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邊上的姑姑聞言笑了，捏捏她的小臉。
雖然只能暫時扯出一點皮。
「小玉想吃油條啦？」
「等會兒姑姑給你買，買兩根，讓你吃個夠。」
小玉重重點頭：「好呀姑姑。」
另一頭張謙則微微有些驚訝。
「這小姑娘嗅覺挺好啊。」
他還湊到蘇塵身邊聞了聞：「你真吃了油條了？」
蘇塵嫌棄地將他的腦袋摁開。
「真吃了啊？」
「那小姑娘你這是狗鼻子啊？」
這話一出，蘇塵無奈地掃了他一眼。
張謙意識到了什麼，輕咳了聲，尷尬地跟小玉和她姑姑笑笑。
「沒有任何貶義啊，就是想說小姑娘鼻子這麼靈，回頭要是做香，真就是天賦。」
小玉姑姑好奇：「香？點的那種香嗎？那種不賺錢吧？」
張謙擺手：「那都是粗製的玩意兒，有錢人講究，喜歡點香，你要是能調出讓他們喜歡的香，大把大把花錢。」
「真的嗎？」小玉眼睛在發光。
「我騙你有錢拿？」
小玉笑著搖頭。
而後拉著姑姑的手輕輕搖晃了下：「姑姑，我能去學調香嗎？」
「好，回頭姑姑就去問問。不過在此之前，你得讀書。」
「好好學習，走出去才不會被人看不起。」
小玉頷首：「我會的。」
蘇塵：「可以了。」
幾人都一怔，很快小玉姑姑微微俯身查看了下小玉的臉。
比起之前好像白了點，也豐盈了些。
「謝謝蘇大師，謝謝。」
小玉姑姑給了錢，帶著小玉剛轉身，迎面就是一個饅頭。
她愣了下。
老廖不耐煩：「接著啊，看給小孩子餓的。」
「多少錢？」
「給什麼錢？就是個饅頭，拿著啊。」
老廖將饅頭硬塞小玉手裡：「小姑娘，以後多吃點兒，小孩子還是要多長點肉才有福相，知道不？」
小玉鞠躬：「謝謝爺爺。」
「誒，這就對了，拿著吃吧啊。」
小玉姑姑也跟著感謝。
老廖擺擺手：「趕緊去給孩子買油條去啊。」
打發了姑侄倆，一轉頭瞧見柴大千推著改裝好的車過來，老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柴大千熱臉對冷屁股也沒生氣，將車推到他邊上放好，從上頭拿下來兩把靠背的塑料椅，遞給老廖一把。
「你這……哪裡搞的玩意兒？」
老廖坐下試了試：「還真別說，坐著挺舒服的。」
「是吧？這回高興了不？」
老廖輕哼了聲：「不是想做烤香腸的生意嗎？怎麼，不順利啊？」
柴大千聞言就嘆氣：「哎，本來是想拉我侄子一把的，但昨天問了小蘇，不太行。」
老廖眼睛一亮：「那就是不打算做了？」
柴大千遞給他一塊餅：「你問這個做什麼？有錢賺誰還能幹看著啊？」
說著他就打了個哈欠。
「昨天我帶著錢跟著去派出所，那小伙子正好缺錢，談得還算順利吧。」
老廖擰眉：「拿了多少錢啊你？」
「三千。」
「三……」老廖張了張嘴，很快無奈搖搖頭，「你是真有錢。」
「該給的還是要給的，做生意嘛，都是要投入的。」柴大千輕嘆了聲，「就是不帶我侄子，我昨天想了大半夜都沒想到到底找誰……」
老廖問：「非要在親戚里找嗎？」
「當然，我好不容易打拼出來了，有了點能力，就該拉家裡人一把，就是我那侄子……算了，不說他了。」
「你侄子不行，就看看村里還有沒有合適的後生仔。」老廖勸了句，「沒能耐的你幫了也是白幫，有能耐的，你稍微拉一把，說不定就起來了。」
柴大千仔細看了看他。
老廖眼神躲閃開。
「看什麼看？！」
然後惡狠狠咬了口餅，撇嘴：「做得比之前差遠了。」
「不吃給我！」
老廖忙將餅捂住。
「誒誒誒，給了我還想搶~」
倆人鬧了一陣，停下之後老廖才嘆了口氣。
「我是真嫉妒你啊。」
柴大千：「現在你嫉妒我，等二十年後說不定就我嫉妒你了。」
「老廖你孫子可是比我孫子有出息。」
老廖挑眉：「那當然。」
「所以你也沒必要嫉妒。」
「趕緊把餅吃了，幫我看看哪裡改進一下，我感覺今天擺攤夠嗆。」
老廖擺手：「誰要看你的餅，我這邊來客人了！」
這邊倆人的動靜落進蘇塵和張謙眼裡，張謙滿眼羨慕。
「到老了，有這麼個老夥伴其實也不錯，是吧？」
一轉頭，發現蘇塵居然不見了，他無奈搖頭。
魔都茶館裡。
小柳兒瞧見蘇塵，欣喜起身。
「蘇道長，您怎麼來啦？」
「差點忘記你的腿了，過來看看。」蘇塵說著掃了店裡一圈，「你爺爺又出去了？」
小柳兒無奈聳肩。
「已經習慣啦。」
察覺到腿上傳來的癢意，她倒了杯水遞給蘇塵。
等腿上的癢意褪去，這才噠噠噠往後院跑，沒一會兒拿著折好的紙推給蘇塵。
「蘇道長，這是杜爺爺給的湯的方子，他說不知道這些味道翠城那邊吃不吃得慣，最好賣之前先少量做一點試一試。最好還是根據翠城人的口味稍微改一下。」
蘇塵展開掃了眼，點點頭：「替我謝謝他。」
小柳兒聞言就耷拉著腦袋。
「怎麼了？」
「我現在也很少看到杜爺爺了，自從他們搬走之後，杜爺爺就很忙，小姨他們也忙，姐姐也是，他們一天到晚都見不到人。」
「不止他們，街上現在都冷清了。」
蘇塵朝窗外看了眼。
依舊有路人經過。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柳兒的腦門。
「小柳兒你這是沒人陪，覺得孤單了。」
「你這個年紀還是要多交幾個小朋友，能一起玩。」
小柳兒想了想，連連搖頭：「不要。」
「小孩子都好幼稚的。」
蘇塵失笑：「你才多大？」
「可是我已經能自己賺錢啦。」
「而且我現在認識很多單詞了。」
「我跟那些小屁孩才不一樣。」
蘇塵點頭：「是是是，不一樣。」
仔細看了看小柳兒，他問：「那小柳兒端午節的新衣服買好了沒？」
小柳兒皺眉：「新衣服？」
蘇塵：「……」
「你爺爺以前端午節都沒給你買過？」
小柳兒嘆氣聳肩。
蘇塵：「明白了。」
以老宋那樣的為人，賺了錢轉頭就散出去，小柳兒她們跟著只能受委屈，怕是過年都難得買新衣服，更別說端午節了。
思及此，蘇塵嘆了口氣：「下午我看看有沒有時間，過來帶你出去買一身。」
小柳兒連連擺手：「不用不用蘇道長，我自己有錢，我可以自己買的。」
「你還是小孩子……」
窗戶那邊探進一個腦袋：「誰小孩？」
看到蘇塵，那人眼睛一亮：「蘇道長？！」
「嗚嗚嗚，總算蹲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