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十分有眼力見地將還留在茶館裡的老傢伙們趕了出去,自己也一道,還將店門小心翼翼關上。
不過即便出去了,他們還是貓在角落偷偷觀察。
「老宋,這些是什麼人啊?」
老宋擺手:「別問。」
眾人恍然:「不能說的那種?」
「差……不多吧。」
「那他們找蘇道長什麼事啊?」
老宋搖頭:「那誰知道呢?我這不是想偷聽點兒嘛,就是奇怪,怎麼什麼聲音都沒有?」
蘇塵掃了眼放在桌面上的縮小版陣法,挑了挑眉。
「除祟組的?」
來的一共六人。
為首的青年看著三十多歲的模樣,點頭的同時,恭敬地地上一份名單。
蘇塵瞄了眼就樂了。
「常玉讓你們給的?」
「八字都給我了,不怕我暗中做點什麼?」
「蘇大師您不會的。」
蘇塵手一翻,名單燃燒殆盡。
「你是……魔都這邊的小組長何文庭?」
「是我。」
「從陰司那邊知道我過來的?」
何文庭頷首:「是。」
「今天過來不會只是認個人吧?」
除祟組這麼閒?
何文庭很快打開了邊上的公文包,取出一沓密封的檔案來。
「常組長說您剛來魔都,對這裡及其周邊可能不是很了解,未免以後麻煩,請您稍微看一下。」
他這話剛說完,蘇塵的大哥大就響了起來。
接起就聽常玉問:「東西收到了嗎?」
蘇塵看著那一沓檔案,無奈扶額。
「有必要嗎?」
常玉嘆氣:「沒辦法,魔都不比翠城,這邊歷來就有除祟組,不像秦大師他們殺伐果斷,沒留下多少遺留問題。」
「這邊有幾位隱居,各有地盤,他們又與幾位大師交情不錯,我怕出事的時候,你下手沒個輕重,傷及無辜。」
蘇塵:「你整天擔心這擔心那的,還有心思放家裡嗎?」
「就是啊,要不你來接手除祟組?」
蘇塵果斷將電話掛斷。
他將茶壺拿起遞給何文庭。
「你們自個兒倒著喝,我看很快。」
何文庭點點頭,跟著組員一起在隔壁桌坐下,視線掃到外面……
老宋猛地縮回腦袋,輕拍了下自己的胸口:「這年輕人眼神是真犀利啊。」
葛平安點頭:「可不是?我感覺我們藏得挺好的啊,他一下就發現了。」
幾人對視了一眼。
「要不,咱們還是別看了?」
「走,反正什麼都聽不到,下棋去。」
「今天我必殺你也片甲不留。」
「就你?真會吹牛!」
……
半個小時後。
何文庭帶著組員開著車離開。
蘇塵起身要往外走,腳步頓了頓,去往後院。
後院的一個房間裡。
小柳兒正單腳跳著要蹦出門,腳下一個打滑,眼見就要摔倒,腰部被抱住。
發現是蘇塵,她笑了起來:「蘇道長?謝謝蘇道長!」
「想去廁所?」
「嗯。」
小柳兒站穩後,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耳朵:「就是假肢拿掉後不太適應,蘇道長,我是不是該拿根棍子撐著?」
她說著扭過頭,看向院牆邊的掃把。
顯然是想直接將掃把的棍子拿來用。
蘇塵讓她等著,過去將那棍子抽了出來。
「謝謝蘇道長!」
小柳兒撐著棍子走了幾步。
「蘇道長你看,這樣就不會摔倒了,真好!」
蘇塵看著那兩個酒窩,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嗯,不錯。」
「我出去擺攤了,有事記得喊一聲。」
「好,謝謝蘇道長。」
蘇塵才在攤前坐下,有人快步走了過來,先是到他攤前,猶豫了下,還是過去老宋他們的桌邊。
「不得了了,江門巷那邊有女人要跳江自殺!」
此話一出,老宋立馬抬起頭。
老葛見狀默默地將手放在棋盤上,然後一撇,嘩啦啦,棋子落了一桌。
老宋瞪了他一眼,沒跟他計較,反而問來人:「文濤,人要自殺你不去看熱鬧反而跑回來,你有這麼好心?」
老葛重重點頭:「就是,文濤你以為我們年紀大了就好騙啊?」
有老人問:「是不是被攔住了?」
賀文濤點了點頭。
老宋嫌棄地翻白眼。
「攔住了你說什麼?」
這年頭女人自殺的還少啊?
喝農藥,上吊,割手腕的,多了去了,不是新鮮事。
賀文濤看了看蘇塵,呵呵笑了兩聲:「那女的就因為她老公要跟她離婚,才要跳江的。」
老宋他們立馬反應過來。
離婚?
再是江門巷。
那豈不是……
老婆出軌的那個余書華?
老葛難以置信:「那小子……動作這麼快,今天就要離婚?」
頓了頓,他又問賀文濤:「江門巷那邊有人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離婚嗎?」
「老葛你這話問的,別說今天了,就是之前,街坊鄰居估計都知道了。」賀文濤嘆氣,「她婆婆罵得超級難聽的。」
老宋忙問:「姓余的那小子呢?」
「他怎麼說?」
賀文濤呵呵:「那個沒擔當的,還有臉說他老婆髒,原本他老婆都沒什麼反應,就是因為他這話,才要死要活的。」
有人問:「他老婆是鄰居攔的還是娘家人過來攔的?」
提起這個,賀文濤嘿嘿笑。
「是她那個出軌的男人。」
眾人對視一眼,眼神微妙。
「你們是不知道,他一過來,直接被余家人圍起來打,臉上都沒一塊好肉。」
「他都忍下了,出聲也只讓他們別打紅玉,哦,紅玉就是那個余書華的老婆。」
「後來呢?」
「街道來人了,」賀文濤嘆氣,「鬧太大,都被請去喝茶了,我就回來了。」
老宋緩緩搖頭:「我說什麼來著?那小子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好聚好散不行嗎?非要鬧這麼大。」
「這下那個紅玉是徹底沒臉了,讓她怎麼活?難怪……」
老葛點頭:「難怪蘇道長說她精神會出問題。」
賀文濤撓了撓頭,小聲說著:「其實我覺得余書華也沒什麼錯,哪個男人樂意戴綠帽啊?」
老宋瞪了他一眼:「是戴綠帽的問題嗎?他這是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有本事別用她帶回來的錢。」
老葛擺手:「老宋,彆氣了彆氣了。」
老宋:「我沒生氣。」
「我就是覺得,不值當。」
養了兩個孫女後,他總不由自主地考慮女子的處境,這個紅玉……太傻了。
想著老宋沒忍住看向蘇塵,發現他嘴角居然微微上揚,愣了下。
「蘇道長,你……」
蘇塵放下筆,簡單收拾了下桌面:「我出去買點菸酒,很快回來。」
「哦哦,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