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瘋了,這惡靈絕對是瘋了。」
馬國偉連連點頭。
李穎和婦人沉吟片刻,看向蘇塵。
蘇塵嘆氣:「桃膠也稱桃花淚,它能生出靈智,怕是要在桃樹林裡至少百年,長久地吸收桃花香氣而成靈,自然也嚮往美好的婚姻。」
「促成婚姻,應該是它認定的職責。」
李穎恍然點頭。
馬國偉抓了抓腦袋:「所以大師你的意思,這桃膠剛開始也不是惡靈吧,怎麼它就成現在這樣了?難道……」
他福至心靈:「哦哦哦,我知道了,肯定這他成靈這麼多年,一對都沒促成過,全部失敗了,是不是?」
桃膠又開始劇烈掙紮起來。
「你!說!什!麼!」
馬國偉嘿嘿笑:「不是我說,桃膠你也太沒用了吧?成靈多少年了?一對都沒促成,你要是在我爸手底下幹活,沒兩個月肯定被開除。」
「業務能力也太差了!」
蘇塵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果然是少年無畏啊。
這幾句無疑是在墳頭蹦迪。
果然。
桃膠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大,蘇塵忙又加固了下力量網,順便提醒他:「別說了,再說下去它真破防,失控入魔了。」
馬國偉怔了怔,小聲嘀咕:「那它心靈也太脆弱了點吧?」
「跟李穎同學比,趕不上她的一根頭髮絲。」
這話難得毛思韻十分認同,重重地點頭。
反而那頭的李穎頗為尷尬。
她咳嗽了兩聲,看向蘇塵:「大師,您這樣算是制住它了嗎?是不是以後它就不會再作惡了?」
蘇塵頷首:「嗯,以後你可以放心了。」
李穎得到肯定的回答,眼圈微紅,但她很快眨了眨眼,又將淚意眨了回去,忙鞠躬道謝:「謝謝大師。」
「不用謝,真要謝的話,謝你這兩個同學吧。」
蘇塵看向馬國偉和毛思韻。
「惡靈我帶走了,後續這桃樹……」
毛思韻忙表示:「我們會處理的。」
馬國偉小聲提醒他:「就咱們這10塊錢不到?賠不起吧?」
毛思韻:「……」
「前陣子我折桃花,跟住在這院子裡的爺爺恰好見過面,爺爺人很好,等會兒我跟他好好解釋,他會理解的,就是賠償……」
馬國偉拍了拍胸口:「包在我身上。」
婦人忙表示:「不用不用,樹是因為我們小穎才倒下的,該我們出錢,對了,還有請大師的費用……」
馬國偉立馬打起哈哈來。
「阿姨,我說賠償我出,是因為我看上這桃樹了,您不知道,我爺爺生日快到了,他喜歡泡茶,我就想著這桃樹樹幹還挺粗的,應該能做一整套小型的茶桌。」
婦人不太信,李穎也不信。
馬國偉忙求助毛思韻,後者連連點頭,還陰陽上:「喲,你腦子總算開竅了,知道自己動手才顯得有孝心了?」
馬國偉:「滾!我一直很聰明的好吧,是吧大……」
「誒?大師呢?」
經他這麼一說,眾人才發現蘇塵早已不見蹤影。
婦人茫然看著李穎:「小穎啊,剛才大師沒往這門過吧?」
她們倆就堵在門邊上,任何人經過肯定會注意到的。
李穎點點頭。
但很快她又淺笑著:「大師能制住惡靈,是很厲害的人,能夠飛檐走壁也是正常的。」
她看向毛思韻:「你們請大師花了多少錢啊?」
毛思韻沉吟了瞬:「20塊錢。」
緊接著跟馬國偉擠眉弄眼了一陣子。
後者領會:「對,大師收費明碼標價,20塊錢。」
「毛思韻出7塊,我13塊。」
似乎怕李穎不信,還補充:「大師就在南門老街那邊擺攤,你們要不信的話,可以去看看,攤位就在茶館門前。」
李穎聽他們說的有條有理的,仔細觀察他們的表情,好像也不是胡說八道的,這才安下心:「那馬國偉同學,毛思韻同學,明天我把錢帶學校里還你們。」
說著又誠懇地跟他們倆鞠躬:「謝謝你們請大師來,謝謝。」
「以後如果有學習上的問題,可以儘管來問我。」
一聽是學習,馬國偉和毛思韻點頭的時候,臉上只剩乾笑。
那還是算了吧,還不如去打桌球和籃球。
婦人見狀,也再度感謝了下二人。
毛思韻忙勸著:「阿姨,天都要黑了,李穎同學昨天才跳河,身體不好,您趕緊帶她回去休息吧。」
「這條巷子有點黑,你們要是怕的話,我們先送你們出去,回來再跟爺爺商量買桃樹的事。」
「不用,不用的。」婦人擺手。
但馬國偉和毛思韻堅持送她們出了巷子。
遠遠看著她們身影消失,毛思韻嘆了口氣,扭頭:「花了這麼多錢,值得嗎?李穎都明確說了,不會談戀愛。」
馬國偉哼哼:「她只是現在不會談,又不是一輩子不會,反正經過這一遭,我感覺要是她真要找男朋友,咱倆肯定排前面。」
毛思韻跟著笑開:「那我指定排第一。」
「嘿,誰出錢多啊?你心裡有沒有點數?」
「感情的事跟錢有個屁的關係?」
……
蘇塵回到茶館,將桃膠直接扔給熙夢。
後者接過,看著晶瑩剔透的桃膠,沒忍住捏了捏。
「啊啊啊!」桃膠發出氣憤的喊聲。
熙夢咧嘴:「還是顆成精的桃膠,哪兒來的?」
「剛看事收的,你多捏捏,說不定又能當寵物了。」
「香香的,還真別說,比那兩個寵物好多了。」
只敢坐在門邊的江妮:「……」
桃膠掙紮起來:「我死也不當寵物,我不當!」
熙夢用力一捏。
「啊!」桃膠發出悽厲的慘叫。
就聽熙夢溫柔說著:「不當我的寵物啊?沒事,那我吃了你也一樣的。話說……」
她看向蘇塵:「我吃了它,不影響吧。」
蘇塵知道她問的是走蛟化龍的事,搖頭:「這是惡靈,吃了只會功德加身。」
桃膠立馬討饒:「我,我我,我答應還不行嘛?千萬別吃了我,我雖然香,但不好吃的。」
蘇塵無奈搖頭。
是個欺軟怕硬的。
門口的老頭眯著眼盯著那桃膠看了好久。
「加點蜂蜜,烤著吃,或許不錯!」
桃膠:「!!!」
蘇塵撈起被子,順手給小柳兒的腿治了治:「我回去了。」
他走了,小柳兒支著小腦袋看向窗外,眼神放空。
熙夢揉捏了一把桃膠,瞥了她一眼。
「擔心你爺爺啊?」
宋詩詩從後院進來,切了一聲。
「擔心那老頭,還不如擔心昆哥。」
她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執行的什麼任務,神秘兮兮的,不會又要受傷吧?」
兩小時後。
不大的出租屋內。
老宋捂著流血的胳膊,得意沖陳艷挑眉。
「我說什麼來著?寶刀未老吧?」