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急了：「那快攔住她啊！」
葛平安聞言就往前跑，想追上去。
跑了兩步想起來，拐進茶館要去打電話，就聽蘇塵淡淡道：「不破不立。」
老宋葛平安齊齊看向他。
「放心吧，她這戀愛腦，不死一回，很難想開的。」
老宋皺眉：「戀愛腦？」
葛平安琢磨了下：「還真別說，挺貼切。」
又問：「蘇道長，她不會死對吧？」
得到確定的答案，二人才徹底鬆了口氣。
等坐下後，老宋免不住一陣唏噓。
「你說她這老闆沒良心吧，又不碰她。」
「說他有良心吧，利用她還嫌棄她。」
葛平安撇嘴。
「說不定不碰她也是嫌棄她髒呢？」
老宋：「！！！」
蘇塵又跟孩子玩耍了一會兒，天就暗了下來。
四月天的傍晚，寒風料峭。
掐算了下，蘇塵招呼阿財玥玥幫忙將被子疊好，彈簧床合上。
老宋葛平安在邊上搭了把手。
好奇問蘇塵：「蘇道長，這麼早就回家啊？」
蘇塵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短袖。
「去買件衣服，順便看看魔都有沒有什麼好吃的點心，帶點兒回去給家裡人嘗嘗。」
說起點心，老宋就來了興致。
「那肯定得是沈大成家的桂花條頭糕啊，軟糯香甜，最適合老人和小孩了。」
他說話間就沒忍住舔了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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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平安湊過來：「要我說，老香齋的蝴蝶酥好吃。」
「隔得遠嗎？」蘇塵問。
「不遠不遠，就幾步路的距離。」
「而且買完還能去江邊散散步，就是這個天氣，江邊冷颼颼的，估計都沒什麼人。」
蘇塵邀請：「要不一起？」
老宋和葛平安對視一眼，連連點頭。
倆人很快幫著蘇塵收拾起桌椅。
等問清楚糕點鋪的位置，蘇塵帶著他們走鬼道過去。
老宋和葛平安一人牽一個孩子，蘇塵抱著小阿雲，幾人進了店鋪一通選購。
等從兩家點心鋪出來，蘇塵手上提著兩個大袋子，阿財玥玥手裡也提著小袋子。
老宋指著前面的咖啡館：「蘇道長，那邊咖啡館的老闆我熟，咱們去那邊坐坐，喝點咖啡就著點心，他家還有蛋糕賣，孩子肯定也喜歡。」
蘇塵一低頭，就對上兩雙亮晶晶的眼睛。
「行，走。」
老宋說的咖啡館，店名「落日咖啡」。
老闆是個黃毛青年。
看到他，青年熱情跑過來。
「老宋，你可好久沒來了啊，我給你手磨一杯？」
視線落在葛平安身上，他笑了笑，十分自來熟地自我介紹：「叔，你是老宋朋友吧？我叫孔瑞陽，喊我小孔小陽都行，叔你喜歡什麼口味的咖啡？」
葛平安乾笑了下，表示沒喝過。
「那等會兒我給您露兩手，您都嘗嘗，下回就知道喜歡什麼了。」
視線落在蘇塵身上，孔瑞陽挑了挑眉：「哥，你是老宋兒子吧？這是老宋孫子孫……」
他還沒說完，嘴就被老宋堵上了。
後者一陣使眼色，貼在他耳邊提醒：「可別胡說，這是蘇道長！」
孔瑞陽顯然消息挺靈通的。
「最近在南門后街那邊擺攤算命的蘇道長？」
確定後，他沖蘇塵尷尬笑笑：「蘇道長，對不住啊，我看你跟老宋一起過來……」
而後拍了下額頭：「看來我這眼力還得鍛鍊鍛鍊嘍。」
又問：「哥，你想喝什麼咖啡？」
視線落在阿財玥玥身上：「小孩子整杯熱牛奶可以嗎？」
蘇塵笑著頷首：「謝謝。」
「不用不用，都是朋友。」
孔瑞陽招呼他們坐在窗邊的座位上。
很快給阿財玥玥他們端來了熱牛奶和幾盤切好的水果。
葛平安見他又忙著去磨咖啡豆，看向老宋：「可以呀你，自己開著茶館，跑來喝咖啡？」
「不行啊？」
「行，還真別說，這咖啡聞著就香，挺貴的吧？」
老宋瞥了他一眼：「怎麼，你想付錢啊？」
葛平安剛想反駁，就聽他道：「放心吧，小孔不會收錢的。」
「這孩子當初走夜路的時候，貼身的玉佩被搶，一路跑到脫力，我順手攔了人，就認識了。」
「他太熱情了，每回來這裡，遠遠看到我就拖我進來。」
老宋說著悄悄瞥了眼蘇塵。
見他正給玥玥擦嘴角，笑了笑：「蘇道長，這咖啡館環境不錯吧？」
蘇塵頷首。
收起手帕後，順手拿了塊水果放嘴裡。
見狀老宋笑開：「蘇道長喜歡就好。」
「我去看看小孔咖啡磨得怎麼樣了。」
孔瑞陽察覺老宋過來，笑著開口。
「老宋，這個蘇道長比我想像的還年輕呀。」
「你懂什麼？人不可貌相。」
「是是是。」
「是啥啊是？上回你不是跟我說，你這裡出了點怪事，解決了？要沒解決的話，趕緊讓蘇道長看看。」
孔瑞陽手一頓，對老宋苦笑：「我說你以前我怎麼拉都不進來，今天怎麼主動推門了呢。」
「趕緊的。」老宋催促了下。
「老宋，其實也沒多大影響，自從上次聽你的建議，再租了個地方讓員工住之後，店裡再怎麼鬧我們也不知道了。」
「總歸第二天進來，桶倒了，桌子上多了腳印什麼的，擦一擦，整理一下就好，我感覺我們好像已經相處融洽了。」
老宋佩服地豎起大拇指：「你小子還真心大。」
他環視起咖啡館來。
「不過你這咖啡館今天生意也不錯啊，挺多人的。」
孔瑞陽頷首：「對啊，就算出了這事，店裡的生意一直都很不錯。」
老宋：「還是讓蘇道長看看吧，要真相安無事，大家都放心。」
「行，那稍等我一下。」
「等我把咖啡泡好，過去請蘇道長幫忙看看。」
老宋見他上道，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溜達到一個座位邊，聽到兩個男的聊股票，皺了皺眉。
再到另一桌，還是股票，他興致缺缺地背著手回去了。
「溜達到那邊幹嘛呢？」葛平安美滋滋啃著蝴蝶酥問他。
老宋嘆氣：「哎，都是聊炒股的。」
「我要有錢我也炒股，」葛平安笑笑，「誰不喜歡不勞而獲啊？」
他給老宋拿了一塊桂花條頭糕，就聽他嗤笑：「你就看到不勞而獲的，沒看到跳樓的是吧？」
葛平安剛要說話，一女孩推門而入。
「老闆老闆，有，有人跳江了。」
老宋愣了愣，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嘴。
「這烏鴉嘴！」
「不會真有人炒股失敗跳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