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石化的男子,蘇塵嘆氣。
「你眼神也不太好,沒發現你老婆最近手指皮都破了?」
「你們相識的十周年紀念日,她在悄悄學做銀鐲子,準備給你個驚喜。」
「你呢?在她準備驚喜的時候,給她扣了個偷人的大帽子。」
男人呆呆的。
「銀鐲子?」
他反應過來,忙拉起希希的手看了看。
女兒周年的時候,外婆家給送了一對的銀鐲子,那會兒他看到了,羨慕地呢喃了一句:「憑什麼只有小孩子才能戴?我也想要。」
就只是小小的艷羨而已。
而且希希現在五歲了,這件事過去三年多了。
沒想到,她非但聽見了,還記了這麼久。
男人猛地抬手給了自己一個巴掌。
很響亮。
「我真是個畜生!」
「不對,我簡直是畜生不如。」
蘇塵提醒:「自責可以,別嚇到孩子了。」
「哦哦哦,」男人慌忙抱著希希一陣哄,緊接著又哈哈笑了起來,「我老婆沒偷人,我老婆沒偷人,我老婆是在偷偷給我準備禮物,哈哈……」
阿彪都沒眼看。
「你還笑得出來?」
「就你今天做的這些,銀鐲子就別想了,你老婆估計都要跟你離婚了。」
男人愣了下,有些慌張地站起身。
「不行,不能離婚!」
「我不離婚!」
「不對,剛才的事你們不許跟我老婆說!」
王海濤都扶額了:「晚了!」
男人的臉瞬間煞白:「完,完蛋了!」
蘇塵無奈搖頭。
「回去誠懇道歉吧,現在補救還來得及。」
男人驚喜:「真的,大師你沒騙我?」
蘇塵頷首。
男人這才摸出20塊錢遞給他,慌忙離開。
阿彪嘖嘖了兩聲:「不是,就他這樣的,怎麼能娶到那麼好的老婆?」
王海濤嘆氣:「英雄救美唄。」
「哎,我也英雄救美過很多次,可惜了,人就沒想著嫁給我。」
蘇塵仔細看了他一眼。
王海濤:「???」
「我有說錯嗎?」
對頭的老廖嘿嘿笑:「什麼英雄救美啊,分明就是人小伙子長得漂亮。」
「你呀,有點丑!」
王海濤:「嘿,我怎麼就丑了?我去洗腳……」
「老王,我不在你居然偷偷去洗腳?能不能是好哥們了?」
王海濤驚喜抬頭:「老董,你可算回來了!」
「張大師!」
蘇塵也跟張謙打了個招呼。
後者從董榮金手裡接過兩個蛇皮袋甩給他:「看看有沒有能用的草藥?」
而後盯著王海濤仔細看了看。
「嗯……是有點丑!」
王海濤:「!!!」
「張大師,你剛回來就打擊我,不帶你這樣的。」
「我哪樣了?」張謙一屁股坐下,邊上董榮金立馬殷勤地給他捶著肩背,看得王海濤一愣一愣的。
不是。
之前知道老董很尊師,但也沒到這種程度吧?
這次出去,遇到啥了?
蘇塵翻開蛇皮袋,將裡頭用塑膠袋一袋一袋裝的草藥取出。
「張大師,都是你摘的?」
張謙拿起桌上的杯子掃了眼,喝了口:「我哪裡有那個閒工夫啊?他摘的。」
被指著的董榮金嘿嘿笑。
「師叔,這些草藥還行吧?」
「挺不錯的。」
蘇塵將看了幾袋,將東西重新放進蛇皮袋裡,掃了眼董榮金,沖張謙笑笑:「張大師,恭喜了啊!」
張謙擺手:「恭喜什麼啊?到現在還是個蠢貨,墓地里一點動靜還是咋咋呼呼的,我準備今晚帶他去殯儀館。」
董榮金愣了愣:「什麼?」
張謙:「殯儀館你不樂意去?」
「呵呵,沒有沒有,師父,您說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說話間,他一臉生無可戀地看向王海濤。
王海濤無聲鼓勵:「加油!」
董榮金:「……」
張謙又喝了口水,問蘇塵:「聽說最近有人盯上你了?知道是什麼人嗎?」
蘇塵搖頭:「對方很謹慎,不好查。」
「不過沒事,目前對我沒太大影響。」
張謙嘆氣:「你心態是真的好,要我,指定寢食難安哦!」
「沒那麼誇張,」蘇塵提議,「晚上請你們去飯館吃個飯?」
董榮金當下來了精神:「師叔,有酒不?」
張謙扭頭掃了他一眼,董榮金雙手合十:「師父~」
「出息!」
董榮金咧嘴。
「謝謝師父!」
王海濤默默舉起手:「蘇天師,我也去?」
「去吧去吧,彪哥,你呢?」
阿彪搖頭:「不行,我晚上要在家陪阿葵,我媽說月份還太小,要小心看護著點兒。」
蘇塵:「……」
想陪嫂子就直說,真當我的符是擺設啊?
他沒拆穿,又問:「阿玉哥呢?中午回來不?不回我打個電話問問。」
說曹操曹操到。
林景玉生無可戀地提著個皮包回來,進了五金店拖了把椅子出來,一屁股坐下。
「累死我了!」
阿彪好奇:「他們獅子大開口啊?」
「你說呢?」
看到蔥油餅,林景玉拿起聞了聞,嫌棄地放下。
「貝貝吃過的?」他問。
得到肯定的答案,林景玉嘆氣:「也就那一戶無賴潑皮,其他人都挺好說話的,還幫我勸他們少拿點兒錢。」
「給了多少?」阿彪懶得聽他解釋,單刀直入。
當聽說給了3萬,阿彪直接掐自己人中:「不是,就半口井啊!」
「而且是早八百年就不用的井,井口都封住了。」
林景玉呵呵:「不給不讓施工,耽誤一兩個月,損失的可就不是這些錢了。」
「就是不能厚此薄彼,不能讓鬧事的人得了便宜,其他好說話的人吃了虧……」
他按壓了下腦門:「不對,剛才哥們你說要打電話給我?」
蘇塵頷首,說了請張謙吃飯的事。
「去,我指定去。」
他深吸了口氣:「果然在你身邊,頭疼就減輕了許多。」
「我得在你身邊多待待。」
蘇塵無奈,給他腦門注入了點力量。
「現在呢?」
林景玉眨了眨眼,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腳。
「神清氣爽,我去買蔥油餅吃了,你們要嗎?」
阿彪:「……我跟你一起去,等會兒,我推個車。」
見倆人離開,張謙才好奇問什麼井,得知是都城隍廟要重建,他感慨了一番:「那個城隍廟我也去看過,陰司都沒了,就算重建,怕也就是個花樣子。」
「嗯,所以我準備打電話給常玉,問問是不是上頭封一個。」
「封?倒是個好辦法,只是封的不比……」
張謙話還沒說完,驀地臉色微變,難以置信地看向蘇塵。
後者也眉毛微抬。
翠城的氣息在震顫。
而後,一股熟悉的氣息陡然出現,朝春明街這邊飛速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