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是毒花生的案卷。
孫海被審訊的時候老實得不像話,問什麼答什麼。
最後還主動告知在精神病院裡有境外玄師接觸過他,提出收他為徒,他假意答應,跟他學習了半年後將其反殺。
調查組根據他的說法,從精神病院的花圃下面挖出了一具屍體,確認了死者身份。
案子順利得不可思議,所以張鳴才在周局的提醒下,將案卷拿過來讓蘇塵掌掌眼。
蘇塵問出那話之後,又將卷宗往上翻,張鳴見狀,飛快遞來了一張黃紙:「大師,這是孫海的八字!」
掐算了下,蘇塵緩緩搖頭。
「沒什麼問題。」
張鳴聽到這話,總算鬆了口氣。
「這就好這就好,我們就怕他催眠……」
主要調查組現在有本事的大師都沒在市局坐鎮。
張謙柳仙他們都走了,半吊子都沒有的蔡正清他們又不信任。
能得蘇塵一句話,這案子就確定可以結了。
但張鳴還是很不解。
「大師,他究竟怎麼想的啊?」
蘇塵搖頭:「不是精神病人嘛,普通人怎麼可能猜得到?」
張鳴再度看了蘇塵兩眼,見他還是什麼都不說,這才重新拿起卷宗,揮手告別。
蘇塵重新拿起翡翠和鑿子。
對面的趙老闆瞄了他一眼,沒吭聲,繼續穿針引線。
林景玉紅著脖子跑回來時,蘇塵已經在收攤了,趙老闆也帶著貝貝走了,阿彪正幫他收拾書攤。
「屍體撈上來了?」老廖好奇問。
林景玉頷首:「不知道是意外死亡還是被人拋屍的,反正我看撈上來就走了,剩下的事情讓我哥操心就好。」
說著他上去摟起一沓書,搬進五金店裡。
扭頭見蘇塵幫忙搬書,問了聲:「哥們,晚上一起吃個飯?」
「不了,想早點回去休息。」
吃過晚飯,蘇塵接到了張鳴打來的電話。
「孫海自殺了。」
「救回來了嗎?」蘇塵問。
「沒有。」張鳴不解,「不是,他好像預測到了會被抓,居然在我們組裡新買的桌腿里放了劇毒的氰化物,那桌腿上居然有個機關……」
「氰化物?哦,這樣死得也快一點。」
張鳴驚訝:「不是,蘇大師,你這反應……」
「有點晚了,張隊早點休息。」
掛斷電話,蘇塵猶豫了下,打開鬼道。
換了兩次才到孫海之前所在的精神病院。
護士的辦公室燈火通明。
乍一見到蘇塵,正在配藥的女護士愣了愣,緊接著本能轉身要按鈴,被蘇塵攔下了。
「我不是病人!」他解釋,「我來,是給你帶個消息的。」
女護士下意識問:「什麼?」
「孫海自殺了!」
護士的瞳孔縮了縮,很快梗著脖子移開視線:「跟我說這個什麼幹嘛?我不認識孫海。」
「不,你認識他,你認為你的妹妹是孫海殺害的,所以在得知他被關進精神病院後才想方設法進來想報仇。」
女護士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妹妹不是他害的。」
護士愕然瞪眼。
「孫海雖然有怪癖,但一直喜歡你,所以愛屋及烏也關心你妹妹,發現他大伯將你妹妹誘騙走,關進地下室後,他第一時間衝去救人,但地下室里不止他的大伯。」
「哼,不用編這些話騙我。」
蘇塵嘆了口氣:「還有你的表叔!「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護士尖叫出聲。
「孫海殺害貓狗的事你應該很早就發現了吧?你猜,為什麼你妹妹死亡後,他才被送去精神病院?」蘇塵神情淡淡,絲毫沒被她影響,「在這裡,你一次次想殺他,他肯定都發現了,你猜為什麼他每次看到你都笑?」
「還有,今天挖出了一具屍體對吧?那人叫溫方義,在這裡當醫生,一直跟孫海關係很不錯,他是什麼時候失蹤的?你應該印象深刻吧?」
蘇塵看著女護士的腳步踉蹌了下,臉色陡然慘白。
「是,是在他想要對我……不,你說謊,你說的都不是真的,不是!」
「我的話說完了,再見!」
回到別墅,蘇塵輕輕嘆了口氣。
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
自己膽小,所以就在花生里下毒,想讓別人大膽追求自己的夢想麼?
可惜,大多數人的欲望被放大之後,等待他們的,往往是死路。
第二天一早,再去春明街時,蘇塵就聽到了第一手的消息。
「昨晚好幾個被請去喝茶了!」林景玉神秘兮兮地說著,「應該是得罪了什麼人了。」
阿彪疑惑:「誰啊誰啊?」
「我只能告訴你,姓孫,姓邵,其他的你們自己猜。」
阿彪抓心撓肺:「不是,阿玉你知道的,我對這些人都不熟。」
「放屁!」
林景玉說著就摸出一個本子塗塗改改了起來。
蘇塵瞄了眼。
林景玉輕咳:「那什麼,我找了幾個編劇,覺得他們的故事也不是很好,打算自己也試一試。」
「打算寫什麼故事?」蘇塵問。
「反正跟現在流行的不一樣的,這樣婉晴才能一炮而紅。」
蘇塵:「……」
「那估計有點懸。」
林景玉立馬將筆放下:「不是哥們,你這話什麼意思?」
蘇塵拉開椅子坐下,老神在在地搖晃了下懷裡的小阿雲。
「大紅大紫,那都是命!」
「你看出來婉晴沒大紅的命?」林景玉眉頭緊皺,但很快,又說服了自己:「沒事,不用大紅,只要她高興就行。」
「反正她要當女主角!」
蘇塵:「……」
你高興就好!
懷裡的小阿雲啊啊叫了兩聲,蘇塵摸了摸他的尿布,又將包被攏緊一些。
「阿雲想玩什麼啊?」
小傢伙烏溜溜的眼睛不住地看著街上。
「想逛街啊?走,爸爸帶你逛一逛。」
說是帶阿雲逛,回來蘇塵手裡就多了兩個大袋子。
林景玉在那邊咬著筆頭苦思,見狀忙放下筆湊上前。
「買什麼了?」
打開袋子一看,他嫌棄:「魚線,魚鉤?」
「哥們,你不會也打算釣魚吧?」
蘇塵笑笑:「不是我,這給我爸的。」
「給貝貝和玥玥他們買的。」
看著最後拎出來的一打草紙,林景玉沖蘇塵挑挑眉:「彪哥在這兒,你還用買這個?」
「你猜?」
五分鐘後,拿著本子和筆在春明街一邊逛一邊找靈感的林景玉猛地察覺腳下一軟。
低頭一看。
「嘔~」
緊接著他興奮了起來。
「我這是……有狗屎運了?」
然後就被一人狠狠撞了下,鞋底碰到了褲子。
林景玉:「!!!」
「喂,撞了人你還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