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嗎?」
林景玉悄悄走到蘇塵身邊,小聲問。
蘇塵瞥了他一眼,問他:「認識?」
「有點眼熟。」
林景玉跟蘇塵往裡走:「之前去過京都幾次,有幾家交好的辦席,必須得去,估計是那時候見過。」
說著他又沒忍住扭頭看了眼。
「他戴著的翡翠扳指看著是個老物件,又穿著很板正,不像我們南邊的。」
蘇塵點點頭,小聲提醒:「他身上帶龍氣,別輕易招惹。」
龍氣?那就是……
「哥們你說什麼呢?我哪有那個本事啊?」林景玉長嘆了口氣,「民不與官斗,我懂!」
二人很快追上黃明珠,門口的陳松波才猶豫了瞬,就見他大伯陳家齊行色匆匆地出來。
跟蘇塵林景玉擦身而過時,陳家齊腳步頓了頓,但也只微笑打了個招呼,很快出去。
倒是跟在他身後的陳文奇愣了下,還是停下恭敬跟蘇塵寒暄。
蘇塵跟他說了幾句話,見他屢屢看向外面,擺擺手:「你有急事就去吧,我就是來看看孩子的。」
「哦哦哦,那蘇大師,我……我先出去,等會兒再給你賠罪。」
視線掃向林景玉,林景玉直接拉著他往外一推。
「趕緊去!」
蘇塵林景玉跟著黃明珠他們進了一個房間,才進去就聽到了嗚哇哇的哭聲。
「哎喲,小軒小宇,不哭不哭啊,奶奶來嘍,看看奶奶給你帶了什麼來呀?」
黃明珠拿著銀鐲一陣哄。
喬娟娟疑惑:「媽,你們不是去接……」
見到後面的紅紅和蘇塵,喬娟娟忙站起身。
這一個月她坐月子,陳家恨不得把所有補品給她塞身體裡,以至於原本還算瘦的她如今富態十足。
蘇塵沖她微微頷首,視線剛要轉開,又眯了起來。
黃明珠雖然此刻大半心思放在寶貝孫子上,也沒忽略了兒媳,見狀忙緊張問:「蘇大師啊,娟娟沒事吧?」
「我月子裡可是沒讓她碰一滴水的,而且雞蛋紅酒雞湯豬蹄紅膏螃蟹……我都煮了,也沒讓她出來吹風過……」
蘇塵擺手:「不是大問題,很快就好。」
蘇塵往喬娟娟體內彈了點力量,後者身子僵了僵,察覺某處傳來輕微的癢意,她怔了怔,察覺控制力變強,忙跟蘇塵道謝。
黃明珠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她還想著娟娟身體養好,再給她添上幾個孫子孫女哩。
可別月子沒坐好,留下什麼病根。
「娟娟,你快讓大師看看,咱們有病……」
「媽,大師已經幫我治好了。」
黃明珠:「???」
很快她又笑開:「蘇大師,你看,你能來我們就蓬蓽生輝了,又幫了我們大忙~」
說著她也顧不上給孫子戴鐲子了,轉頭抓了一盤好吃的給紅紅,又請蘇塵他們坐下,親自泡茶。
「蘇大師,您是喜歡鐵觀音還是毛尖?花茶也有的。」
「毛尖吧。」
蘇塵對茶沒太多研究,隨意挑了種。
等茶泡好,陳松波也回來了。
他寶貝地抱著兒子一陣香,又關切地問邊上的喬娟娟累不累。
黃明珠看著就礙眼:「娟娟累不會休息啊?坐個月子你以為娟娟成傻子了?娟娟可比你能幹多了!」
「對對對,媽你說得對,我的錯我的錯!」
陳松波被念叨了也不生氣,抱著孩子嘴角快咧到耳根。
又過去湊到喬娟娟耳邊小聲問了句。
喬娟娟耳朵都紅了,睨了他一眼。
黃明珠嘖嘖兩聲:「膩歪!」
隨後又沖蘇塵林景玉笑笑:「喝茶喝茶!」
這場滿月宴宴請的人太多,沒休息多久,陳松波又離開了,過了一會兒,有人將黃明珠也喊了出去,孩子跟喬娟娟也走了。
「呼!」林景玉見狀身子往後一倒,「總算能放鬆點兒了。」
陳家畢竟是鯉城的,他不是太熟,剛才黃明珠他們的態度客氣歸客氣,可他為了林家的面子,可不敢放肆,一直端著呢。
扭頭瞥了眼蘇塵,林景玉眼裡滿是羨慕。
蘇塵一手靠在沙發背上,一邊翹著二郎腿,一手抱著小阿雲,一手幫紅紅掏手帕,神情說不出的自然閒適。
林景玉反思了下,自己以前其實也是這樣的,今天……
還是被那個大人物影響了啊!
所以,究竟是誰啊?
他在腦海里搜颳了一圈,依舊沒頭緒。
外頭走廊上一陣吵嚷,很快一群年輕人被陳松波引到了這個會客室。
「阿玉哥!」
「林哥!」
其中幾個顯然認識林景玉,紛紛喊人。
「你們也來了?」
林景玉看到熟人,給他們倒了茶。
又給蘇塵介紹了一番。
剩餘的幾人也一陣自我介紹。
林景玉問:「被抓來的?」
幾人苦哈哈著臉點頭。
「可不是嘛,一個滿月宴而已,非要我來。」
「林哥你怎麼也來了?不會也是來認識大人物的吧?」
「對呀對呀林哥,究竟是誰啊?」
「大人物跟我有什麼關係啊?我就只會玩。」
大家嘰嘰喳喳的,林景玉一陣頭疼。
他忙擺擺手:「我也不認識,喝茶,別說這個了。」
有人不安分。
「林哥你也不認識?那我出去打探一下,很快回來!」
林景玉:「……」
「別管他了,你們安分點兒。」
安分是不可能的。
很快他們的視線就落在了蘇塵和紅紅身上。
「林哥?他誰啊?」
一聽說蘇塵是大師,幾人眼睛大亮。
「大師大師,你能算什麼?可以算一算我今晚飆……」說話之人瞥了眼林景玉,乾笑,「咳咳咳……呵呵,呵呵……」
蘇塵掃了眼說話的青年,之前林景玉介紹他叫葛靖豪,今年二十六,家裡做的鋼筋生意。
一看這面相,上頭有三個哥哥兩個姐姐,而且都挺有能力的。
家裡的重擔落不到他身上,也難怪性格如此跳脫了。
看完面相,蘇塵下意識點了點頭,又下意識掃了眼其他幾個人。
都是富家子弟,五官臉型雖不同,面相卻大差不差。
驀地,蘇塵的眉頭一挑。
林景玉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那個年輕人。
不是他認識的,剛才自我介紹是來自鹿城的,叫項慶豐。
後者也察覺蘇塵的神態不對,有些緊張地直起身子。
「大師,我,我……我沒打算參加晚上的賽車……」
他的意思很明顯。
不參加,肯定不會有危險。
可別說是有血光之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