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才到春明街,老廖他們就開始聊化工路最後一段路連夜施工,早上圍欄開始拆的事。
「化工路要是通了,以後這邊去下河那裡就快了。」
柴大千:「公交372路直達,聽說都是全新的公交車。」
「我怎麼聽說還有兩層的呢?說是可以遊覽江景,就這條破江,有什麼好看的?」
「主要還是貴,坐那車不划算。」
……
蘇塵收回視線。
取出翡翠仔細看了看。
又摸出砂紙開始擦拭起來。
林景玉的書攤不擺了,消失大半天,回來的時候樂呵呵地跟蘇塵擠眼。
「幹嘛呢?」
「八字。」
「什麼八字?」
林景玉斜了他一眼,掏出一張紅紙遞給他:「就我那老同學的小姨子。」
蘇塵才想起來這茬。
他接過紅紙掃了眼八字,擰眉掐算。
等他停止,林景玉迫不及待問:「怎麼樣怎麼樣?」
蘇塵笑了聲。
「跟梁家人說人別來了,來了就是結仇。」
林景玉驚訝:「為什麼啊?八字跟紅紅他們不合?」
蘇塵搖頭。
「作風太開放了。」
「太開放?」林景玉很快領會,「不會是男女關係上的吧?」
蘇塵淡淡掃了他一眼。
要是稍微挑點兒嘴那就算了,關鍵這人葷素不忌。
真要是當孩子的外文家教,可不止他被騷擾,老頭和姐夫和另一個大學生家教都得遭殃。
徒惹家宅不寧。
林景玉做了個手勢,示意自己了解了,起身就打電話。
回來後還有些後怕。
「哥們,幸虧你提醒要八字,不然我這就是助紂為虐……」
「梁家那邊也說了,以後堅決不會讓她出現在你周邊,放心。」
蘇塵擺擺手,表示自己沒放在心上。
視線不經意落在桌面上,頓了頓。
林景玉也往那邊掃了眼,反應過來:「貝貝今天沒送過來耶?」
蘇塵「嗯」了聲。
最近趙老闆經常很遲才將貝貝送來,有時候吃飯也忘記帶貝貝一起。
「應該是趙老闆最近生意太好了吧?」林景玉自問自答,「不過貝貝是真的乖,你說我要是有這麼個女兒的話,該有多好啊?」
一抬頭,林景玉就見阿彪齜牙咧嘴,笑得跟個傻子一樣。
「彪哥你幹嘛?這麼笑有點滲人啊。」
阿彪:「嘿嘿~」
「不是,你笑什麼啊?」
「嘿嘿……」
林景玉:「……」
蘇塵沒吱聲,從布袋裡摸出黃紙硃砂,很快畫了一張符,疊好遞給阿彪。
「讓嫂子貼身帶著。」
林景玉皺眉:「嫂子怎麼了?」
驀地,他身子一僵,難以置信地看向蘇塵。
後者神色淡淡:「準備好滿月紅封吧。」
「唉~」林景玉嘆氣,「彪哥還是速度快啊。」
蘇塵繼續給翡翠打磨,聞言瞥了他一眼。
「咳咳咳,那個,我想起來之前看的武俠小說都放在辦公室里,過去給你拿來啊。」
春明街熙熙攘攘,蘇塵安靜地琢磨著翡翠,最後掏出手帕仔細擦拭了下,對著日頭打量了兩眼,滿意地放下。
老廖走過來:「小蘇啊,你這成天雕,雕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啊?龍啊還是鳳?」
蘇塵搖頭:「都不是,雕的是房子。」
「房子?」老廖不解,「雕房子幹嘛?」
柴大千在那頭笑:「還能幹嘛?當然是用來觀賞的,這就叫……」
孔愛春走出來:「藝術!」
老廖撇撇嘴:「看不懂,我就知道,這麼大塊的翡翠,商場店裡不得十幾萬啊?」
他問:「小蘇啊,你雕完房子,賣出去能幾十萬不?」
蘇塵搖頭:「我這雕工不好。」
「那你這不是……老柴,那話怎麼說來著?」
「暴殄天物。」
「對對對,那不是暴殄天物嗎?」
蘇塵笑:「不會的,這不是拿來賣的,是拿來用的。」
「用?怎麼用?砸核桃啊?」
「住。」
一個字,老廖面容變了又變。
許久才壓低聲音問:「小蘇啊,你可別跟我說,你雕的這房子還能變大住人哦。」
「廖叔好眼光。」
老廖:「!!!」
「不過不能住人。」
老廖恍然:「也對,這樣的屋子人住著也不舒服。」
蘇塵點點頭:「還是廖叔您經驗豐富。」
老廖心滿意足地回去了。
然後臉很快垮了下來。
「我要有錢就好了。」
柴大千:「?怎麼說?」
「買塊翡翠請小蘇雕刻啊,你想啊,這玩意兒能變大,就算住得不舒服,不也有個屋嘛,要是趕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這房子一變大,不就有住的地方了?還不用怕狼和野豬。」
柴大千眼睛放光。
老廖:「可惜,沒錢啊!」
柴大千眼裡的光也黯淡了下來。
是啊!
沒那麼多錢啊!
家裡的錢都在兒媳婦那兒,他們小兩口已經商量好要拿去買房子,還不是買翠城的,還要借一點兒去京都買。
不然他本已經可以享福,哪裡還能再出來擺攤賺錢啊?
想著,柴大千也感慨:「是啊,什麼時候輪到我們倆發財啊?」
孔愛春:「你倆現在就地躺下,睡個覺,做夢就行。」
蘇塵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後,將翡翠用黃紙包好,看了下時間,正準備回家吃飯呢,有人來了。
「男的,高壯,又是個壯陽的。」
老廖小聲點評。
這陣子來找蘇塵算命看事的少了許多,多數人過來幾乎都扭扭捏捏的,來看那玩意兒的,他已經習以為常了。
點評完後,就跟柴大千交流起怎麼做包子好吃這問題。
那頭,蘇塵瞥了來人一眼,視線落在他的脖子上,眯起,很快又笑開。
「坐。」
那人拉開椅子坐下。
「算命還是看事?」
「可以幫我救人嗎?」
蘇塵挑眉:「你來翠城登記了嗎?」
那人愣了會兒:「要登記嗎?」
見他態度還算和善,蘇塵取出大哥大。
沒一會兒王海濤就出現。
「帶他去市局了解一下情況。」
王海濤直點頭:「好嘞,保證辦好。」
領著人走了兩步,又沒忍住後退:「不對啊蘇天師,這人什麼情況啊?」
「仔細看他的脖子……」
「哦,脖子……這項鍊還挺好……呃……」
王海濤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人:「哥們你練的飛頭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