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愣了好半晌，才喃喃道：「張大師，你想讓我返貧就直說。」
張謙瞥了他兩眼。
「不至於吧，你開著五金店，阿葵擺攤賣滷味，你倆都挺能賺錢的，多養幾個孩子能吃窮你們？」
「是吃喝的問題嗎？是罰款。」
張謙愣了片刻：「你還真打算老老實實交啊？」
「呵呵，能不交嗎？」
「之前還能走點關係，以後可不行。」
「前陣子聽說是要專門下文件的。」
「下發景玉就得帶頭在這片區宣傳了。」
「我能給景玉拖後腿啊？」
「之前罰款都是固定的，幾百幾千的那還好，聽說文件里說是咱們翠城要根據收入收罰款，我跟阿葵賺越多，罰款就越貴。」
阿彪說著輕嘆了聲：「我跟阿葵沒趕上好時候啊，不然就我們這能耐，養十個八個孩子完全沒問題。」
張謙正猶豫要不要接話，就聽蘇塵道：「彪哥，別太緊張。」
阿彪愣了下。
張謙也好奇阿彪怎麼就緊張了。
蘇塵輕嘆了聲：「端午的事情真出岔子了，也不是你的責任。」
「呸呸呸，」阿彪忙擺手：「兄弟，你可別烏鴉嘴啊。」
張謙注意到他神情有些不自在，笑了聲：「我說呢，怎麼你今天這麼關心小高他倆，原來是故意轉移注意力啊？」
阿彪斜了他一眼：「張大師你不緊張？你一早都去湖邊繞了兩圈了。」
說著他深吸了口氣。
「這陣子流言蜚語太多了，我都擔心明天沒人來湖邊看龍舟賽，面子上不好看。」
「又怕人來太多了，出稍微出了點事，就放大，回頭報導出去，全國人都對翠城印象不好就糟了，我可不想當罪人。」
張謙安慰：「就算出事，你這罪也不大，擔心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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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下來，不得有個高的頂著啊？」
他指了指蘇塵：「小蘇都說了，不用擔心不用擔心。」
阿彪默默掃了他一眼。
安慰你我的話，聽聽得了，真能徹底安心啊？
這陣子翠城的混混勢力亂的很就不說了，還來了別的有權有勢的大人物想跟景玉爭地盤，還可能有境外的勢力參與……
他都擔心明天的龍舟賽得一鍋端了。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阿彪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比較容易緊張，你們不用管我。」
張謙輕拍了下他的肩膀：「要還是緊張，別老說說說，你進去幫阿葵幹活就行，累了倒頭就睡，你想緊張都沒機會。」
「阿葵那裡有昭昭，我多待一會兒，她就跟我呲牙。」
「那不是怕你不顧著孩子嗎？你別老往阿葵身邊湊，你去整理整理屋子，擦擦窗戶，拖拖地……」
張謙又問：「實在不行，去湖邊走兩趟，順便盯著他們劃幾圈。」
阿彪拒絕。
「景玉跟我說了，今天放假，大家都不訓練，休息，這樣明天大家才能以最好的狀態比賽。」
張謙：「……我說你今天怎麼沒去湖邊呢。」
「明天是不是還有很多記者來啊？」
阿彪頷首：「應該吧。」
「那什麼，的確端午節前是該好好打掃一下屋子，我去收拾了，你們忙。」
張謙見他往店裡跑，扯著嗓子提醒了聲：「不著急，等會兒就吃飯了，吃完飯再收拾來得及。」
阿彪只擺擺手，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後。
張謙收回視線，仔細看了看蘇塵。
「怎麼了嗎？」
「真確定沒問題嗎？」
蘇塵失笑：「張大師，這問題您問了不止一遍了。」
「行了行了，不問了，小董他們這會兒都不知道去哪兒了，我找他們吃飯去，一起？」
「不了，這會兒估計家裡泳池差不多了，我回去驗收。」
艷陽高照。
別墅的院子裡幾人的臉被曬得紅撲撲的。
阿財和玥玥在泳池的水道里追逐著跑，不時咯咯咯笑著。
金老闆和劉春花小聲說著話，不遠處的涼亭上，一個女孩拿著相機眯著一隻眼拍著，看到蘇塵突然出現，愣了下，下意識抬手打了個招呼。
「阿塵回來啦？」
蘇小燕光著腳踩在那些鵝卵石上，見蘇塵注意到她的腳，解釋：「金老闆的女兒說多踩踩這些鵝卵石能按摩腳底的穴位，對身體好，我就想試試。」
蘇塵頷首，掃了一圈，問：「阿雲呢？」
「睡著了，對了，你記得等會兒給學校打個電話，給紅紅他們請假。」
「小萱小宇呢？」
蘇小燕繼續往前走：「小宇我問過了，說是本來就沒什麼時間，不想請假，小萱我已經跟老師說過了，還留家裡。」
「一個人在地下室學習？」
「嗯，她也閒不住。」
蘇塵點點頭，繞著泳池走了一圈，跳下去將阿財和玥玥抱起上來，這才走到金老闆身邊：「可以測試水了嗎？」
金老闆笑著點頭：「就等蘇大師您回來哩。」
劉春花解釋：「金老闆剛在跟我說這些魚和花草怎麼養。」
她有些鬱悶。
「家裡這麼多孩子我都伺候不過來，還得伺候這些花草和魚。」
「下回可不許再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了。」
蘇塵連連點頭。
金老闆很快去摁了開關。
水嘩啦啦啦往裡放。
阿財和玥玥跑過去盯著瞧。
「哎喲，你倆可別回頭掉下去。」
劉春花過去逮著二人的後衣領提起：「走走走，這水沒那麼快放滿，跟奶進去擦擦臉，看看這髒的……」
蘇塵見狀，也招呼金老闆和遠處拍照的女孩一起。
最後扶著蘇小燕穿好鞋。
「還真別說阿塵，走了這幾圈，腳底酸酸的，渾身倒是暖和了不少，你看，我還出汗了~」
蘇塵皺眉看著蘇小燕將手放在自己衣服上擦。
「姐，我有手帕。」
「怎麼，這是汗，又不是尿，你還嫌棄上了？」
還能怎麼辦？親姐，只能閉嘴了。
蘇小燕繼續道：「小蓮打電話過來了，說是村里被抓走了三個人，求到小蓮面前 想讓你說說情走走關係，小蓮直接拒絕了，還讓我提醒你別給他們太大面子。」
「嗯，七姐跟我說過的，讓我稍微給點情面，之前已經打過招呼了。」
蘇小燕並不意外：「嘴還是那麼硬。」
「還有一個，他們出殯的時間也定下來了，後天下午。」
蘇塵擰眉：「這麼趕？」
「說是先生算出來他倆想早點離開，不樂意在家。」
蘇小燕說著眉頭微蹙：「不會是害怕你姐吧？不能吧？死了還怕你姐幹嘛？她一直都雷聲大雨點小啊。」
蘇塵嘴角微勾。
「管他呢，這樣挺好，至少不折騰七姐了。」
蘇小燕頷首：「也是。」
「對了，下午我跟媽要出去送粽子，你有空嗎？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