看的……所以……」
「這是有厲鬼才導致我身體變差?」
蘇塵仔細看了她兩眼:「你不怕?」
「怕什麼?反正我又看不到,而且我聽說好幾個前輩都養小鬼,跟她們合作過,確認過,也沒什麼的。」
林景玉豎起大拇指。
然後暗暗決定,等會兒去見姜婉晴時,一定要讓蘇塵多拿幾個護身符。
港城這圈子也太危險了。
養小鬼他在雜誌上也看到過,還以為是空穴來風,現在聽鍾菲這一說,才知道已經成了公開的秘密了。
蘇塵嘆了口氣:「這不止是厲鬼,還融合了厭勝術。」
「厭勝術?這個是木匠才會的吧?」林景玉問。
蘇塵頷首:「我看資料上記載是這樣的,不過應該是以前建房子幾乎是用木頭,所以才說厭勝術是木匠才會的。」
他看向鍾菲:「一般來說,用作厭勝之物的無非是沾血的刀劍什麼的,就很能衝撞主家了,能將一個充滿怨氣的死嬰拿來當厭勝之物,應該是存了讓你必死的心思,而且,是迅速死亡!」
鍾菲聞言眼睛瞪圓,許久,才倒吸了一口涼氣,開始後怕的手抖。
「不,不是,到底誰這麼恨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