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闆氣鼓鼓地出去，哼著小曲兒回來。
劉春花和蘇小燕沒忍住仔細看了看他。
蘇小燕輕咳了聲：「金老闆，妮妮呢？」
不會是被金老闆教訓哭了吧？怕被他們發現不敢立刻跟進來？
「沒事，在外頭曬太陽呢。」
金老闆心大，說完還笑了下，抬頭對上蘇小燕那懷疑的目光，才愣了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臉上沒什麼吧？」
就聽劉春花語重心長：「小金啊，雖然妮妮這孩子有點缺心眼，但我看人還是乖巧的，你別下重手打她，都多大了，孩子都要面子的。」
「不是……」金老闆錯愕，金老闆委屈，「我沒打她啊。」
「沒打？」
金老闆無奈：「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平時她手指皮卷一下我都心疼壞了，哪裡會打她啊？」
「我是想通了。」
蘇小燕驚訝：「想通？不會金老闆你支持妮妮了吧？」
「支持啊，為什麼不支持？」
蘇小燕默默跟劉春花對視了眼。
金老闆笑笑：「我問過了，妮妮現在都沒跟那個張老師表白，說是要等他張老師五年後離婚再說。」
「五年後他們要真在一起呢？他們年紀差那麼多，那個張老師還有個孩子，妮妮嫁過去是要當後媽啊。」
金老闆擺手：「那不是五年後肯定結不了嗎？」
見倆人都一愣，金老闆提醒：「蘇大師不是說了嗎？妮妮得三十六結婚。」
「五年後妮妮才二十六。」
蘇小燕和劉春花恍然地點點頭。
「所以啊，我一猜，肯定我家妮妮跟那個張老師是成不了的，不然不能拖十年。」
摸了摸下巴，金老闆眯著眼一陣思索：「我們疼妮妮，那孩子真要跟我們犟，就算再不樂意，磨個兩三年就差不多了。」
「剛問了一下，妮妮五六年前就喜歡他了，這麼多年都能忍著，不至於五年就變了心，除非……」
蘇塵：「除非發現了他的另一面。」
金老闆猛的抬頭看他。
「蘇大師……」
蘇塵幫阿雲調整了下奶瓶，頭也沒抬：「有句話叫『遠香近臭』。」
金老闆下意識點了點頭，很快微微張嘴眯著眼思索了起來。
沒一會兒，他就狠狠拍了下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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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劉春花斜眼看他。
「怎麼一驚一乍的，什麼知道了？」
金老闆無奈：「您不知道，妮妮這孩子本分，雖然喜歡人，但從來沒表白，保持著距離呢。」
「現在想起來，她每周就出去畫一次，一次就半天時間，每次回來都帶著畫作，那孩子性子我知道，一旦真開始做事，那就是全身心的。」
劉春花眨了眨眼，搖頭：「不是很明白。」
「嬸子，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啊？蘇大師的意思是我家妮妮跟張老師接觸還是太少了。」
「相處的時間本來就少，妮妮還刻意避嫌，那個張老師真有什麼不對勁的，妮妮根本發現不了。」
劉春花現在聽懂了，她問：「那小金你是打算……」
金老闆下意識往門口看了看，見自家女兒還沒進來，壓低聲音：「回頭我就跟妮妮再聊一聊，建議她精進一下畫畫，晚上有空就去。」
說著他就興奮地搓搓手：「嘿嘿，反正我家妮妮守本分，肯定不會越界，就那個張老師……」
「我就不信了，本性不會暴露。」
蘇小燕豎起大拇指。
頓了頓，她提醒：「金老闆，就算妮妮守本分，也不代表那個老師不會使壞心，你們得有點準備。」
「對對對，肯定要有準備。」
金老闆眯著眼琢磨了會兒，沒想出什麼好主意，有些發愁地抓了抓頭髮。
「不行啊，感覺怎麼樣妮妮都可能有危險。」
「妮妮還是太瘦了。」
「真要對上，很容易就被欺負了。」
「怎麼辦呢……」
蘇小燕看向蘇塵：「阿塵，你有辦法嗎？」
蘇塵真拿著手帕給阿雲擦拭嘴角呢，聞言就笑了笑：「有些事情躲不開。」
金老闆面色微變，再度猛的起身。
「什麼？！」
蘇小燕的嘴唇緊抿。
蘇塵看向金老闆：「有些感情太深，就算發現了端倪，腦子也會自動美化的。」
金老闆：「……」
「除非真的遭受到了切切實實的傷害。」
金老闆呆了呆，有些失魂落魄地重新坐下。
「金老闆，你是要你家孩子渾渾噩噩地繼續被一個不離婚只會花言巧語的老男人騙，還是讓她幡然悔悟，奔向更好的生活？」
金老闆沒吱聲。
這選擇還用說？
是個人都選第二種。
可……如果第二種註定要給孩子帶來傷害呢？
他後知後覺，三十六歲才結婚，怕不是妮妮跟張老師的感情拉扯導致的，而是遭遇了傷害，心理出現了問題。
怎麼辦？
難道沒有兩全的辦法嗎？
他不甘心地看著蘇塵。
「別擔心，你家孩子沒那麼脆弱。」
蘇塵看向門口，金老闆忙轉身望去，見金妮妮進來了，嘴裡的那些疑惑立馬壓下。
不能問。
至少當著孩子的面不能直接問。
等之後再說，反正不是很著急。
金妮妮這會兒顯然已經調整好了心情。
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親昵地拉著金老闆的胳膊坐下：「爸，你不會食言吧？」
金老闆氣悶。
面上卻不顯：「你爸是那樣的人？」
「放心好了，以後你跟你張老師的事，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妮妮，有件事你得答應爸爸。」
金妮妮問：「什麼事？」
「咱們姑娘家得顧及名聲。」
「以後你跟你張老師最好不要單獨在一起，即便在一起，你也得提防。」
金妮妮忙道：「張老師不是那種人，放心吧爸……」
金老闆肚子裡好多罵人的話，全忍住了，耐著性子：
「我沒說你張老師人品不好。」
「主要現在社會上亂，你不能保證你張老師那麼好的人，不被別的人盯上吧？萬一給他張老師灌個酒下個藥什麼的，到時候他分不清楚誰是誰，難說……」
金妮妮聽進去了，緩緩點頭：「爸，我會注意的。」
「誒，這就對了。」
「不過妮妮你既然喜歡他，也別每周就去一次畫畫了，以後可以多相處一下，這樣能培養一下感情。」
「這樣，等以後他離婚了，你們倆或許就水到渠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