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後。
蘇塵跟小竹貓從簡陋的電影院出來。
抬頭就見阿茂帶著新人在教訓幾個混混。
看著抱頭蹲在角落的黃毛混混,小竹貓眨了眨眼睛。
「大師,這好像……」
「跟現實不一樣很正常,那都是港城拍的,那邊比較亂。」
小竹貓:「……哦~」
「所以幻術能搞吧?比那個更血腥一點的,你會嗎?」
「……會,就是我怕堅持不了太長時間。」
蘇塵拍了下他的肩膀:「沒事,我給你兜底。」
他現在對自己那力量信心十足。
對視一眼,蘇塵上前問了下那混混什麼情況。
「堵在人店門口不走,欺負看店的老人家。」
「沒打人沒破壞財物,只能口頭教育。」
蘇塵眼睛亮起。
這不正好是實驗的對象嘛。
「阿茂警官,不介意這六個人交給我們吧?」
阿茂擺手:「肯定不介意的,大師您要幹什麼,隨意。」
「小竹貓,來!」
話音落下,蘇塵就感覺周圍的環境倏地變了。
阿茂和他帶來的兩個新人也眼睛瞪圓。
但很快,阿茂就警惕了起來,手下意識摸向腰間。
至於那兩個新人,則是下意識躲在阿茂身後。
許久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忙背對著阿茂警戒了起來。
蘇塵瞥了他們一眼,示意他們往後退。
阿茂怔了怔,點點頭,拉著人和蘇塵退到了隱蔽處。
深夜無人的街頭。
六個混混愕然看著陌生的環境,茫然站起身。
再要去找逮他們的警官,哪裡還有阿茂的身影?
「喵嗚~」
一道貓叫聲響起。
他們狐疑地對視了幾眼。
沒等明白到底是什麼情況,有一身著錦衣的中年人邁著四方步而來。
他手持紙扇,刷地打開,上面赫然是一個字:「淨!」
走到混混他們面前,中年人開口。
「幾位小友,可知黃泉何處尋?」
「黃,黃泉?」其中一個混混呢喃出聲。
然後猛地身子一緊,驚訝地看著中年人將腦袋摘下來用紙扇顛了顛。
「鬼,鬼啊!!!」
他轉身就跑,帶動其他混混跟著一陣飛奔。
跑出百米後,周圍環境又是一變,是他們熟悉的建築。
可彼時他們已經沒心情關心這個,一心想找人多的地方。
驚叫聲遠去,阿茂和兩個新人抖著腿兒跟著蘇塵出來,驚恐地看著那個無頭的中年人。
中年人緩緩將腦袋安在脖子上,轉過身,沖阿茂他們扯起嘴角。
「這樣可以吧?」
蘇塵豎起大拇指。
「小竹貓,你這還挺有創意啊,怎麼想的?」
小竹貓垂了眼眸,聲音有些低沉。
「以前的主人就是被砍掉腦袋的,我看到他的頭被人這麼玩兒。」
蘇塵:「……」
「抱歉。」
小竹貓抬起眼,笑著搖頭。
「沒事的,主人死後也沒多計較,他都沒變為厲鬼。」
「我就是覺得這樣玩頭周圍人很害怕,他們應該也會害怕~」
蘇塵:「……」
「那我們回派出所?給那幾個小子也來一場古惑仔火拼?」
「嗯,我會努力的。」
小竹貓說話間,中年人緩緩消失。
阿茂和兩個新人愣了愣,看著鬍子拉碴的青年,眼裡滿是敬意。
剛才這一幕他們身臨其境,根本察覺不出是假的。
好厲害!
春江派出所里。
林景春冷著一張臉看著面前的婦人,猛地一拍掌。
「就因為有錢賺,你忍心把自己的孩子交給別人這麼折磨?!」
「你知不知道?孩子一隻手都被剁了,沒了!回不來了!」
婦人被他的憤怒嚇一跳,但很快又一臉不以為然。
「回不來就回不來,等她長大了能生孩子,有的是人要。」
「你——」林景春氣得肺都要炸了。
他深吸了口氣,語氣漸漸恢復平靜,甚至擠出了笑容來。
「行,既然你這麼想的話,你賣女兒賺的錢我們會全部上繳。」
婦人一副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都花光了,沒錢交。」
「你是花在建房子上吧?房子還沒建呢,跟磚廠訂磚的錢,家裡買的水泥,放心,都會沒收的。」
「還有你兒子的新衣服新玩具,也都沒收。」
婦人總算著急了,開始破口大罵。
林景春微笑退出了審訊室。
轉身,對上了靠在牆壁上抱著雙臂的蘇塵,臉又垮了下來。
「蘇大師……」
他視線落在對面的審訊室,隱隱聽到驚恐的叫聲。
「那幾個孩子……」
「沒事,就是見血了害怕,躲著呢。」
「哦,現在找到斧頭了。」
「有人的手臂被砍斷了,筋連著……」
驚叫聲連連傳來,林景春看著神情淡然的蘇塵,張了張嘴,吐出一口濁氣來。
「蘇大師,你說為什麼有人能對自己的孩子那麼狠呢?」
「我見過很多重男輕女的,但這一次……」
蘇塵瞥了他一眼:「有誰規定父母一定要愛孩子嗎?」
林景春搖頭:「可是……」
他轉過身看了看婦人所在的審訊室,摸出一根煙來。
「最近兩天,翠城上街求助的人多了起來,乞丐也多了,但我沒想到,採生折割也會出現……」
林景春點燃煙,深深吸了口。
「之前沒見過,所以這次情緒有點控制不住。」
蘇塵抬起手,將煙氣隔絕。
林景春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一根煙燃盡,他已經調整好了心情。
「大師,謝謝你陪我聊天。」
蘇塵:「???」
他分明是在認真看戲。
還真別說,小竹貓雖然跟他一樣就看了兩部古惑仔電影,但這血腥的畫面,這群架還真挺像模像樣的。
就是沒想到這五個小子裡還真有硬骨頭。
蘇塵喊來阿茂,問了下,才知道硬骨頭叫梁其文。
此刻梁其文身上布滿了傷痕,鼻尖滿是血腥味,一眼睛血紅。
他回身看了眼倒下的同伴,吼了一聲,攥著斧頭就沖了上去。
「啊啊啊,我砍死你們!砍死你們!」
他的斧頭砍中了一人的背部,血水噴濺在他的臉上,讓他愣了愣。
下一刻,他的身子倒飛了出去。
腹部被斧頭劈中,身子如同破布一樣摔在了牆上,緩緩跌落下來,腸子流了一地……
他不甘地伸出手:「報仇,殺了你們,殺……」
最終……死不瞑目。
阿茂偷偷站在審訊室門口瞄了眼,有些不忍直視。
「大師,是不是太慘了?」
蘇塵瞥了他一眼:「你們出外勤的時候可以帶人嗎?」
阿茂:「???」
「那個梁其文帶上歷練歷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