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派出所的時候,蘇塵耳邊還殘留著那倆男人的慘叫聲。
視線落在肉肉上,小狗正無力地趴在小翔懷裡,虛弱地嗚嗚兩聲,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
「這狗……」
女子見他們這麼快回來,難以置信。
仔細看了看那狗,還真是自家那隻。
轉而一想,大師都這麼厲害了,找回一隻狗不是簡簡單單?
她逐漸平復下心緒,那頭的汪飛則默默地擰著虎口。
真疼啊。
卻還是跟做夢一樣。
蘇塵掃了眼:「鄭家人什麼時候到?」
鄭家人還沒到,除祟組名叫貢梓的隊員來了。
他恭敬地給蘇塵行禮,表示何隊讓他來處理這件事,轉頭就跟汪飛出示了證件。
蘇塵見他坐鎮,交代了他幾句就回家了。
翠城的天已經黑透。
外面淅淅瀝瀝下著小雨。
見他到家,劉春花忙站起身要去廚房。
走了兩步後退回來,看了看他的褲子。
「阿塵你這褲子……」
「被狗咬了?」
蘇塵失笑:「不是,被小孩子拽下來的。」
劉春花不信,過去扯了扯。
她干慣了粗活,力道大。
不扯還好,那褲子直接從膝蓋斷開。
「哈哈,那個……阿塵啊,等會兒脫下來媽給你補一補。」
為了掩飾尷尬,轉頭她就指責起來:「不是媽說你,賺了錢就成天就記得給我們買衣服買鞋子,自己怎麼不多買幾件好的?」
「哎,你這就是身邊沒個貼心人,要是阿華在,每年她就算是吃糠咽菜,都能擠出錢給你買的。」
蘇老頭沒好氣。
「老婆子你老提這個幹嘛?」
「再說了,阿塵現在成天去魔都,能穿補的衣服啊?」
劉春花乾笑:「對對對,那褲子回頭補了讓你爸穿,明天媽去給你買褲子去,喊上你姐,她會砍價。」
她進了廚房給蘇塵端出了一碗麵。
吃了兩口,見她一直盯著自己,蘇塵坐直了身子。
「媽,你有話說?」
劉春花嘿嘿笑了聲:「我最近認識個朋友。」
蘇塵警惕了起來。
「不會又要給我介紹吧?」
劉春花連連擺手:「沒有沒有,這不是在家無聊嘛,手裡又有點錢,我就想……」
「放會錢?」
劉春花瞪眼:「你當媽傻啊?媽這次是腳踏實地。」
蘇塵仔細看了看她,這才繼續吃麵條。
雖然面放久了,但味道還不錯。
「之前咱們住的這房子還有福明街那房子不都是那種房嘛,媽知道你有本事,就想著問一問咱們城裡還有沒有這種的,買下來,你去看一看,轉頭再賣出去,這不就賺了?」
蘇塵點點頭:「有目標了?」
劉春花咧嘴:「可不嘛,趕巧那朋友的姑姑的侄女就嫁在下河那邊,說是這兩天有個屋裡死了五個人,裡頭涼颼颼的,沒人敢住,要賣。」
「媽你是想讓我過去看看,能不能買?」
「對對對。」劉春花眉開眼笑,「這房子他們喊五千,說是只有一層,你覺得值不值?」
蘇塵搖頭:「這可不好說。」
「地址知道嗎?」
「她沒說,說是回去幫我打聽一下,不過我想著一口氣死了五個人,肯定城裡都傳遍了,就打了個電話問了阿彪,說是在下河雲環路多少號來著?」
蘇老頭:「62號。」
「對對對,62號。」
「行,我晚上過去看一眼。」
劉春花皺眉:「不用那麼趕,你看你今天這麼晚才回來,吃了面先去休息。」
蘇塵猶豫了下,點頭:「也行。」
他吃了面卻先去了一趟龍山,安撫了下小白才回來,彼時劉春花已經把阿雲抱走,囑咐他好好睡一覺。
躺下時,蘇塵聽到隔壁傳來的嘆息聲。
「老頭兒,阿塵今天是不是遇著事了?」
「別胡說。」
「我怎麼就胡說了?你還真信他那褲子是被小孩子扒扯的啊?」
「怎麼不信?哎呀,阿塵他自己心裡有數,你擔心也沒用,趕緊睡,別翻來覆去的,回頭把孩子鬧醒了。」
聲音安靜了好一陣子,才又聽到一聲低低的嘆息。
「是啊,咱們什麼都幫不上。」
「明天我去拿點補藥,給阿塵燉上。」
蘇塵伸手摸了摸胸口。
暖暖的。
第二天一早,陪著孩子在家裡吃過稀飯後,蘇塵去了雲環路。
找到62號時,他環視一圈。
遠處就有下河新建的購物商場。
對面有個小型的菜市場。
一大清早的,看到蘇塵站在62號這屋前,有路過的好心人忙過來將他拉遠點兒。
「你不要命啦?看熱鬧湊那麼近幹嘛?小心被盯上。」
蘇塵一看那是個手持摺扇的老頭,笑了起來。
「大爺,我不怕。」
老頭瞪眼:「別以為自個兒年輕火力旺就天不怕地不怕,我跟你說,昨天剛嚇傻了兩個人。」
蘇塵皺眉:「真的假的?我怎沒聽說?」
「還能騙你啊?我都看到了,兩個學生仔,被抬出來的時候屎尿橫流,臭的喲。」
「我跟你說年輕人,真想看,你就大中午來。」
蘇塵笑了笑:「大中午要吃飯午休,估計沒空。」
「大爺,我先進去看看啊。」
「誒你……」
大爺眼見蘇塵大步往前,忙伸手去抓,眼前一晃,蘇塵已經在三米開外的屋前。
他愣了愣,身子猛然抖了起來。
「鬼啊!」
蘇塵看著那老頭跌跌撞撞跑開,搖了搖頭。
屋子已經被封起來。
蘇塵解開封條推開門,一股陰氣撲面而來。
不過等看清陰氣後面的灰影,蘇塵愣了愣:「你怎麼在這兒?」
於玲玲歡喜地收起陰氣,凝聚魂體跑了過來。
「大師,你怎麼來了?」
蘇塵仔細看了看她。
身上沒煞氣。
證明五個死在屋裡的人不是她害死的。
再仔細一問,才知道這屋主人遠渡重洋去賺錢了,屋子空置久了就被人盯上,有人偷偷擰開了鎖進來做點兒交易。
於玲玲見這邊清靜,也在這裡住下。
「大師,我真沒害他們,是他們自個兒吃了不知道什麼東西,亂來才死的,真的。」
蘇塵點頭:「我相信你。」
於玲玲笑了:「那大師……」
「那兩個學生是怎麼回事?」
笑容從於玲玲臉上消失。
「哼,誰讓他們欺負小花的?我只是給他們一個教訓,便宜他們了!」
蘇塵皺眉:「小花?誰啊?」
於玲玲:「隔壁徐奶奶的孫女,有點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