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擰眉。
「媽，大哥二哥都沒跟我說他們要進城。」
「早晚的啊，你看阿亮都在這裡，他結了婚生了孩子，你大嫂不要進來幫忙看著？」
劉春花強調：「你大嫂看孩子，你大哥總不能閒著吧？回頭你也幫你大哥找一個輕鬆點的工作。」
「還有你二哥，做木工太累了，也賺不到幾個錢，也要換。」
蘇塵失笑：「媽，你這跟大哥二哥商量了嗎？」
「有什麼好商量的？」
「有輕鬆點的工作，每個月有工資拿，他們難道還不樂意啊？」劉春花瞪眼，「還有你幾個姐姐……」
見蘇塵沒吭聲，劉春花語重心長。
「你看誰家有個出息的，沒拉一把家裡人的？」
「這回你幫了阿婷，回頭就要想想拉一把自家人，免得回村了叫人背後罵偏心白眼狼。」
蘇塵滿臉無奈。
他失笑：「媽，我怕被人指指點點啊？」
劉春花怔了怔。
「可，可是……」
蘇塵擺手：「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
「那你總不能看著你哥姐日子過那麼差吧？」
「他們想過好日子，會努力的，不管怎麼努力，以後我能幫都會幫一把，而且媽……」蘇塵笑看劉春花，「你別小看大哥他們。」
劉春花疑惑：「你這意思，他們以後不靠你都能進城來？」
「進城你覺得好啊？」
「那指定的，你看我，每天都不用幹活，最多就送送孩子上下學，看看阿雲。」
「那是家裡有七月他們，」蘇塵嘆氣，「你要大哥他們現在進城，租房的錢就一大筆，城裡買菜還要錢，吃的米也花錢買，你看他受得住不？」
劉春花：「那就住這邊，租什麼房子？花那個冤枉錢，又不是沒房間。」
跟軸的人聊天，有時候是真頭疼。
好在蘇老頭下樓了。
他披著大衣打了個哈欠，一股酒味飄了過來。
劉春花嫌棄地瞪他。
「看我幹嘛？大晚上的不睡覺，拉著阿塵說什麼呢？」
劉春花沒忍住又把幫扶兄弟姐妹的事說了。
蘇老頭斜她：「你拿這個煩阿塵？」
「別的不說，就老大那性子，分家那會兒說那麼重的話，他樂意住阿塵的房子啊？你這老婆子真沒腦子。」
劉春花不樂意：「我們都能住，他們住這兒孝敬我們不行？」
「住兩天可以，要住長了，出去人問起，哦，我住的是我小弟的房子，他面子上能過得去啊？你這腦子……」
「面子面子，過日子自己舒坦就好，管什麼面子？」
蘇老頭扶額：「那你管阿塵這事幹嘛？不也是為了面子？」
劉春花卡住，呆呆地眨了眨眼。
「紅紅阿鵬他們怎麼著也叫阿婷一聲小姨，阿塵幫阿婷安排工作，不挺好的嘛，你非要心裡不舒服，後天看你去給阿華燒紙錢的時候臉紅不。」
劉春花腦子轉悠了這麼一會兒，總算有點理清楚了。
可到底嘴硬：「阿華跟阿婷能一樣啊？」
「行行行，不一樣不一樣，上樓吧，趕緊睡覺了，明天我還要早起拿貨呢。」
劉春花只得沖蘇塵笑笑：「那阿塵你早點睡啊。」
見他倆上樓，蘇塵總算吐出一口氣來。
他沒睡，開了鬼道去了港城，將林景玉接了回來。
當然，一起接回來的，還有兩大推車的點心。
末了林景玉還給蘇塵遞了一張卡。
「商老闆給的，一千萬。」
「這些點心是商翔雲準備的。」
林景玉不客氣地一樣挑三盒：「7號是好日子，我正好拿一點供奉都城隍老爺，沒問題吧？」
「多挑點兒，回頭彪哥廖叔他們想吃，也分一分。」
蘇塵索性又給他每樣多拿了五盒。
「走了！」
「誒，供奉都城隍老爺的時候，你來不來啊？」
「不了，我自家掃墓呢。」
劉春花一早醒來看到客廳角落的兩車點心，仔細翻看了下，疑惑看向蘇老頭：「哪兒來的？」
「看我幹嘛？我起來的時候已經在這兒了。」
蘇塵抱著小阿雲下樓，喊七月幫忙泡奶粉，瞥了他們一眼：「爸媽，這些點心是港城那邊的，你們嘗嘗，順便分一分，剛好被阿雲吵醒，我索性等會兒就送過去。」
劉春花問：「你買的啊？」
聽說是別人買了送他的，劉春花就大方多了。
「老頭子，這種的你擺一排。」
劉春花拆開一盒，拿起一塊塞蘇老頭嘴裡：「好吃不？」
自個兒也吃了一塊，滿意地點點頭。
「我看挺多的，讓紅紅給老師也帶一份，阿塵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啊，反正多，對了，留四份，三份明天咱們掃墓給祖宗供奉，一份給阿華。」
「好……」
蘇小珠也習慣早起。
很快加入了分配的行列。
等小阿雲喝完奶，再度睡過去，他們也將點心分配好了。
蘇塵先給外婆那邊送了兩份，然後依次是村長，哥姐，前山村。
劉春花算了算：「還剩好多，這誰啊，怎麼買點心一次性買這麼多，也不怕咱們吃不完餿了……」
見紅紅他們也不吃早飯了，紛紛啃起點心，索性讓七月熱了牛奶過來搭配。
他自個兒倒是喝了碗紅薯粥，末了領著阿財提了兩摞點心去了魔都。
茶館裡。
老宋看到那十幾盒點心，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蘇道長，都是……給我們吃的？」
蘇塵給小柳兒治療了下腿，揉了揉她的腦袋：「去港城拿的，大家嘗個鮮。」
轉頭人就消失，再度出現，是在一艘小船上。
側躺撐著腦袋，手裡提著魚竿的熙夢見到他愣了下。
「怎麼？怕我失控啊？」
阿財跟在蘇塵身邊歪著腦袋好奇看著蜉蝣。
「爸爸~」
「怎麼了？」
小傢伙示意蘇塵湊近，小聲說著：「這個阿姨不是人。」
蘇塵笑著點頭：「對，不是人。」
蜉蝣掀開斗笠仔細看了看阿財。
「你兒子？」
見蘇塵點頭，她挑眉：「眼神不錯。」
順手在阿財腦袋上摁了下。
一股灰白的氣息注入阿財腦袋裡。
阿財小身板搖晃了下，捂著小腦袋：「爸爸，有點頭暈。」
「想睡覺嗎？」
見小傢伙點頭，蘇塵將他輕鬆抱起：「那就睡吧。」
阿財乖乖閉眼，熙夢這才撇撇嘴。
「怎麼不說我不是人？」
「你這孩子厚此薄彼啊！」
蘇塵將點心打開：「昨晚去了一趟港城，這些點心我覺得挺好吃的，怕你無聊，帶過來給你嘗嘗。」
「你不是怕我無聊，是怕我惹怒前輩吧？」
熙夢坐起身，打開一盒點心，往嘴裡扔了一塊，嫌棄：「難吃，我還是喜歡吃肉！」
又扔給蜉蝣一塊：「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