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平安聽到這話嚇一跳。
「老宋，什麼鬧鬼？」
他環視一圈。
咖啡館裡燈光暖黃，人也很多，比老宋那茶館熱鬧多了。
一點陰森的氣氛都沒有。
這樣的地方……也能鬧鬼？
老宋將情況說了。
葛平安摸了摸下巴：「聽你這麼說，還真有可能……」
「可不嘛，小孔說現在沒鬧出什麼亂子，店也開得好好的，就不想多管，這樣相安無事挺好，可總歸是個隱患，蘇道長你說是吧？」
蘇塵笑了笑：「不算鬧鬼……」
倆人對視一眼，齊齊皺眉。
「這意思……」
「就是說也有鬼嘍？」
蘇塵頷首：「不過準確地說，應該是保家仙。」
「保家仙？！」二人齊齊驚呼。
葛平安悄悄碰了下老宋：「保家仙……是仙吧？怎麼能是……是吧？」
老宋頷首：「對呀蘇道長，保家仙……」
「保家仙也可以是魂靈的。」蘇塵笑著解釋，「有些地方在親人死前與其約定當保家仙，死後天天供奉，日久，魂靈就能感應家中情況，一旦有變，就會想方設法保護。」
「還能這樣？」葛平安錯愕，「早知道我爹去世的時候，我就跟他也說一聲了，說不定……」
蘇塵擺了擺手。
「當保家仙未必好。」
「一是耽誤輪迴，二是一般的魂靈當保家仙，沒多大能耐，方法不當也保不了家，三來，即便是親人，畢竟是鬼物，生性詭譎，供奉不勤，保家仙還可能生怨。」
葛平安問：「一定要天天供奉？燒香就行嗎？」
見蘇塵點頭，他撇嘴：「這也沒什麼難的啊？」
老宋掃了他一眼：「你確定？」
「讓你天天早上起來散步你都能推三阻四的，你還能天天燒香啊？」
「我這是……最近早上冷，我退休前可是從不遲到的……」
「那回頭請蘇道長聯繫一下你爸，讓他回家當保家仙。」
葛平安渾身一凜：「這……也……不用吧？萬一我孫子要看到了嚇到怎麼辦？」
「我倒是不怕，我兒媳婦估計會怕，是吧蘇道長？」
蘇塵點頭：「這樣的保家仙畢竟還是鬼物，撞上會倒霉一陣子。」
葛平安乾笑：「那還是算了吧。」
「這麼多講究啊？」老宋皺眉，「可我看小孔也沒倒霉啊？」
蘇塵細細看著他。
老宋眨了眨眼：「蘇道長，你該不會說之前他夜裡被搶劫……是因為撞上倒霉的吧？」
「還有今天……」
「今天？」
老宋不解。
「哦哦哦，」葛平安想起來了，「你們被拉上來的時候，綁著小孔的繩子突然鬆了，他掉下去，是這事吧？」
蘇塵點頭：「他很快浮起來了吧？保家仙在底下托舉的。」
「那速度還挺快，我都來不及擔心，他就又冒出來抓住了繩子，自個兒輕鬆爬上來了。」
老宋撓頭：「我怎麼都沒發現？」
「就你？你在那邊發抖呢。」
聊著天呢，孔瑞陽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下來了。
繼續磨了咖啡，泡好了端過來。
就聽蘇塵道：「那保家仙不是他親人。」
他疑惑：「什麼保家仙？」
老宋和葛平安立馬七嘴八舌解釋了起來。
只等說完，孔瑞陽眨了眨眼：「原來是保家仙啊？」
「可……蘇道長，我沒供奉啊。」
「你供奉了。」
「我真沒燒香，真的。」
蘇塵指了指店外小花圃里趴著的那隻三花貓。
「你每天都餵它吧？」
孔瑞陽眨了眨眼：「啊，那隻貓可乖了，每天都貓在那邊，好多客人都喜歡摸一摸，摸著摸著，就坐下來點咖啡。」
「這是我們的招財貓，所以我每天都要給它餵小魚乾，還在外面給它安了個小窩，就怕它跑了。」
他愣了下：「啊？所以餵著餵著就成了我的保家仙？」
「小魚乾也算供奉？」
「可那是貓啊！」
蘇塵解釋：「你這保家仙也喜歡貓，經常附在貓身上。」
「供奉可以是任何東西，只要他滿意，魂靈夠強就行。」
孔瑞陽他們連連點頭。
「那……」孔瑞陽又撓頭，「也不對啊，既然是保家仙，怎麼之前員工沒搬家，早上店裡都一團糟，我這保家仙不會喜歡搗亂吧？」
「有沒有可能是……你店裡進了什麼東西，它在護家？」
孔瑞陽皺眉：「我店裡進了什麼東西？老鼠？」
「你店裡生意很好。」蘇塵提醒。
孔瑞陽不是蠢人，頓了頓，眯眼：「蘇道長，你的意思是說，有人嫉妒我的店，想使陰招？然後被我的保家仙化解了？」
「齙牙春，絕對是他！」
老宋疑惑：「哪個齙牙春？」
「之前在前面拐角也開咖啡屋的，生意沒我好，還老喜歡來我這邊晃蕩。」
「我還以為他是來取經的，還經常招呼他進來坐坐。」
「這麼說就對了，有一回我看到他跟我房東聊天，結果轉頭我房租就提了，那會兒我差點氣得把店搬走。」
孔瑞陽越想越氣。
「什麼人啊這是？做生意做不過我，就會使陰招！」
「等等……」
他看向蘇塵：「那剛才我水龍頭裡出紅色的水……」
蘇塵指了指頭頂。
「你這店用的水是水塔下來的吧？」
「對啊，因為咖啡館用水多，我還特意加了一個……蘇道長，你的意思是說，是水塔出了問題，跟保家仙沒關係？可是我求了之後，就沒再流了啊。」
「今天中午午休的時候也這樣，我求了後也好了。」
蘇塵扶額。
他嘆了口氣：「保家仙遇到你，有點不幸。」
「有沒有可能，他在提醒你，水出現了問題，讓你找出原因？」
孔瑞陽尷尬地撓頭：「是，是這樣嗎？」
老宋都沒眼看。
「小孔你這樣，感覺保家仙要保護你，費盡了心神啊。」
蘇塵深以為然。
「如果這次你沒發現的話，他估計要用相似的辦法提醒這樓里的其他住戶。」
「到時候你的咖啡館受影響更大。」
孔瑞陽：「……哈？不，不至於吧？紅色不就是老的水塔生鏽了太髒了嘛。」
老宋推了他一把：「你還是趕緊喊房東去水塔看一看吧，畢竟做的是吃的生意，生鏽了就換，別是裡頭掉了死老鼠進去。」
「死老……」孔瑞陽忙捂住嘴。
掃了一圈，見沒引起咖啡館其他客人的注意，他才鬆了口氣，看向蘇塵。
蘇塵示意他：「趕緊去吧，有點麻煩。」
「哦哦哦，好！」
老宋一聽蘇塵說有點麻煩，就感覺不對。
「蘇道長，不會……」
沒過十分鐘，嗚哇嗚哇的聲音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