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校長帶來的學生聽到蘇塵的話吃了一驚。
「筆仙?墳頭?」
「他們真去啦?」
林景玉和陳世昌齊齊看向他。
陳世昌認出他,跟林景玉解釋:「林老師,這個就是當初覺得宿舍冷,跟我申請要去校外住的孩子,你叫沈明偉對吧?」
沈明偉點點頭。
他看向黃校長,見他點頭,這才小聲解釋:「這學期剛開始上課的時候,宋麒麟提議的,說我們天天讀書,早晚要成書呆子,還不如做點刺激的調節一下。」
「那時候王軍張光華因為論文沒思路,再加上趙遠聞陽一直慫恿,說宋麒麟要請他們吃大餐,可以吃完找個理由幫他們回來,王軍張光華才答應去的。」
陳世昌問:「那之前我們查宿舍的時候,你怎麼沒說?」
沈明偉低頭,聲音訥訥:「他們回來之後沒什麼感覺的,是後面我才發現宿舍很冷的,我沒覺得冷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陳世昌嘆氣:「你們這些學生啊,膽子就是太大了。」
沈明偉沒接話茬,而是繼續小聲說明情況:「本來王軍他們跟我們說好晚上會回來,讓我們別鎖門,那天晚上我們宿舍的門就沒關,一直用凳子擋著,直到天亮他們都沒回來。」
「他們早上的課也沒去上,等我們吃過午飯回到宿舍,他們五個人都在睡……」
陳世昌又問:「那洋娃娃呢?他們第二天回來就擺桌上?」
沈明偉搖頭:「不是。」
「是他們夜不歸宿三四天後宋麒麟拿回來的。」
「因為那個娃娃跟我們宿舍風格太不搭,我想讓宋麒麟收好,至少不要擺桌子上,我們上下鋪,他桌子也有一半是我的,還為此爭吵了兩回。」
「後來聞陽悄悄跟我說,洋娃娃是他們去酒吧的時候,一個美女落下的。」
林景玉悄悄挪到蘇塵身邊:「怎麼又來個酒吧?」
不是墳頭嗎?
「宋麒麟看上那美女了,又正好撿到了那娃娃,他覺得是緣分,想著下回去酒吧能跟那個美女……呃……拉近關係,所以很寶貝。」
「聞陽勸我不要跟宋麒麟鬧矛盾,說他家裡有權有勢,我們最好忍氣吞聲……」
……
三個女人一台戲,八個人的宿舍,矛盾難免。
「我本來就不喜歡宋麒麟,後面跟他就沒說話了,」沈明偉解釋:「其實那會兒我就想搬出去住了,但是覺得如果因為一個洋娃娃,會被人說矯情,所以才又忍了一陣子……」
說著他看向了二樓的203:「就是沒想到,才剛搬出去幾天,就出事了!」
他收回視線,與蘇塵對視上。
「叔叔,他們是因為招惹了筆仙才慘死的嗎?」
「有證據嗎?」
陳世昌忙捂住他的嘴。
還什麼證據啊?
大師那就是金口玉言。
蘇塵盯著沈明偉看:「你還有事情沒說。」
沈明偉:「!!!」
他乾笑:「沒,沒有啊!」
嘴上這麼說,眼神卻飄忽得很。
陳世昌沒忍住扶額。
真不想承認,這是他們學院的學生。
「那是厲鬼,更是艷鬼,之所以沒當下就對他們下手,就是看中他們了。」蘇塵解釋,「她附在洋娃娃身上,又進了男生宿舍,剩下的,還用我說嗎?」
沈明偉瞪大了眼睛。
「你……」
眼見陳世昌和林景玉他們都露出恍然的神色,他頹然,老實交代:「是,每天晚上我做夢都能夢到,她,她很漂亮,我沒忍住……」
他聲音越來越小。
「後來我身體越來越冷,知道不對勁,才想要搬出去住的。」
「我的情況比宋麒麟好,他後面我感覺都有點魔怔了。成天不去上課抱著那洋娃娃,還說就是他女朋友,給洋娃娃梳頭,買很多好看的小裙子給洋娃娃換上,他有時候看洋娃娃的眼神都很不對勁,很瘋狂……」
林景玉問:「其他人呢?」
沈明偉搖頭:「我沒怎麼注意,不過他們也都覺得宿舍很冷就是了。」
陳世昌:「趙遠這兩天有跟你聯繫嗎?」
沈明偉搖了搖頭:「我剛搬出去,好多東西要整理,而且他們經常和宋麒麟一起鬼混,不怎麼去上課的,最近幾天我根本就沒看見過他。」
見陳世昌還要問,蘇塵擺了擺手。
「趙遠也死了!」
「什麼?」黃校長驚呼,本就蠟黃的臉色更顯灰敗了。
一下子五個學生出事,很難跟上頭交代啊。
他表情都快哭了,不可置信地問:「大師,確,確定嗎?」
蘇塵頷首。
他掐算了宋麒麟他們的八字,已經了解了來龍去脈。
「宋麒麟一直把洋娃娃當女朋友,其實不止他,宿舍那幾個也都在夢裡跟她做鴛鴦,但前兩天,他們又去了一次酒吧,聞陽看上一個美女,倆人乾柴烈火……惹怒了她。」
林景玉和陳世昌嘴微張。
這也行?
所以這艷鬼的占有欲未免太強了點吧?
這樣就忍受不住,直接將聞陽勒死在陽台?
「不對啊,聞陽背叛了她,但是其他人沒有吧?怎麼他們幾個也死了?」
蘇塵板著臉:「殺雞儆猴。」
「她讓他們看到聞陽怎麼上吊的,還吞了聞陽的魂,他們怕了,宋麒麟拿起打火機想要把洋娃娃燒了,火被滅了之後,他還將洋娃娃扯得面目全非,被她拖進床底……」
「其他倆人想跑,暴怒下的她一個沒放過。」
「至於趙遠……」
「他算是這裡面最冷靜的一個,為了自保,他保證以後對她忠心,她要求趙遠跟她回家才相信他。」
林景玉眯眼:「趙遠在墳地里?」
蘇塵搖頭。
「半路上趙遠感覺不對勁,想跑,也沒逃過。」
沈明偉快哭了。
「那,那我……」他雙腿一軟,「我是不是也被盯上了啊?」
見蘇塵頷首,沈明偉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那只是夢啊!」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嗚嗚嗚,陳老師,陳老師你救救我~」
陳世昌的褲子差點沒被他扒下,忙捂著,求助地看向蘇塵:「大師,這孩子也挺上進的,也沒犯多大錯,求您出個手吧,多少錢……」他咬牙,「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