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這孩子怎麼冥頑不靈呢？」
莊旭氣急。
「這屍蟲的蟲卵進入你體內就會孵化，然後鑽入你腦袋裡，吃你的腦子，一般的打蟲藥打不掉的……」
頓了頓，他遲疑地看著蘇塵。
「蘇道長，是……是這樣吧？」
蘇塵挑眉：「可以試一試。」
「畢竟這屍蟲我也是第一次見。」
莊旭：「？？？」
他還真考慮上了。
「那，那要不試試？」
「我現在就去買打蟲藥。」
他爺爺終於沒忍住，飄過去對著他就是一陣揮拳。
雖然打不著人，但還是讓莊旭生生抖了抖。
「爺爺，你打我幹嘛啊？」
「是蘇道長說要試試的啊。」
老人氣得差點沒冒煙：「你都知道這蟲啃腦袋，多拖一點時間，小璐就多受一點傷害，你還想著拖延，你的心呢？被狗啃了？」
莊旭：「……」
他眨了眨眼，老實低頭。
老者輕哼：「沒心沒肺。」
莊小璐疑惑地看著莊旭在那邊手舞足蹈，還自言自語，古怪地看向蘇塵。
「是你太爺爺。」
「想見他嗎？」
莊小璐驚訝：「鬼？」
見蘇塵點頭，她猶豫了下，點點頭。
蘇塵給她畫了通陰符。
當看到老者時，莊小璐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幾眼：「原來鬼跟人也差不多嘛。」
「就是灰撲撲的。」
老者則興奮地跟她打招呼：「大曾孫女，你，你好啊。」
莊小璐笑著點頭：「你好。」
「我聽姑姑提到過你。」
老者笑開。
「你跟你姑姑還有聯繫啊？」
「嗯，這幾年我的學費是大姑姑給的。」
「二姑姑會給我買新衣服，有空還會來學校給我送好吃的。」
老者欣慰：「總算有不歪的。」
莊小璐：「姑姑說你以前很厲害，家裡那些房子小黃魚都是你賺的，真的嗎？」
「老黃曆嘍，也就是運氣好，膽子大。」
莊旭在邊上聽著有些吃味。
「小璐，你對他怎麼那麼好？」
「他也沒管過你啊。」
莊小璐斜了他一眼。
老者更是直接上腳踹。
「滾滾滾。」
「你這廢物，別打擾我跟小璐說話。」
莊旭：「……」
「不是我要打擾，蘇道長不是要給小璐引蟲子嘛。」
老者總算回過神。
「對對對，小璐啊，咱們爺孫有話回頭再聊啊，先把你腦袋裡的蟲子引出來，免得回頭影響你的成績。」
這回莊小璐沒反駁，乖乖點頭。
蘇塵出手的這功夫里。
莊旭湊到老者身邊：「爺爺，你能不能幫我勸勸小璐？」
「我真不知道之前媽沒給她們錢。」
「小璐誤會我了。」
老者呵呵。
「錢的事另說。」
「你作為父親，這麼多年都沒想著看看自己的親女兒，你還有臉說這話？」
莊旭：「……」
「我，我那是因為……」
「停！」
「不用找藉口。」
「你就是自私。」
莊旭委屈：「我沒有……」
「你享受你媽給你安排生活的便利，懶得自己費勁，你也享受隔幾年換一個年輕又漂亮的新老婆，難道我說錯了？」
莊旭：「……」
「你要是認我這個爺爺，回頭去你媽那裡，把剩下的錢給小璐他們都分了。」
「免得手裡有錢，她還折騰怎麼害死親孫女。」
「我跟你說，你命里就沒兒子，別折騰！」
莊旭有些不甘心。
「萬一呢？」
「萬一？這萬一除非你有大功德大機緣。」
莊旭刷得看向蘇塵，眼睛放光。
老者搖了搖頭。
沒有大功德，就算蘇道長厲害，怎麼可能心甘情願給你改命？
想得太美。
莊小璐身上的屍蟲解決後，蘇塵給他們留了十分鐘的時間聊天。
結束後，莊小璐眼圈微紅。
「小璐，你以後肯定比你爸出息，比你太爺爺厲害，一定要加油！」
莊旭囁嚅了下，剛要開口，被老者瞪一眼，沒敢說話。
蘇塵：「走了。」
看著他們走鬼道，全部消失在眼前，莊小璐眼睛瞪圓，很快眸光里滿是流光溢彩。
這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莊旭的二女兒在上小學。
到底年紀小，閱歷不足，警惕心不高。
在莊旭說明來意後，她很快放下了戒心。
事情順利地很。
等他們重新回到莊旭家裡。
溫盼香已經回來了。
捏著紅包沉著臉坐在院子裡。
時不時瞥眼看向屋內正抱著小玉玩耍的夏小棠。
見蘇塵他們突然出現，她愣了愣，緊接著幾乎跳了起來。
「不是，這個蘇……」
是真有本事的道長？！
她的聲音陡然尖利了起來。
「你們是不是破了我招孫子的術法？」
沒等屋裡的人回答，她就捶胸頓足。
「天爺啊，造孽啊。」
「你們這是要我莊家斷子絕孫嗎？」
「讓我死了以後怎麼面對莊家的列祖列宗啊？」
莊旭：「……」
他猶豫了下走出去。
「媽，我有三個女兒，怎麼就斷子絕孫了？」
溫盼香氣不打一處來。
「女兒上族譜嗎？能傳宗接代啊？」
「能啊，標語不都寫了嗎？生男生女都一樣，女兒也是傳後人。」
「呸！真一樣，你讓小玉帶把啊。」
莊旭：「……媽，你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
「我不講理？」溫盼香怒不可遏，她深呼吸了幾口氣，很快調轉槍口，「我知道了，是不是你老婆給你吹的枕邊風？她自個兒肚子不爭氣，生不出兒子，還不想你有兒子，她存的是什麼心？」
「小旭，這樣的老婆不能要。」
「離婚！」
屋裡。
夏小棠將小玉放在床上，走了出來。
「你不說我也要跟莊旭離婚。」
溫盼香愣住：「什，什麼？」
「有你這個奶奶，我看就算莊旭命里有兒子，也被嚇走了。」
溫盼香：「我，我……」
「我什麼我？天底下哪個奶奶能這麼狠心，能一下子害死三個親孫女？」
「你個殺人犯！」
溫盼香眼眸縮了縮。
她看向莊旭：「小旭，你們都知道了？」
莊旭頷首。
「媽，爺爺也知道了。」
「我爸估計也……」
溫盼香呆愣片刻，猛地坐在地上，拍打起地面來。
「我這為的是誰啊？」
「還不是為了延續莊家的香火？」
「你們還怪上我了，沒天理啊！」
……
莊旭：「……」
說真的。
以前他一直覺得自己母親雖說不上知書達理，但也不至於像市井潑婦。
但現在……
聽著這震天的叫嚷，莊旭腦門上的青筋不住地跳。
他有些擔憂地扭過頭。
發現小門外面已經有人在探頭探腦，忙過去將門關上，朝溫盼香怒吼了聲。
「媽，你夠了！」
然後壓低聲音：「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做了這醜事嗎？光彩啊？我們的臉還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