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的結果就是,蘇塵先出錢給小兩口買房,後頭每個月小兩口的錢直接給他。
劉春花拍掌:「這個好這個好,這樣你倆結婚就能直接住新房,說出去也有面子。」
蘇老頭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就被劉春花瞪了眼。
他果斷閉嘴。
這事情阿亮做不了主,屁顛顛地出去要找周芳芳商量。
「嘿,大晚上的你去幹嘛?芳芳說不定已經睡了。」
「不可能,她還要學習,怎麼可能睡那麼早?」
「奶,你們趕緊休息啊,我說不定不回來睡了。」
劉春花氣惱:「這臭小子!」
看向蘇塵,她又一陣嘆氣:「阿塵,你這錢賺得也不容易……」
蘇塵笑:「小兩口挺拎得清的,尤其是芳芳,這麼懂事,多幫扶一下怎麼了?」
「理是這個理,就怕回頭你那幾個侄子結婚都要你幫忙嘍。」
雖說都是孫子,劉春花確實偏心大孫子阿亮還有阿塵這幾個兒子。
「放心吧,我要不鬆口,他們也不敢逼,最多就是囉嗦兩句。」
劉春花:「……這倒也是。」
抱著昏昏欲睡的玥玥上樓,蘇塵哄著給小傢伙擦臉刷牙洗腳,放在床上玥玥就呼呼大睡了。
蘇塵這才打電話給常玉。
「溫鴻?」
「我知道了,會留意他的。」
「不過那個胡家,應該是當年南遷的長白狐仙一家。」
常玉簡單說起當年東北淪陷,有名的仙家被針對的事。
「好些仙家防備心沒那麼強,就被逮著,那老狐仙察覺到危險,特意求到了黑山奶奶那兒,之後就舉家南遷,一路隱藏氣息,我們一度懷疑他們是鑽進南邊的深山裡,沒想到,居然是混入了普通人里。」
「照你這麼說的話,他們應該每在一個地方待上十來年,就會換個地方。」
「畢竟化的人形不容易變老,容易引起懷疑。」
「至於抓著胡靈威脅胡家……老狐仙如果在的話,不至於被黃級玄師嚇到,除非是更厲害的玄師,就是不知道,是咱們這邊的,還是海那頭的。」
常玉說著又有些憂心忡忡起來。
「不管哪邊的,順藤摸瓜就好。」
「你們的人找到溫鴻,跟我說一聲,我下個引子。」
常玉語氣這才歡快起來:「好。」
「對了蘇塵,你最近在魔都能不能搭把手?」
蘇塵:「???」
「魔都又要出什麼事了?」
常玉咳嗽了聲:「倒也不是大事,就是蜉蝣前輩吧,有時候……咳咳,調皮了點兒。」
「不過前輩是有分寸的,她不會傷人的,就是怕有時候她癮太大,沒注意影響,普通人看到了引起恐慌,所以……」
蘇塵腦門上的青筋跳了跳。
「之前也是你們給她收尾的?」
常玉嘆氣:「以前我們哪有那個閒工夫啊?就是現在上頭的態度不明確,不能鬧出太大動靜。」
「行吧,我會留意的。」
第二天到魔都,蘇塵才出鬼道迎面就被細雨蓋了臉。
小柳兒早已等在屋檐下,單腳跳著過來給他撐傘。
「蘇道長,你昨天下午怎麼沒來啊?」
蘇塵:「……」
他給小柳兒的腿治了下:「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小柳兒揚起嘴角,露出個無辜的笑容來。
「蘇道長英明,昨天傍晚有兩個人來找蘇道長,我跟他們說蘇道長您到的時候我打電話,但請我通知要收費。」
這小妮子……
鑽進錢眼裡去了?
蘇塵問:「收了多少錢?」
「不多不多,一個人五塊錢。」
「嘻嘻,蘇道長我沒獨吞哦,你早餐吃了沒?」
蘇塵:「吃過了!」
「猜您就吃過,所以我買了點梅子放在你桌上。」
蘇塵:「……」
就這個明擺著利用再分贓的勁兒,他想苛責都難。
接過傘進了茶館,蘇塵掃了眼,問:「你姐跟你爺爺呢?」
「我姐出去面試啦,爺爺去葛爺爺家,說是葛姑姑有點事跟家裡吵翻天了,他過去勸一勸。」
「這麼一大早?」
「嗯,可能是下雨了吧,」小柳兒走到櫃檯前,拿起話筒,「所以我不喜歡下雨天,每次下雨天都感覺會有鬧心事。」
她撥通電話:「喂,郝叔叔嗎?我是茶館的小柳兒,蘇道長來啦!」
確定對方聽明白後,她掛斷,又撥了個電話出去,這才過來燒水煮茶。
「蘇道長,您今天想喝什麼茶?我請你。」
蘇塵:「……」
倒也不至於薅小姑娘的羊毛。
「不用你請,來點紅茶吧。」
小柳兒省了錢,高興地哼著歌去拿茶葉了。
蘇塵見她單腳跳越發利索,笑著走出大門。
因為下了雨,今天的攤子擺進來了些,椅子也放在了側面。
儘管如此,這會兒雨絲也飄進了屋檐下,在桌面和椅子上落下一層濕。
蘇塵給桌子和椅子各貼了避水符,這才坐下。
有麵包車飛馳而過,路上的泥點飛濺。
蘇塵聽到了遠處有人破口大罵:「趕著投胎啊開那麼快的車,不知道這有水坑啊?」
「娘的,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剛買的傘打開就壞,新褲子剛出門就髒。」
「敢不敢再讓我倒霉點兒?」
「哐當!」
「哎喲!」
「誰?誰扔的酒瓶!」
蘇塵轉過腦袋,看著一個青年罵罵咧咧地在屋檐下一邊拍打褲子一邊抬腳將碎裂的酒瓶碎片用鞋底劃拉在一塊兒。
下一刻,他腳下一滑,手好死不死地按在那碎片上。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街道。
蘇塵:「……」
還真是倒霉透頂。
有車聲駛來,蘇塵收回目光。
車上下來了一個中年男人。
他快步過來:「蘇道長,您這邊能找人嗎?我女兒失蹤了!」
說著他迫不及待將八字遞來:「這是我女兒的八字,她才16歲,我就怕是被人拍花子了。」
他眼底青黑,眼皮還是腫的,看得出來,應該是一晚上都沒睡。
蘇塵示意他別著急,讓他在旁邊椅子上先坐。
掐算了下八字,蘇塵眉頭一挑。
「嗯?」
男人忙問:「蘇道長,算出來了嗎?在哪兒?」
「不遠,就在附近,不過她沒事,反而……」
男人急切問:「反而什麼?」
「蘇道長,你別告訴我,反而遇到一樁好姻緣啊,她才十六,不是談對象的年紀,她現在的任務是學習!」
蘇塵:「不是好姻緣。」
男人立馬鬆了口氣。
回過神後,他乾笑著解釋:「我最怕的是她被拍花子,第二怕的就是她小小年紀談對象,尤其是跟不三不四的人談。」
那樣人生就毀了。
蘇塵頷首:「嗯,畢竟是好友的遺孤,想讓她先自強自立嘛。」
男人怔了怔,看向蘇塵的目光更為崇敬。
「那蘇道長,我們現在能去接她嗎?」
蘇塵擺擺手:「不著急。」
「她有心結,現在正在做一場美夢。」
「幸運的話,夢醒來,心結或許就能解了。」
男人皺眉:「心結?夏夏能有什麼心結?」
「我們每天好吃好喝的供她,我兒子有的她都有,學習上她成績也一向不錯,她能有什麼心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