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難怪爸媽從來不擔心你。」
蘇小蓮撇嘴:「擔心我幹嘛?我能吃能喝,腦子還靈活,誰敢罵我我直接揍,誰敢揍我,我回頭就提刀!」
「村里都說我是悍婦,悍婦怎麼了?只要不在我面前說我壞話,他們愛怎麼說怎麼說,我又不會掉塊肉。」
蘇塵頷首:「姐,我的意思是,你雖然大大咧咧的,但是心裡有成算,不像五姐。」
蘇小蓮難以置信:「你拿我跟小珠那廢物比?」
她叉腰:「怎麼想的?小珠那慫包,比你姐夫還不如,她老公就更不如了,一慫慫一窩,幸虧你幫忙安排工作,不然他們現在都得喝西北風。」
說著她有些得意:「還是我好吧?不給你添麻煩。」
蘇塵連連點頭。
「沒錯沒錯,最省心的就是你跟三姐了。」
蘇小蓮聞言表情一收:「算了,我省心,還不是要你一大早來幫忙。」
說著她嫌棄地轉身,掃了眼案桌底下不敢吱聲的二人。
「阿塵啊,西洋村裡有些人討生活也不容易,如果,我的意思是,如果這次真順藤摸瓜抓到人,你看看能不能說說情……」
蘇塵挑了下眉:「姐,你知道這事情跟村裡的誰有關係?」
「我又不是你,掐指一算就能確定,就是猜測。」
「有幾戶吧,之前鍋都揭不開,前些天夜裡我路過聞著肉香了。」
蘇塵:「姐,你夜裡還出門干農活?」
蘇小蓮眼神有些閃躲。
「沒,這不是第一次種茉莉花嗎?教的人嘴裡都沒什麼把門,我可是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押上了,夜裡睡不著去田裡溜達一圈很正常。」
「姐,我真是服了你了。」
「這有什麼?以前種水稻,快熟的時候誰家不是夜裡去田裡逛一逛啊?就怕自家田裡的水被人截了。」
頓了頓,蘇小蓮問:「阿塵,種茉莉花該不會也得灌水吧?」
蘇塵聳肩。
「這種技術問題回頭我問問景玉哥,有消息再跟你說。」
蘇小蓮頷首:「要是能有專家來教就好了~」
正說著,外頭傳來熙熙攘攘的說話聲。
沒一會兒,就有個婦人抱著發燒的孩子怯生生走到門口,小心翼翼往裡看了看。
「阿潔呀,你別怕,小蓮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人不壞的,孩子的事好好跟她說一說,應該會幫的。」
婦人縮了縮脖子,邁出一步,見蘇小蓮望來,嚇得又連連後退三步。
蘇小蓮翻白眼:「我是惡鬼啊還是吃人的妖怪?」
婦人連連搖頭:「不是不是……」
「不是就趕緊進來。」
「在門口這麼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又欺負人了。」
聞言婦人這才小步挪進了院子。
她一進去,後頭跟著的人也紛紛壯著膽子進去,見蘇小蓮沒拿掃把趕人,悄悄鬆了口氣。
蘇小蓮這會兒正跟蘇塵介紹那婦人:「這是村里劉賴皮的老婆李潔,也是個慫包,跟小珠一模一樣,就是運氣沒小珠好。」
「在娘家跟老牛一樣累死累活地干,被家裡人一千塊錢賣給了劉賴皮,過來還是跟老牛一樣累死累活地干,還生了四個小子。」
「就這樣劉賴皮還整天在外頭耍牌不回家,成天借錢,你是不知道,每年除夕她家都被催債的人踏破了,你看看她抱的孩子,瘦的就剩皮包骨了……」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沒壓著,滿院子的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李潔聽了,下意識垂眸,抱緊了懷裡的孩子。
蘇小蓮見她這樣兒,沒好氣:「阿潔,你大老遠地抱孩子過來,就打算在我家這院子裡曬太陽啊?」
「……啊?不,不是。」
李潔忙搖頭。
「有事情就說,人的臉皮能比孩子的命重要?」
李潔臉和脖子全都紅了。
邊上有嬸子遲疑片刻開口:「小蓮啊,阿潔挺可憐的,要不……」
蘇小蓮反問:「李嬸,阿潔可憐是我造成的嗎?」
李嬸怔了怔,擺擺手:「肯定不是啊。」
「那她可憐關我屁事啊。」
李潔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下,微微轉身,像是羞愧地無地自容,想轉身出院子。
蘇小蓮:「怎麼,說你幾句就覺得委屈啊?那劉賴皮天天不是打你就是罵你,你怎麼不跑?」
李潔抱著孩子離開不是,不離開也不是,滿是難堪。
「哼,一個個都是慫包。」
「有本事你跟隔壁村箏姐一樣喝農藥一命嗚呼也行,省得活著受罪。」
「你不敢啊,你就是個慫包。」
「現在你孩子瘦成這樣,你就是罪魁禍首。」
李潔猛地抬頭,錯愕看著她。
「幹嘛?我說錯了?」
「你真以為大家說一句劉賴皮是禍害,你們家這樣都是劉賴皮造成的,你就能心安理得啊?」
「你是真能安慰自己。」
蘇塵真有些聽不下去了,輕咳了兩聲。
蘇小蓮沒好氣掃了他兩眼,深吸了兩口氣,緩緩吐出,這才擺擺手。
「算了算了,我罵你這麼多次了,哪一次你聽進去了?浪費我口水。」
「你兒子到底怎麼了?是想求我小弟治一治?」
李潔聞言連連點頭:「小寶發燒了,昨天就發燒了,衛生所去過,吃了藥不管用,燒一直降不下來,我,我一整晚都在給小寶擦身子,還是一樣燙,我,我怕再燒下去,小寶就燒傻了。」
蘇小蓮:「有你這樣的媽,有劉賴皮那樣的爸,燒傻了也挺好。」
約莫是真覺得自己嘴毒,她輕咳了聲:「那什麼,開玩笑的,阿塵……」
蘇塵扶了扶額。
自家七姐罵人是真狠啊。
視線落在李潔懷裡的孩子身上,他勾了勾手:「這孩子撞邪被嚇到了,魂魄不穩,沒多大事。」
李潔聞言滿臉期待的看著他。
「那蘇大師,我們要怎麼做啊?」
「小寶不能再燒了,真的,再燒下去,人真就傻了。」
說著豆大的眼淚啪啪啪往下砸。
蘇塵擺手,一股力量注入小孩子體內,幫助梳理身體。
李潔還在哭,就聽蘇塵淡淡道:「行了,體溫已經降下來了,但孩子體質很差,以後要好好養,吃點好的,不然以後別說再撞邪,就是簡單的感冒都有可能要了孩子的命。」
李潔剛聽,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只下意識點了點頭。
反應過來,才呆呆地看著蘇塵:「不是……什麼?」
她求助地看向其他人。
之前替她出聲的李嬸反應比較快,上前一步手背就落在小寶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