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掃墓?」
張威耳尖聽到,沒忍住吐槽。
「誰啊掃墓這麼不講究?」
「不都早上掃嗎?」
蘇塵收起大哥大:「掃的烈士墓。」
張威眸光閃了閃,隨後給自己巴掌來了一下。
「嗨,看我這嘴,烈士墓就是夜半三更也能掃,是吧大師?」
蘇塵只是笑笑。
張威又輕輕給了自己一個巴掌。
叫你嘴賤哦。
回頭還是去阿虎那邊買幾個紙屋紙車去烈士園陵燒一燒,至少心安。
到了別墅,倆人一眼就瞧見等在外頭的阿茂和林景春。
「喲,林隊,你找大師有事啊?」
林景春淡淡跟張威打了個招呼。
視線落在蘇塵上。
蘇塵給張威拿了張一百:「夠嗎?」
「大師,你坐我車是我的榮幸,不用給。」
張威剛要推辭,錢就塞他掌心了。
他愣了愣,笑開:「大師,下回出去還找我啊。」
說完又屁顛屁顛地幫蘇塵將裝白骨的瓮抬了出去。
阿茂眼疾手快接過。
「這就是陶琴的屍骨?」
蘇塵點頭:「清平鎮那邊聯繫城裡了?」
林景春點頭:「劉所知道聽陶家人說是你通知的,立馬聯繫我們這邊找陶琴的婆家。」
「人沒抓到?」
林景春搖頭。
幾人一邊往裡走,阿茂一邊解釋:「陶家給的地址跟我們所里的信息是一致的,我們去的時候,房子都被賣了,問了周圍的鄰居還有胡強達原來的單位,都說他們出海打工賺大錢去了。」
林景春補充:「房子是在他們離開後第九年,也就是13年前被賣掉的,鄰居還以為他們以後要在國外定居。」
蘇塵緩緩點頭。
那位胡強達應該就是陶琴的丈夫了。
「胡強達沒有別的親戚嗎?」
「有,不過他是皖城人,當初是分配到咱們翠城來的,親戚都在那邊。」
「不過二十年前雖然翠城有很多人出國打工,但胡強達是有正式工作的,而且福利待遇不差,用這個理由將工作賣了離開翠城,我覺得另有隱情。」
「陶琴的死應該跟這個隱情有關係。」
還沒進別墅,劉春花就跑出來攔住了阿茂。
「這屍骨哪裡能往家裡搬?放外頭放外頭,這邊。」
阿茂看向林景春,見後者點頭,這才放下。
劉春花鬆了口氣,見林景春還在分析什麼隱情,撇嘴:「什麼什麼隱情啊?要我說,絕對是有姦情,阿琴發現她老公出軌,然後被殺人滅口。」
她說得鏗鏘有力,一時間讓林景春和阿茂都不好反駁。
蘇塵無奈:「媽,我好像聽到阿雲哭了。」
劉春花皺眉:「有嗎?」
「您去樓上看看阿雲是不是醒了,別回頭自個兒瞎滾,掉下床。」
劉春花連連擺手:「不能,我都用被子圍著。」
說是這麼說,她還是屁顛屁顛上樓。
七月端來糖茶,蘇塵拿起喝了口,就見林景春取出了張紙來。
「大師,這是陶琴和胡強達的八字。」
蘇塵挺舒心的。
原本以為陶琴這種情況要等自己力量恢復才好辦,沒想到一切還挺順利。
他拿著二人的八字掐指仔細算了算。
阿茂跟林景春見狀,不約而同從茶几上撈了個橘子剝著吃。
一個橘子吃完,蘇塵停了。
劉春花也抱著阿雲從樓上下來了。
小阿雲瞧見蘇塵,伸出小手抓了抓。
見蘇塵沒抱他,就開始在劉春花懷裡鬧騰起來。
小白直接飛了過去,任由小傢伙小手抓著,扯起蛇頭往嘴裡放。
「哎,哎,阿雲,這不能吃。」
「我的祖宗喲,這可是龍小仙兒!」
劉春花一陣勸才將小白從阿雲的嘴裡解救出來。
看著小白軟綿綿地任由阿雲小手拉拽,也知道龍小仙兒是真喜歡阿雲,索性也不管了,好奇看向蘇塵。
蘇塵臉色古怪地很。
蘇塵輕咳了聲:「陶琴是被她的姦夫殺的。」
「姦夫?!」劉春花聲音高得能掀開屋頂。
「不是,阿琴那麼乖的孩子,怎麼會?」
對比起來,林景春和阿茂已經從見小白的驚訝中回過神,此刻十分平靜。
甚至阿茂已經掏出記事本記錄了起來。
蘇塵瞥了他一眼:「那姦夫姓於,陶琴稱呼他於主任。」
劉春花眨了眨眼:「然後呢?」
「他們怎麼勾搭的?是不是這個姓於的逼的阿琴?」
「我跟你說阿塵,阿琴那麼乖,就算有姦夫,肯定也是被逼的,這個要查清楚,別回頭人都死了,還被人罵。」
蘇塵無奈嘆了口氣。
「媽,你才見過她幾回?」
劉春花輕哼:「你媽吃過的米比你吃過的鹽都多,看人很準的。」
「那你說,她在清平鎮上的工作是怎麼來的?」
劉春花愣住。
「不,不分配的嗎?」
「你要不問問大舅媽,陶琴家原本在哪兒?」
「她在清平鎮上工作,怎麼會被介紹給在城裡工作的胡強達?」
沒等劉春花回答,蘇塵看向阿茂:「陶琴威脅於主任要給她安排工作,不然就舉報他,於主任花錢拖延六次後,被逼得沒辦法,將她殺了,他老婆發現後,一起參與的埋屍。」
蘇塵說著看向劉春花。
劉春花還沒從陶琴居然有姦夫的震撼中回過神,被他這麼一看,整個人都支棱了起來。
「看,看我幹什麼?」
「他老婆就是今天來家裡的那個媒婆。」
劉春花瞪大眼睛:「玉,玉梅?」
「她膽子這麼大,殺了人還幫人埋屍?」
林景春和阿茂精神了起來。
「殺了人?誰啊?」
劉春花恍恍惚惚:「周玉梅,住湖西民族巷裡,一個媒婆。」
阿茂沒忍住問:「她殺了誰啊?男的女的?」
「那我哪裡知道?阿塵跟我說的。」
林景春和阿茂齊齊看向蘇塵。
蘇塵:「……」
「先說說胡強達吧。」
劉春花皺眉:「說他幹嘛?不是阿琴被殺跟他沒關係嗎?」
蘇塵:「他一直知道陶琴男女關係混亂,陶琴失蹤後,他猜到是被那些姦夫所害,但不確定是哪一位,索性全部進行敲詐勒索,嘗到甜頭後,不僅沒替陶琴報案,還謊稱出國打工……」
劉春花:「這個畜生!」
林景春問:「他也死了?」
「嗯,被西湖百貨商場的許經理失手殺了。」
「屍體呢?」
蘇塵:「埋在湖心島,之前處理的時候遷移走了。」
林景春和阿茂齊齊點頭,很快阿茂就又疑惑:「不對啊,那他倆都死了,誰賣的房子?不是還說這幾年都有人過年去陶家報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