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宇猶豫了下，看了看書包，再看看阿雲。
「不想去下面學？」
小宇有些不好意思。
「想跟阿雲弟弟玩，阿雲弟弟可愛，軟乎乎的。」
「那就玩，可以一邊玩一邊看範文，如果有靈感的話，記下來。」
蘇塵說著提醒了句：「小宇，不要逼自己一直學習，有時候要適當放鬆。」
「嗯，小舅我知道啦。」
「那小舅，晚上我能抱著阿雲弟弟睡嗎？」
「可以啊，如果你能保證晚上睡著不會把阿雲壓住。」
小宇：「……」
「那，那還是不要了。」
擼起褲腿，蘇塵小心翼翼走到金老闆身邊，撈起一把鵝卵石，學著金老闆的樣子，一個個貼在鋪了砂漿的水泥地上。
「金老闆，我要的小魚都準備好了嗎？」
「早準備了，不過蘇大師，我覺得咱們鄉下的鬥魚還挺漂亮的，托人去收了些，回頭你看看要不要？」
蘇塵頷首：「那有沒有合適的水草？」
「這裡面可以養點兒，但游泳那邊不行。」
「我知道。」
「搞了幾個十來盆睡蓮，但我聽說王蓮那葉子圓圓的，長開能有一米多寬，要是蘇大師家的孩子坐上面玩魚的話，應該也挺好的，就是可惜，翠城這邊目前沒有這玩意兒……」
蘇塵頷首：「明白了，我回頭問一下。」
大概是有蘇塵在，其餘人根本沒敢偷懶，頭也不抬地幹活。
原本這樣高強度勞作，腰肯定要受不住。
卻不想，越干精神頭越好，身子也越來越輕鬆。
大家內心隱隱有些猜測，但都默契地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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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一小時，中間的鵝卵石全部擺好，蘇塵直起腰，剛想問接下來可以幫什麼，一轉身就看到在二樓上悄悄抽菸的江萬水。
後者察覺到異樣，轉頭對上蘇塵的視線，揮了揮，快步下樓出來。
近前了，見蘇塵沖洗了手腳，將褲腿放下，給他遞了一根煙。
「姐夫，我不抽菸~」
蘇塵將煙推回去，這才問：「姐夫心情不好？」
江萬水嘆氣。
「有點事。」
「生意上的？還是梁山那頭的？」
江萬水一屁股坐在花壇邊，嘆氣：「生意上能有什麼事啊？剛來那陣子雖然不穩，現在弟妹天天來訂豬肉，有些客人也熟了……最多就是剩點兒，那正好拿回家可以燉湯給你姐補補身子。」
深深吸了口煙，將剩下的那點全部抽完，菸頭摁在土裡，江萬水這才道：「我二姐……」
「說是我們都來城裡了，她家房間少，以前孩子還小，能混在一起住，現在孩子都大了，就想著能不能先借住在我家。」
蘇塵點點頭：「我姐知道了嗎？」
「這種破事哪裡敢捅你姐面前啊？她懷著孕呢。」
江萬水無奈：「我二姐什麼人我清楚，這事情肯定不是她自個兒琢磨的，是她婆家攛掇的。」
「之前我打電話喊我爸媽去提醒一下，以為這樣他們就識趣點兒。」
「不管用。」
「以前還只是打電話跟我說，今天直接來市場蹲我，煩人。」
「我二姐生的那幾個孩子裡，也只有個鳳仙我看還老實，其他的一個個心眼子多的很，占便宜沒夠。」
蘇塵問：「那姐夫你是想將鎮上的房子賣了？」
「那房子是我跟你姐結婚第三年分家後蓋的，為了蓋那房子，我們後來還還了三年的債……我有點不捨得。」
「本來當初說要進城買房的時候，我跟你姐也商量了是不是賣掉，我倆都不捨得，就想著以後要是干不動了，還能回梁山，回去還有個落腳的地方。」
……
說著江萬水就搓了搓臉：「我就怕這次是我二姐，我不答應，回頭我爸媽說要，那我就沒理由拒絕了。」
猶豫了一陣，江萬水咬牙：「賣！」
「姐夫，你要賣房，得跟我姐商量。」
「我知道我知道，我現在就上樓跟你姐說說。」
「賣了這房子，加上這陣子我們倆攢的錢，應該能買房了，就是不太可能買大一點的。」
蘇塵：「姐夫，我這兒可以借你，但我收利息。」
「行啊，等我跟你姐商量完再說哈。」
他蹬蹬蹬上樓，沒多久蘇小燕就跟著出來。
倆人下來找了一圈。
「阿塵，媽呢？」
「給爸送茶去，去了有一會兒了，應該快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
劉春花罵罵咧咧地大步回來，見他們三人都杵在門口，愣了片刻：「幹嘛呢？裡面沙發不坐，就喜歡在外面曬太陽餵蚊子啊，花蚊子咬人可癢了。」
「媽，我們等您呢。」
劉春花好奇：「等我幹嘛？之前買的新衣服哪裡不對，去批發市場？」
「媽，想到哪兒去了，我跟阿水商量是不是把鎮上的房子賣掉。」
劉春花頓了頓，輕扶著蘇小燕進去：「你倆缺錢？好端端的幹嘛賣房子？」
江萬水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下，這才搓著手道：「媽，你也知道我爸媽，耳根子軟，自己沒什麼主見，我二姐他們不會考慮，但要是我大哥小弟……」
「感覺我跟阿燕在城裡肯定還得再努力個一二十年，房子真要沒人住，估計也容易漏雨什麼的……」
「租給別人呢？」劉春花問。
「這個我也跟阿燕商量過了，租多少回頭他們都會來說，可以多加點，你寧願租給外人也不願意租給家裡人，我倆脊梁骨被人戳沒事，別回頭連累了小宇小萱……」
劉春花仔細琢磨了下，嘆氣：「你倆要是想賣，那就賣，就是別賣太低了，你們那房子可是新房，又在市場邊上。」
「嗯，肯定不賤賣。」
江萬水說完就嘆了口氣。
「怎麼？怕以後老了回鎮上沒地方住啊？」
劉春花問了聲就斜眼：「你倆傻啊？等村里老宅修好，給你們留屋子。」
蘇小燕訕笑著擺手：「媽，那還是算了吧。」
「我跟阿水商量了下，還是得多存點錢，有錢老了回鎮上，看中那一棟房子就買下來，是吧阿塵？」
蘇塵豎起大拇指。
「那姐，姐夫，以後過年你們是不是不回鎮上？」
江萬水：「回還是得回的，總不能真撕破臉，不來往。」
「是這個理，」劉春花想了想，「回頭就住阿英他們租鎮上的房子裡。」
「過年你們四哥四嫂他們會回村，那房子就空了，正好。」
蘇小燕打了個響指：「那就都沒問題了。」
江萬水頷首：「我現在就給朋友打電話，讓他放出消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